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异世界,真是神奇。”老实龙那维莱特默默评价到。
“神奇吧,我也是这样觉得。”佩尔幽幽的说。
第21章 纯水的赞美诗(二十)
从沫芒宫处理完事务回到家中,佩尔瞧见菲米尼正趴在地板上,全神贯注地绘制他的设计图纸。
凌乱的设计图纸散落一地,复杂的设计图和齿轮标注在白纸上叠成一团。
暖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他身旁那柔软的抱枕上,泛起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佩尔忽然微笑起来,这样的日子真不错啊。
“别长时间在阳光下画图,小心伤了你的眼睛。”佩尔走近菲米尼,目光落在白纸上,只见菲米尼绘制的设计图有模有样,一只小企鹅的拆分图纸清晰明了,每一处线条、每一个标注都满是主人的认真和心意。
那些充满想象力的线条在洁白的纸面上肆意跳跃,又精准地勾勒出企鹅的外貌,灵感的火花在纸上迸溅,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尽情展示着机械构造独特的美感,让人不禁为这份奇思妙想赞叹。
哇,是天才机械师菲米尼。
“我早该想到你会喜欢画这种设计图,前些天你是不是晚上偷偷熬夜画图了?”佩尔一拍额头,随后蹲在了菲米尼身旁,拿起一张图纸仔细打量。
菲米尼因为佩尔的话身体一僵,糟糕,晚上熬夜被佩尔哥哥发现了。
“真可爱,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做一只小企鹅?”
“它叫特尔克西,是水妖王子。”菲米尼小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与认真。
菲米尼回忆起昨晚他裹在温暖柔软的棉被里,宽敞的房间却只有他孤身一人。习惯了和母亲挤在狭小房间的菲米尼,一时间对这份宽敞与寂静很不适应。
柔软的床铺散发着清新怡人的香气,明亮的房间被月色透过窗户轻轻抚摸 ,棉被轻飘飘的像柔软的棉花糖,可这些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此刻却让菲米尼心里感到不安,总觉得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轻飘飘的,像是被风一吹就散的美梦。
而这所有的改变,都始于他遇见佩尔哥哥之后。
万一哪一天佩尔哥哥要离开,他和妈妈要怎么办?
菲米尼侧躺着抱住自己的小腿,安静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渐渐有了困意
随后,他做了一个糟糕透顶的梦。
梦中,冰冷刺骨的水将他彻底淹没,身处又黑又冷的水下,厚重的冰层紧紧包裹着他。窒息感如影随形,黑暗无边无际,连群星与明月都看不清晰,那种绝望的感觉不知为何让他觉得似曾相识,恐惧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妈妈,你在哪里?佩尔哥哥,你又在哪里?”
戴着潜水员头盔的小少年在冰冷黑暗中缓缓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周围寂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心跳声与沉重的呼吸声,孤独又无助。
仿佛,他之后就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在一片冰冷中彻底沉溺于深海。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一束五彩斑斓的光芒穿透黑暗。身披彩色贝壳装饰品的企鹅手持骑士枪,潇洒一挥,瞬间将包裹他的冰层击碎。
紧接着,企鹅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奋力游出那片黑暗冰冷的水域。他们一同乘着温暖的洋流在水中畅快遨游,舞动的海葵如同灵动的金色音符,在身旁奏响美妙的乐章,好奇的章鱼生物纷纷探头探脑,围绕着他们欢快地舞蹈。
在如梦似幻的梦境之中,粉色的水母怀抱着饱满的红色石榴果,在粼粼波光里欢快地上下翻飞,石榴果鲜艳的色泽与水母晶莹的身躯相互映衬 ,鲜艳欲滴。
圆滚滚的小海獭高高举起贝壳,那贝壳在它毛绒绒的小爪子里,就像是被高高举起的冠军奖杯。
胖乎乎的膨膨兽们手牵着手,围成一个圈,嘴里哼唱着欢快的歌谣,那歌声带着无尽的喜悦,在这片梦幻的海洋中自由飘荡。
优雅的海马们身上配色仿佛穿着礼服,它们整齐地排成一排,从它们圆形的嘴巴里吹出一串串五彩斑斓的泡泡,这些泡泡缓缓上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仿佛是在举办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庆贺仪式。
然而,就在这欢乐的氛围达到顶点时,当勇敢的企鹅王子特尔克西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菲米尼奋力托举上水面,它自己却如同一只耗尽了所有动力的玩偶,动作越来越迟缓,身躯缓缓地朝着深邃不见底的海底坠去。
