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大雨倾盆而下, 将石板冲刷的足以倒映出人的影子。
枫丹市民打着伞纷纷来到现场,高耸的审判台上,两边的原告与被告已经就位。
佩尔没有在台上, 站在帕西法尔身边的是风尘仆仆从璃月赶到枫丹的著名律师烟绯小姐。
帕西法尔被关了三天,神情疲惫但依然不掩那洒脱的风姿,令人诧异的是, 在原告席上的范德比尔特伯爵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也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自己最灵巧的喉舌金雀花报社一朝被查抄,藏在书房的那些伪证也被洗劫一空, 与自己合作的愚人众富人因为手下死亡而宣布与他终止合作, 几天来范德比尔特过得焦头烂额。
范德比尔特伯爵瞪着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眼角的皱纹都像是被卷起来又狠狠折叠一样, 深了几分。
“我要控告帕西法尔就是怪盗K!”
“你不担心帕西法尔吗?”观众席上, 荧悄悄问坐在一边的佩尔,一旁的林尼和琳妮特也关心的望过来。
没有站上审判席的佩尔面上带着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笑容, 举手投足间, 荧似乎看到一丝属于璃月那边曜玉的影子闪过。
这次林尼和琳妮特终于摆脱了杀人凶手的控告, 两名枫丹炙手可热的魔术双子星今天穿着款式相似的香槟色礼服与依旧穿着机械师制服的菲米尼坐在一块, 坐在那里周围人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飘了过来。
“没关系, 帕西法尔不会有事的, 夏沃蕾小姐从金雀花报社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证据。”
佩尔自信的说。
夏沃蕾对这些为非作歹的枫丹贵族已经看不顺眼很久了。
“我们要提出控诉!他们雇佣人潜入我的宅邸毁坏证据!”
“异议!我们这里还有金雀花报社的账本与通话记录证明是你, 范德比尔特伯爵指使金雀花报社散步怪盗K的谣言!所谓的证据都是子虚乌有!”
伪造的决定性证据失踪, 与金雀花报社金钱联系的证据被翻出来,范德比尔特没想到自己养的狗居然会试图反咬自己一口, 气得面色涨红。
卢比埃尔面色颓唐的被枫丹巡警押送到欧庇克莱歌剧院内,他的嘴唇哆嗦几下, 但想到莱欧斯利至少承诺过会保护他,卢比埃尔勉强鼓起勇气。
“我证明, 是范德比尔特伯爵指使我污蔑帕西法尔是怪盗K!”
范德比尔特伯爵见势不妙,一闭眼晕了过去。
芙宁娜看着下面的那场闹剧,叹了一口气。
“真是无趣,我还以为能看到更精彩的辩论呢,烟绯小姐不愧是远道而来的璃月著名律师,真是为我们献上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烟绯听到芙宁娜称开庭叫表演,无奈的嘴角露出一抹带点苦味的笑。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枫丹的审判氛围,法庭应该是很严肃的场所,而不应该把人们的悲剧当做剧目搬上舞台。
要不是曜玉给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她也不会大老远跑来枫丹一趟。
“我宣布,帕西法尔……无罪。”
那维莱特取出谕示枢机的最终审判,出乎他的预料,谕示裁定枢机的蓝色光芒闪烁了几下才做出无罪的判定。
那维莱特感受到谕示裁定枢机的迟疑,第一次对机器产生疑虑。
这个机器,是活的吗?
藏在机器里的芙卡洛斯:好想把这个人造人引到美罗彼得堡……不行不行,如果这样做,那个让人感觉很危险的天外来客一定会拆掉这个机器的。
无罪的判决落下,登场的是与这次审判息息相关却立场颠倒的一场新的起诉。
观众席上的佩尔举起手:“水神殿下,我要控诉范德比尔特制造伪证并与愚人众勾结,试图颠覆枫丹的秩序。”
那维莱特的面色严肃起来:“芙宁娜小姐����”
“哈哈哈,我允许了!”芙宁娜惊喜的睁大那异色的双眼,拍着膝盖笑得前仰后合,对这场骤然翻转的喜剧惊喜无比,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让人忍不住想起她在歌剧院引吭高歌时的模样。
“虽然按照审判的法律规定,你们应该先去提交意向书,但没问题,作为枫丹的正义之神,我允许你们临时插一场审判。”
“把最盛大的表演献给我吧!”
范德比尔特捂着突如其来剧痛的头,被人扶着上了被告人席。
那维莱特眼里闪过了然的光。
怪不得佩尔火急火燎半夜找他特批特别搜查令,把正在浴池里睡觉的他揪了起来。
真是太胡闹了,作为一条年轻龙,自从知道佩尔是天外来客,那维莱特除了照顾美露莘,也不得不平常多关注佩尔几分,年纪轻轻那维莱特就有一种当爸的沧桑心态。
哎,佩尔是世界外来的客人,不太清楚枫丹法律是应该的。
年轻的老龙被从水池里吵醒的时候,内心痛苦的想,作为枫丹的审判官,他是包容的,要多包容包容,包容……
那维莱特感觉佩尔真的特别精力旺盛,他由衷希望哪一天佩尔在枫丹玩腻了,有心情到别的国家旅游几天。
“你们这些证据并不是合法所得!”
