巨物致富:回乡开钓场 第43章

作者:静舟小妖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时代新风 轻松 日常 创业 无C P向

谭越很兴奋,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一定是自己需要的水域类非遗,而且是非常标准的渔业类非遗,签下来一定有奖励。

不过现在这非遗项目肯定没办法合作,没有开渔活动,连个开业都没有,怎么和别人签合同。

倒是那两个要修建的新池塘,竣工之后,可以邀请这个非遗项目来合作。

谭越先暗自记在心里,转口和安国泰聊了自己已经拿下土地,扩建钓场的事。

安国泰顿时也不生气鱼拓的事了,钓鱼也钓不进去了,一心一意的和谭越聊天。

和谭越聊他去钓过的路亚池,还聊他去湄公河钓鲶鱼,虽然毛都没钓起来一根,但却亲眼看见别人钓起来的七百斤湄公河巨鲶,那鱼多大啊巴拉巴拉,他看见的时候有多震撼啊巴拉巴拉,说的口沫横飞,一口气不带歇。

一直到谭越这边接了电话,是谭新柳问他在哪儿,谭越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又确定了一下,“安哥,那位鱼拓老师什么时候到?”

“说是后天。”安国泰把手机划拉开看了一眼,“后天下午到花鱼市,晚上住一晚,大后天一早过来钓场。”

谭越在心里记下这个时间,才起身继续巡场去了。

走在廊桥上,他的脑子没闲着。

“鱼拓”这个项目他查过资料,知道是一门将鱼的形象用墨汁拓印到纸上的传统技艺,历史可以追溯到宋代。和钓鱼相关,和水域相关,天然就是“水域非遗传承系统”的签约对象。

更重要的是,鱼拓技艺的传承体系并不集中。不像原竹钓竿那样有明确的传承脉络,鱼拓这门手艺南派北派各有所长,传承人散落各地,互相之间也没有“正宗”“不正宗”的说法。只要跟老师傅学过手艺、出过师,就算是正经传承人。

这样一来,安国泰请来的这个小徒弟,只要手艺是跟老师傅学的,就完全符合系统签约的条件。

谭越打定了主意,等人到了,只要对方确实是跟着非遗传承人学出来的,他就找机会把这合作签下来。

名义他都想好了,就借着给安国泰做鱼拓的现成由头,他作为钓场老板想把这服务引进钓场,合情合理。

走到廊桥尽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越过东边的山脊,将整片水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钓鱼佬们已经各就各位,搓饵的搓饵,抛竿的抛竿,偶尔传来一声“上鱼了”的喊叫,随即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拉扯声。

游客们也多了起来,廊桥上开始出现三五成群的身影,有人举着手机拍风景,有人趴在栏杆上看钓鱼佬遛鱼,还有几个直播博主早早架好了手机,对着镜头滔滔不绝地介绍。

张亮也在。

这么多天过去,一直都没聊过合作的事。

谭越不是拒绝直播,只是在观察张亮,从现实里看,也从直播间里看。

一旦签约,张亮的直播间就是官方号,他的一言一行对钓场,甚至对谭家村都有影响,代言人的德行非常重要。

目前来看都还行,不说博学有才有什么特长,但是个热情正直有立场的一个人。

再观察一下,差不多就可以谈了。

谭越若有所思,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声音是从廊桥中段传过来的,听上去不像上鱼的热闹,更像是……吵架?

谭越快步走过去,绕过观景台的转角,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廊桥上,手里攥着个手机,正对着一个人喊:“赖东原!你给我说清楚,你说你出差,为什么在这里?”

都连名带姓的喊了,这事儿一听就能明白。

赖东原满脸尴尬,绷着脸对女人摇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回去哪里?回家?你还要家吗?”女人指着赖东原笔直骂,“你班也不上,天天钓鱼,还骗我!你妈你儿子交给我照顾,你连句实话都不给我,我是你请来的保姆吗?这日子我不想过了!我今天话撂这儿,你爱回不回,你永远都不回来也行!”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游客,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还有几个直播博主已经调转了镜头。

赖东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我这也是工作……”

“你这是工作?”女人气笑了,“你来这儿钓鱼,你是为了工作?你可真有意思啊!你到现在还骗我?我真是跟你够够的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人群窃窃私语。

赖东原涨红着脸,整个人仿佛矮了三寸。

谭越快步走了过去,挤进人群,在两人中间站定。

他没有急着开口劝架,而是先朝围观的人群摆了摆手:“各位,家常小事,给人家留点空间,别拍了别拍了,该钓鱼的去钓鱼,该看景的去看景,廊桥上人多,注意安全。”

围观这种事确实不地道,人群讪讪地散开了一些,那几个举着手机的直播博主也被谭越的目光逼退了几步,虽然还在拍,但至少不敢怼着脸拍了。

谭越这才转向那女人,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嫂子,我是谭越,这钓场的老板。赖哥来我这儿钓鱼,这事儿我有责任,没提前跟家里打招呼,是我的疏忽。”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怒气不消:“不关你的事,没有谭家村还有李家村刘家村赵家村,他为了钓鱼撒谎撂屁,告诉我在单位,他在这里,告诉我在出差,他还在这里。他一个月赚那点钱,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他还来钓鱼!儿子上补习班的钱都拿不出了。”

话音落下,女人先就哭了。

这事儿谭越真不好说,只能说:“嫂子,我知道赖哥这么做不好,要不你们静下来好好聊聊,我知道赖哥来这里不光是为了钓鱼,和他一起来的可都是咱们市里有头脸的老板。

那个工作,也不一定就是非得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是不是?”