“你要幸福,菲米尼。”最后,机械企鹅温柔的说。
“再见,菲米尼,见到你,很高兴。”
“特尔克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菲米尼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
黑暗的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唯有菲米尼那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不断回荡,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砰砰乱跳的心。
“原来是梦啊,真是虚惊一场。”菲米尼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但是他忘不了那只机械企鹅,菲米尼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只能自顾自把它叫作特尔克西。
菲米尼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向外望去。月光如水洒落枫丹廷,他看到佩尔正静静地站在房子后面的杂物堆旁,双手捧着一张彩色的卡片沉默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我是不是打扰到哥哥了?”菲米尼心里暗自想着,小小的身子藏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悄悄地张望着外面。
他发现哥哥的脚边还放着一把造型华丽的魔术弓,这把魔术弓此刻正隐隐散发着红色光芒,原本看起来无害的它,在这朦胧的月色下竟像是一把绝世的神兵利器,散发着锋锐的气息。
之后没过多久,威严的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就来了。
菲米尼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隐隐约约却听不清的交谈声,心里满是疑惑。
菲米尼没有看下去,他悄悄缩回自己温暖的被窝里,紧紧闭上双眼,满心期盼着能快点再次进入梦乡再次与勇敢的特尔克西重逢。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它说,尤其是那句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谢谢。
但是菲米尼终究还是没有梦到它。
菲米尼感到一阵悲伤,他好像错过了一位未曾谋面的朋友 但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现实里,菲米尼失落地坐在地毯上,身边散落着七零八碎的零件和设计图纸,他带着一丝失落,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想制造出属于我的企鹅骑士,但是好像失败了。”
菲米尼沮丧的捧着小小的破碎企鹅。
眼前这看似精确的设计图,却远没有菲米尼想象中的那般完美。
虽然这个设计图淋漓尽致的展现了菲米尼天才的机械设计能力,但是因为基础的缺乏,有几处齿轮的尺寸有点问题,而且驱动企鹅运行的能源也不够。
他制造出来的小企鹅,徒有一层装饰精美的铁皮外壳,内部的齿轮结构混乱不堪,根本无法为它提供动力,使得这个小企鹅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无法像梦中的特尔克西一样自由在水里飞翔。
仿佛是呼应着他糟糕的心情,一朵阴沉沉的乌云仿佛凝聚在了菲米尼的头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菲米尼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不停地摆弄着那些企鹅零件,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应该是缺少完整的动力系统。”佩尔在一旁仔细观察后,根据自己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做出推断,手里还拎着机械企鹅一条可怜的鹅腿。
“连接系统好像也有点问题,不过对你来说,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佩尔说的确实是真心话。他回想起自己年少时在仙舟官塾上课的日子,第一堂工造司实践课,他就搞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把整个教室弄得乌烟瘴气,甚至把老师也炸了个灰头土脸。
要不是仙舟人体质强悍,老师早就被佩尔送进丹鼎司了。
而第一次配置药材时,更是把教授他的老师直接送进了校医室。若不是仙舟幼崽确实珍贵,他大概早就被退学与那些知识失之交臂了。
年少时期的他恐怕只有一身蛮劲能用了。
