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谭越过去的时候,守子和塘子正吃的开心,都忘记了摇尾巴。
谭越过去蹲下,直接就把饭碗从两个狗子嘴里抽开了。
狗子们愣了一下就冲向了谭越,奶声奶气“汪汪汪”的叫。
谭越抬手,一个给一个脑瓜崩,又把它们翻过来按在地上揉肚皮,揉的两个小狗崽,一会“eieiei”的求饶,一会“汪汪汪”的凶他。
黄曼果看的心疼:“你别磋磨它们,鱼肉是我给它们的,你从我工资里扣。”
谭越头也不抬地说:“鱼肉算什么?你没看见,这两个狗子护食呢。这里可是钓场,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护食的狗子要是咬到人了怎么办,从小就要训练才行。”
黄曼果反应过来,脸有些红。
她蹲在谭越对面,看着被谭越不停磋磨的小狗,还是心疼地说:“感觉怪可怜的。”
“不训练,等它们长大就是我可怜了。”
谭越说着,又把饭盆递过去,等它们吃香了几口再抽走,谁叫谁酸脸就揉谁的肚子,轻弹它的小脑门。
很快的,两只狗竟然都懂了,饭盆被拿走也不叫了,就摇着小尾巴等着。
黄曼果在一旁看着惊叹:“好聪明啊,这就会了?”
谭越点头:“咱们得中华田园犬聪明着呢,而且狗妈妈还会教它们,其实它们什么都懂,就是时间长了不训练就忘记了,以后没事就练一练,等长大就不会忘记了。黄姐,这工作要不交给你?”
黄曼果急忙摇头:“不要,我舍不得,训狗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来吧。”
谭越哈哈的笑,等着两个狗子吃饱了,他把它们往电动车上一放:“走了。”
黄曼果挥手:“明天见。”
谭越开车开出钓场,才想起来他老姑打电话,要些油炸餐条的事,他便又掉转这头开回去。
这一回去,就让他撞见了一个想都没想到的场面。
这两天他都没太在意的俞晓予,这会儿正靠在灶台边上,一副“风骚”的姿势,和黄曼果说着什么。
黄曼果脸上有些笑,但并不浓,像是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谭越的车开到凉亭边上,俞晓予顿时不自在收回了自己凹出的造型,蹙眉问:“大半夜的怎么又跑回来了?”
谭越看他一眼,看了一声俞哥,看向黄曼果:“黄姐,我要带些油炸餐条走,这里的我都拿走可以吗?”
黄曼果还没说话呢,俞晓予先开口:“这些都炸了大半天,你一口气都拿走,她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谭越的眉梢都扬了起来,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黄曼果明显有些生气了,“你在瞎说什么,本来这些餐条里,就有不少是给谭姨准备的,想再多点,一会儿一起给送过去的。”
接着,她又看向谭越,语气明显温和太多,“既然回来了,就多等一会儿,我这锅炸完,再炸一锅就够了,你一起拿走。”
“好咧。”谭越弯腰,把车一停下,就围在黄曼果脚边的塘子和守子抱起来,“你们倒是记得吃啊,喂点鱼肉就给你们收买了?”
黄曼果笑了,“不记着我的好,难道要记着你怎么磋磨它们的?”
“狗东西,这是为你们好。”谭越点着守子的脑袋,“我们这里咬人的狗要一棒子打死,回头把你卖给狗贩子吃肉!”
黄曼果笑的更开心了:“你吓唬它们干吗啊?它们能听懂吗?”