烟绯默默掏出搜查证明。
“你们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烟绯默默指出其中一页的签字,那个字体和范德比尔特的签名一模一样。
范德比尔特想要故技重施晕过去,但是刚刚赶来的医生还没有离开,嗅盐刺鼻的气味涌入范德比尔特的鼻孔,范德比尔特不想醒也得醒了。
“我宣布,范德比尔特涉嫌勾结愚人众,危害枫丹治安,罪名����”
轰!
如同巨大鲸鱼一样的生物掀起波浪,冲破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房顶。
它紫红色的皮肤上不断蠕动着千万的碎肉,筋络像蛇一样鼓动,浑身上下散发着深渊的气息。
一只深渊法师正站在他的背上,嘴里叽里咕噜念着咒语。
厄里纳斯感受不到死亡的疼痛了,它仿佛回到刚从母亲身边离开时的那样,那些可爱的人儿,那条美丽的龙正在向它挥手,它迫不及待冲上去想要和他们一起起舞。
那维莱特毫不犹豫的凝聚出数道水龙卷,迎上厄里纳斯。
厄里纳斯掀起巨大的海浪,磅礴的雨水开始冲击堤岸。
“涨水了,外面涨水了!”
观看审判的观众们惊恐的发现,在被厚重的大门阻隔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水位开始急剧升高。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内,水位就从低处的喷泉漫上台阶。
那维莱特无法继续主持审判,他的身后浮现如尾巴一样美丽的浅蓝色拖尾,那拖尾散发出蓝莹莹的水光,那维莱特一边扛着厄里纳斯的攻击,一边分神阻止上升的水位淹没欧庇克莱歌剧院。
佩尔带着帕西法尔,跟着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一起疏散群众,帕西法尔要回美梦商店看看水淹的情况,佩尔担心那维莱特会收到深渊的影响,硬着头皮也赶了回来。
他本质上是忆者,要是被污染性极强的深渊缠上就坏了。
但是那维莱特这条元素龙同样很容易被深渊污染,佩尔不能让那维莱特被深渊侵蚀。
就算他有七分之一令使的力量,也无法在和那维莱特战斗的情况下保护好在乎的人。
佩尔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芙宁娜正绝望的捂着脸在高台上恐惧的哭泣。
她身后向下的阶梯在战斗里被完全损毁,现在芙宁娜无处可去,只能勉强站在已经出现裂痕的石台上。
那高高的石台现在成了困住她的囚笼,让芙宁娜无处可逃。
那毁天灭地的战斗余波就在她的身边炸开,芙宁娜惊恐的在平台上啜泣着躲避。
“预言终究会实现……吗?”
芙宁娜几乎无法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在歌剧院几乎被打成一片废墟的情况下,她也不必维持已经维持了几百年的仪态。
几乎是戏剧一般,芙宁娜被忙于疏散群众的卫兵和群众遗忘,卫兵以为芙宁娜是水神有自保能力,决定优先疏散没有元素力的普通人。那维莱特和厄里纳斯战斗无暇顾及她,芙宁娜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水神的扮演者,但她绝对不能在这里露怯。
她必须要扮演好水神,芙宁娜勉强打起精神。
明明只要撑过这一年就好了,为什么……
芙宁娜的头冠不知何时掉到地上,她脚下的平台终于不堪重负的崩塌,转眼就要掉入水中。
为什么……明明伪装的五百年马上就该结束了……
芙宁娜坠落向乱石丛生的水面。
那一瞬间,芙宁娜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她已经累了,芙宁娜甚至在心中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死去,似乎也很不错。
但一只手抓住了她。
佩尔伸手抓住芙宁娜的手。
他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芙宁娜直到现在还不展现属于神的力量。
又或者在枫丹许多年,佩尔已经默认芙宁娜其实并没有水神的力量。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令人大惊小怪的事,在崩铁的世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发生过。
君不见罗浮仙舟的白露龙女也没什么战斗力,或许枫丹的水神也和饮月君一样一分为二变成两枚蛋了呢。
都是水属性有点相似之处也正常。
佩尔并不知道他无意间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芙宁娜勉强在露出水面的石台上站稳,劫后余生,芙宁娜的内心一片空白。
她正打算打起精神来对佩尔说什么来重新捡起作为水神的气势,佩尔却把她向安全的地方推了一把。
“请离这里远一点,水神大人,战斗这种粗暴的事情就不麻烦您了。”佩尔贴心的给芙宁娜一个台阶下,转头加入讨伐厄里纳斯的队列中。
芙宁娜连忙想外跑去,捂着嘴眼冒泪花在墙后蹲下。
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芙宁娜有些忐忑的想,但佩尔没有正面回答,芙宁娜也只好向好的方面安慰自己。
希望佩尔什么也没发现吧。
==========作者有话说:==========
不是很了解法律,就这样写写吧。
前几天去新疆旅游了,累个半死就没更新。
这几天日更,把进度赶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