但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他连蛮劲也……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看着菲米尼实在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佩尔心疼地思索片刻,开口安慰道:“你等我几天,我去枫丹科学院找几名资深的机械师,向他们取取经。”
佩尔心里清楚,自己并不缺钱,那些枫丹科学院的机械师即便再清高,总不至于人人都视金钱如粪土,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方法,一定能帮菲米尼实现他的愿望。
“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太麻烦佩尔哥哥了。”菲米尼不好意思的说。
他确实很想学习机械方面的知识,可如果再麻烦帮助他们很多的佩尔哥哥的话,菲米尼绝对会良心不安。
“就当我对未来的你投资了,我的小机械师。”
佩尔微笑起来:“不用因此感到纠结,因为我现在有能力去实现你的愿望,所以我才会不计代价的帮助你,我还等着你当我的店里专属维修人员呢。”
菲米尼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我会的,一言为定。”
艾丽丝站在楼梯拐角处,看到菲米尼和佩尔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这样的生活真好,对吧。
==========作者有话说:==========
菲米尼看到的是未来的佩伊,也是受到地脉扰动做的一个梦
忆者的到来代表着既定的命运出现裂痕,因为令使的设定是大于等于法涅斯的力量,所以有能力打破命运的轨迹。
这个时空的菲米尼会有自己的企鹅,也许是新的佩伊,也许是新的特尔克西,但这需要交给菲米尼做决定,这一次,菲米尼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成为一个需要下达指令才行动的小孩
第22章 忆者今天也在沙漠挣扎求生
须弥。
在须弥,炽热的沙海与枫丹的原始胎海水截然不同,其在冷酷无情更胜一筹。
如果原始胎海的水能让人在无痛中走向死亡;而须弥的沙漠却会如钝刀割肉般,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蚕食人的心智,最终将人逼向疯狂或者死亡的绝境。
“塞尔德,我们们委托走私书籍的商队今天被须弥教令院的大风纪官查获了。幸好之前听了您的吩咐,只付了一部分定金,没给全款,这次损失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一只赤鹫静静盘旋在干枯的树枝上,帐篷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用流沙鳗鳗提炼出的油脂浸泡过的棉线,在燃烧时散发出奇异而馥郁的芬芳。
白布蒙面的赤阳凝冰在帐篷里面上带着不忿的告诉塞尔德这个坏消息。
他决心效忠的首领此刻正眉头紧锁的站在桌前,白色的长发披散到肩上如同诗歌里描述阿赫玛尔大人一般美丽,他正拿着一封从雨林寄过来的信,萨梅尔不识字,却知道大概是某个对沙漠感兴趣的学者写的。
一个巨大的元能构装体如同睡着一般散落在角落。
萨梅尔知道,如果他太过靠近这个元能构装体,这个没有理智的冰冷机械就会像撕开入侵者身体一样撕裂他的手臂。
萨梅尔掩盖住眼底的狂热。
塞尔德大人一定是赤王的转世,这有这样他才能驱使这种冰冷的机械怪物!
“妈妈……休息……舒服……”
萨梅尔听不到的低语在帐篷里回荡,塞尔德面色如常的忽视了元能构装体日常说的梦话,为陷入沉睡的灵能机械编造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在那里,没有劳工拿着皮鞭日夜催促,没有独守遗迹千年的孤独,只有一片葱郁的绿洲,睡莲在绿洲的湖心开放,金发的绿洲女主人赤足在湖中心起舞。
这是所有镇灵都不愿醒来的美梦。
“须弥教令院对知识的封锁愈发严厉了。”听到萨梅尔带来的消息,塞尔德不禁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
在沙漠里搞基建真的很难,神策府几百年的文书工作让塞尔德把官学里教的科技知识忘得七七八八八,尤其是沙漠这个基础条件,别说是生产零件,连科技进步都要靠考古发掘。
并且沙漠人几乎不可能进入教令院学习先进的知识。
一直以来,须弥教令院不仅严禁知识流入沙漠,还将沙漠人拒于须弥学术中心的大门之外。
这两个同属一国的地区,看上去却如同世代相互敌对的仇敌,树墙内外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黄沙内的沙漠民艰难求生度日维艰,雨林内的学者却高高在上蔑视众生,尤其是对沙漠的子民,封锁知识流入沙漠便是他们最常见的手段。
自从阿扎尔上台,成绩没做出多少,对沙漠的封锁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简直就和仙舟成绩不好的私塾就天天抓卫生一样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