谭越正聊得开心,俞晓予在旁边咳嗽一声,说:“你要是喜欢狗,我给找一条来,京城那里最流行养一种叫约克夏的狗,很小能直接揣兜里,还可以给它梳小辫儿,很适合女生养。”
谭越听出来异常,扬了扬眉,没说话。
黄曼果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我养自己都困难呢,养什么狗?再说守子塘子也挺可爱的,五红的中华田园犬,也是老祖宗严选下来的。”
“当然,当然这两只狗也很好。”俞晓予也不是听不出来黄曼果的语气变化,他笑了一下,“行吧,我今天钓了一天鱼也困了,先回去了,以后聊。”
谭越说着:“俞哥再见。”
俞晓予摆摆手,走远了。
谭越收回目光,才看向黄曼果,黄曼果就说:“别问,就认识而已。”
谭越本来也没打算问,他这人不太喜欢关注这类的八卦,不过想起俞晓予躲杨邱,也就是那位“鱼纹扎染非遗传承人”的白族姑娘,跑回京城大半个月,就让他觉得俞晓予在个人关系上的处理能力恐怕有问题。
但这事儿他又不好直说,关键黄曼果这边应该是对俞晓予没意思,所以干脆也不提,随意闲聊着,一直等到黄曼果炸出最后一锅鱼,才开车离开。
老姑家的烧烤,今天依旧满桌,甚至因为特供的油炸餐条,还有钓场里的出品的罗非烤鱼、鲈鱼烤鱼等等,声名远播,市里不少人都开车过来吃。
院里院外摆了十多桌,烧烤炉增加到三个,老姑和老姑夫齐上阵,还请了村里两个乡亲负责跑堂招待。
老姑的女儿,谭越的堂妹文琳,还在读大学,最近也不是假期,自然是没办法回来帮忙。
不过过去也聊过,文琳大学毕业要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就回家来帮忙。谭越的钓场只要继续开下去,他家这摊子生意就不会差,也需要年轻人来张罗。
老姑家的招牌烤鱼,来自谭越的路亚池,是谭家村的独一份。
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找过来,但目前谭越只给老姑供应,才打造出她这老家小院烧烤的名气。
客人来了,必点一份烤鱼,有些桌甚至要烤五六条鱼,吃过的都说好,名气是越传越大,今天谭越过去的时候,甚至还看见一名探店的大网红,正在直播“谭家烤鱼”。
其实老姑家的烧烤摊没名字,一开始只是想给夜场的钓鱼佬,还有自家住民宿的客人提供点宵夜,后来名气打出去,包括和谭越的关系传开后,大家就直接叫“谭家烤鱼”。
老姑也就干脆用这名字办了营业执照,又在谭越他妈潘蓉的建议下,报账交税。
潘蓉的网课的第一课就是普法,所以法律意识很浓。
老姑也没犹豫,听了潘蓉的话就去报税了,还说:“咱们自家人不能给越娃拖后腿,该办办该交交,嫂子有什么你就直说,不就是少赚点,没关系,可不能成为越娃的弱点。”
钓场火了之后,亲戚们跟着谭越也算是实实在在地发了财。正因为心里清楚,他们比谁都明白,眼红这钓场盼着它开不下去,好让自己接手的人,绝不在少数。那些人动不了谭越,不代表不会从他们这些亲戚身上下手。
所以从很早开始,他们就打定了主意,什么都能马虎,唯独账目和手续必须干干净净,堂堂正正。不偷税不漏税,不给人留任何把柄,自然有国家规矩替他们兜着底。
说到底,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谭越的钓场长长久久地开下去。谭越好,他们才好,钓场在,他们的日子才有奔头。
这不是攀附,是绑在一条船上的明白账。
看见谭越过去,老姑高兴的不行,招呼着谭越吃烧烤。
谭越今天吃饱了并不想再吃,把餐条送出就打算走了,结果被店里的客人热情挽留,好奇一起问话的有,请谭越喝酒的也有,还有那个探店的大网红得到允许后,还拍摄了一会儿谭越。
谭越倒也没有不耐烦,主要是大家都很有分寸,不存在强行挽留,或者不喝酒就说他不识抬举的这种智障事情发生,所以坐下随意聊上两句,也算是结个好人缘。
谭越不怎么吃东西,更不喝酒,但他喜欢交际应酬,话不少,能言善道很显得真诚。
大家都道谭越的情商高,也想和他更亲近,却又不知怎么做才好,低头看见在脚边拱来拱去的狗子,干脆都开启了投喂模式。
懂得,给的小狗是干净的肉,不懂的就连着鱼骨头一起丢给狗子,再加上这些烧烤上没少洒辣椒花椒和孜然,守子和塘子小小的年纪,就经历了狗生的酸甜苦辣,最后都不往人前靠,缩在谭越的脚边上,吐着舌头“哈哈哈”,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辣的。
谭越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最后捞起两条狗崽,和大家道了个歉,走了。