赖东原得了谭越的提醒,马上反应了过来,他小声地说:“安总在这里呢,我带你去打个招呼吧。”

嫂子的眼泪挂在眼角,顿时表情讪讪:“那倒也不用……我只是不能接受你骗我,和安总来钓鱼,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我……”赖东原想要说什么又停一下,转头对谭越感激地笑了一下,拉着媳妇儿去了另外一边。

谭越自然是不会过去,钓鱼佬最难协调的,就是家庭。

出来钓鱼,一钓一天,不收入倒花钱,家里的老人小孩儿,都丢给妻子照顾,换谁不发火儿。

当然像赖东原这种连续五六天过来,老婆都追到钓场来闹的,谭越开业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

作为对照组,是钓场里面,一对正在谈恋爱的年轻男女。

谭越还记得是昨天,就是这两人,单手钓起百斤大鱼,另外一只手还能护着女友,那男友力简直爆炸了,没想到今天上午八点过来,小情侣又跑来继续钓鱼。

男生钓鱼,女生还在旁边喂他水果捞,不喂的时候,就静静陪着他,那亲密的劲儿,让一圈钓鱼佬的眼睛都充血了。

谭越多看了那年轻男女两眼,然后举起了手里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游客朋友们,鱼花景观在下午三点左右,老板手里没有遥控器,老板也不知道鱼具体什么时候跳舞。

别靠近水边,水深草多,还有大鱼扇巴掌,那鱼嘴比脑袋还大。

不争吵,不打架,不要买便宜鱼竿,包断的啊!”

人群里传来一阵笑声。

谭越也笑了,他把大喇叭夹在腋下,沿着廊桥继续往前走。阳光正好,风也正好,脚下的廊桥在清晨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木头光泽。

光是今天上午,钓场的游客量就超过了两千人。

这还没到高峰期,“鱼花景观”的时候,一定人最多。

中午在钓场吃饭的人不少,但更多人还是选择去市里,或者隔壁的花鱼村吃。

打开本地的美食攻略,谭家村的饭点没有一家上榜,这算是资源外流,村里的一些人家已经动了开家小饭店的想法。

不过就算是留在钓场吃饭的人,也让谭叔冯婶忙的合不拢嘴,今天的收入随随便便的过千。

谭越有心宣传钓场的鱼,所以午餐还是炖的鲫鱼汤,喝过的人都说好,还有人提出要买鲫鱼回去。

谭越手里自然是没货,大家买不到鲫鱼,反倒觉得这里的鱼好,想买的人更多了,谭越想了想,这算是“饥饿营销”?

有个别“吃货”得了指点,买了200来块的钓竿,用小钩专门钓小鱼,竟然还真就在众目睽睽下钓到了黄金土鲫。

谭越看见,默默地把自己喇叭里录下的那句“不要买便宜鱼竿”的话给覆盖了。

也是,钓多钓少都是乐趣,他说多了反而惹事。

今天云厚,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雨现在没下下来,那只能是晚上落了。

阴天最大的好处,就是游客不用找阴凉处躲晒,散落的到处都是,廊桥上所有的座椅都占满了人。

大家都在等着鱼花景观的出现。

老姑夫和三姑夫就是午饭后上来的。

老姑是谭越的亲姑姑,三姑不是,只是祖宗上是同一个。

不过论亲近,倒是很喜欢走动的三姑,让谭越觉得亲切。

谭越看见老姑夫从三姑夫的车上下来,好奇地迎了过去,喊了人又问,“怎么一起过来的?”

三姑夫说:“他们那民宿要做浴室,床头的部分还要简单装修一下,今天上午去看过了,要投点钱。”

这么说着的三姑夫笑的很开心,这几天帮谭越干活,多少赚了些钱,一想到回头还有百万的池塘工程交给他,他就笑的合不拢嘴。

老姑夫则说:“昨天回来,忙到现在,好赖先收拾出来三套能用的房间,你老姑让我上来挂个招牌,可以吧?”

“挂!”谭越急忙说,“老姑夫您这是和我客气呢?我可还记得小时候骑您脖子带我出去玩的事呢。”

老姑夫也笑了:“几岁的事啊,还记得。”

“印象特别深刻的能记得。”

谭越帮着老姑夫将招牌分别放在小楼的窗口上,还有凉亭这边。

上面留的电话不是他的,让他很安心。

招牌放在凉亭的时候,陈婶多看了几眼,欲言又止的。

谭越便说:“价格不一样,我老姑他们那房子新盖的,我让他们收两百多一晚上。”

陈婶明显松了一口气,还说:“有些讲究的,就看不上我那屋,你们这个倒是正好。”

正说着,老姑夫的电话就响了,真就马上有人问房子。

没想到生意来的这么快,老姑夫说了几句,就喜滋滋地离开,带人去看房子了。

谭越送到门口,提醒了一句:“老姑夫,烧烤别忘记了,我想吃很久了。”

“你想吃?今天晚上就来啊,你老姑给你做,她看手机在学手艺呢。”

“那倒也不用,等你们忙过来我肯定过去。还有,我爸妈今天回来。”

“哎呦,那晚上过来吃饭啊。”

“他们回来的晚,今天就算了,等你们碰了面再约。”

“也好。”

谭越送着老姑夫离开了钓场,门口等着的是个晒得黑黢黢的男人,一看就是老钓鱼佬了。

看见谭越还招呼:“老板,我在你家钓好些天的鱼了,民宿算我便宜一点啊?”

“会的,会的,这是我姑父,会给你打折的。”这么招呼着,谭越对老姑夫眨了眨眼,把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