那探店大网红的直播镜头一直对准谭越,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小老板真不错,脾气好,情商高,活该发财啊。】
【越看越帅怎么办?感觉小哥就是那种准时入睡,身体健康,过日子绝不会无聊的类型。】
【性格真好,笑的也甜,我可太喜欢了。】
【小哥是不错了,但我觉得那两条狗子更可爱,有人支持我吗?】
【支持!】
【+1】
谭越不知道自家的狗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粉丝团,他回到家里把两条狗子往地上一放,它们自己就往窝里去了。
这个月份,玩这么长时间,也到极限了。
谭越回屋里,难得睡前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睡下。
这天晚上他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自然醒,在闹铃响起的前一分钟,睁开了眼。
起床,穿衣,洗漱,再骑着他的小电驴,去了钓场。
他把车停在小楼边上,刚刚下车走两步,就看见董长安从小楼里走出来,穿着那套熟悉的衣服,手里还拎着检测的仪器,往水池的方向走去。
和昨天下午一模一样的相遇方式,要不是这会儿天还黑着,谭越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董工。”谭越追上去,好奇地问,“这么早就来了?”
董长安回头看他,小楼上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谭越只觉得董长安的脸色十分憔悴。
董长安说:“也刚过来不久。”
“哦,行,您忙着,我也干活去了。”
“等等。”董长安叫住谭越,欲言又止地问,“你这钓场里,空气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这话说完,他自己又晒然地笑着,“我这是困迷糊了,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谭越反应过来,问道:“董工昨晚上没睡好?是民宿的床不舒服,还是外面吵着您了。”
“都不是。”董长安揉揉眉心,“我这人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本来都习惯了,但这几天在你们钓场里,几乎只要放松下来,我就能睡着。中午睡了,晚上依旧能睡。我以为是这大山的环境好,现在看来,是你这钓场里适合睡觉啊。”
谭越想起钓场里的生态强化,一个是签约了“渔祭非遗”后,系统奖励的“生态强化”,让他这里花草茂盛、草坪耐踩踏、还吸引蝴蝶和红嘴鸥等等动物……说不定那些狗鱼就是那时候迁徙过来的,总之是让钓场的整体环境显著提升。
另外一个,是签约“鱼石非遗”后,奖励的“生态ASMR”,让钓场的声场环境优化,风声、水声、虫鸣鸟叫变得舒适助眠。
中午躺在钓场的草地上睡觉的人,不知道多少,上千人一起午休,那场面堪称震撼。
谭越没想到,他这钓场还成了失眠人士的福音。
这样想着,谭越建议道:“既然这样,董工以后就一直留在钓场里值班吧。”
这建议,要是换成百姓牛马,恐怕要被骂死。
安的什么居心。
但董长安却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点头说:“没错,我也这么想。”
第85章 拍卖鱼石珠串
接下来几天,钓场里都没什么事,钓场的营业不需要谭越盯着,研究中心这边也熟悉了地方,进出规律,研究项目自己就安排了,一般找不上谭越。
董长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变多,至少对谭越说话的时候,再不是那样硬邦邦的不耐烦。
第一批鱼石串珠完成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午后。
谭越接到王全贵的电话时,正蹲在路亚池边看董长安的队员们布设水下探头。电话里王全贵的声音激动:“谭老板,成了。六条百斤大青鱼的鱼石,全串好了,您过来看看?”
谭越挂了电话,骑上电动车就往小楼赶。
展厅里,王全贵正站在工作台前,串珠放在一个白绒盒子里,被灯光照出润泽的颜色。
听见脚步声,他侧身让开半步,露出台面上那串安静躺着的鱼石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