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虽然她们看似只是睡了一觉,但付出的精力却确实存在。
“好累,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派蒙勾了勾手指,勉强从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小金库中扒拉出两个日落果。
荧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嘴里机械的咀嚼着甜甜的日落果,看起来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饿啊!”荧抱住自己的脑袋,突发恶疾的大叫一声,把一旁正在咯吱咯吱啃日落果的派蒙吓得一个机灵。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派蒙惊慌的瞪大眼,“你要吓死我吗?”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们还要调查阿贾尔的舞弊案。”荧喃喃道。
荧从自己背包中取出两杯蔷薇奶昔,给了派蒙一杯。
派蒙倒在柔软的枕头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热奶昔:“让我们休息一下再去吧,我好累,脑子都不会转了。”
荧赞同的点点头。
另一边,赛诺终于从轮回的一天中挣扎出来。
失去焦距的红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过了一阵,腹中饥饿的巨声让他清醒过来。
饿了,要想办法吃饭。
赛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别的问题,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厨房,随便拿了几块硬面包就往自己嘴里塞。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提纳里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赛诺,你没事吧?”
赛诺想说点什么,自己的嗓子却哑的说不出话。
听到屋子里面半天没有人回应,敲门的人明显着急了起来,一阵的翻动声,提纳里从屋子边种的小番茄苗旁边的石头下找出一把有些生锈的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几下,砰的一声,焦急的把门推开。
推开的门差点弹到慢吞吞走过来开门的赛诺脸上。
“你还好吗?”提纳里熟练的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包,拿出提神用的熏香在赛诺的鼻子前晃了晃。
“咳咳咳,我没说我不好。”赛诺哑着嗓子剧烈咳嗽起来,发白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痛苦的皱眉。
辛辣的薄荷味涌入他的大脑,让用脑过度而极度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你怎么来了?” 赛诺捏着鼻子几口把提纳里带来的药喝了个干净,一股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怪异的味道在他的舌面上炸开,把他的味蕾殴打了一顿,赛诺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翠因今天上午给我发消息,说须弥城出现了人们大量昏迷的奇异事件,我想到你也在须弥城,就匆匆赶过来了。”
提纳里轻描淡写的说,丝毫没有提自己一路骑行赶过来,脚底都磨出血泡。
“须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赛诺沉下心,低声问。
提纳里先摸了摸赛诺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失去力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不太妙,这次须弥城人们突发昏迷,很多人还莫名其妙出现了用脑过度的症状,你应该不知道,你们昏过去一整天,有不少身体本来就极度虚弱的老人没有撑过去。”
赛诺闭上眼,默哀了一会。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那么,健康之家的情况怎么样?”
赛诺已经做好听到失去更多人的心理准备,他发誓他会记得这种痛苦。
提纳里安慰的拍拍赛诺肩膀:“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早醒过来的翠因说他已经为那些病人们做了紧急处理,来支援的医生也说那些处理都很标准且及时,不然健康之家的伤亡率还要再翻一翻,现在只有七八个身体本来就不好的老人没有撑过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赛诺疲惫的闭上眼睛。
这样已经很好了,比他预计中最坏的情况要好很多,看来教令院的高层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赛诺回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扶住自己的太阳穴,冥思苦想了一会却实在没有想出来。
他好像还有事情没做,是要去干什么来着?
砰砰砰!
赛诺家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艾尔海森抱着他那本厚重的书籍站在门边,毫不客气的一阵又一阵敲门。
提那里走过去,打开门。
艾尔海森没有立刻进门,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确认赛诺本人安然无恙之后才走进来。
我已经调查完了,你们的线索调查的怎么样?
好吧,赛诺成功的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那个调查任务了。
艾尔海森又摆出那一副冷淡的模样,冷静沉着又锐利的眼神在赛诺的身上刮了一圈。
“我猜你们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对吧,不然以你们的效率,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工作。”
赛诺讷讷的点头,觉得自己实在是理亏。
“翠因没有给你发消息吗?”赛诺家的长桌前,艾尔海森和提拉里远远的坐在了长桌的两端。
“很明显没有。”艾尔海森丝毫没有为这件事生气,他和塞诺提纳里还不是很像,翠因虽然和艾尔海森比较熟悉,但是两个人也有一些口角上的小毛病。
艾尔海森是个在熟人面前总是不愿意相让的人,巧了,翠因本人也是一个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千年大犟种。
两个人一度在卡维的家中吵的翻天覆地,最后以幼稚的谁也不说话告终。
所以这次艾尔海森对翠因没告诉他须弥全员昏迷的消息,感到可以理解。
其实是翠因着急去找可以解决问题的人,忘记了艾尔海森。
事实上翠因为了保险起见,只叫了提纳里一个人,提那里风驰电掣的从化城郭赶到须弥城,给健康之家的病人们开完药就急匆匆的赶到赛诺家看赛诺。
这就形成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误会。
第187章 林壑之章(十)
某浩瀚的星空内。
开拓者和丹恒已经被困入翁法罗斯很久。
帕姆刷刷的扫着列车车厢, 一边扫一边忧虑的抬头看向窗外那颗奇异的星球。
酷似莫比乌斯环的星球静静地伫立在列车的窗外,窗内一片寂静。
三月七身上覆盖的六相冰反射这星星的光,看起来冰冷又美丽。
“三月七乘客, 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帕。”
帕姆抹了抹眼睛里的眼泪,手里扫帚打扫的更卖力了。
毛茸茸的帕姆列车长很担心三月七乘客,丹恒乘客和穹乘客。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厚厚的地毯完全吸收清脆的音量,帕姆听到闷响抬起头, 发现是暂时黑天鹅朝他走过来。
“你, 你又有什么事帕?”帕姆吓得耳朵都竖了起来,满头大汗。
帕姆已经对黑天鹅搭车客的引路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要知道, 一开始他们决定去开拓翁法罗斯可是这位小姐先提议的。
“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黑天鹅抱歉的对着帕姆露出一个内疚的笑容。
但这个表情在帕姆心里却更难受了。
“黑天鹅乘客,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帕姆握紧手里的扫帚杆。
哼, 别想让帕姆再把乘客送到危险的地方了!
帕姆手里的拖把可不是好惹的!
帕姆挺起胸膛, 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
“列车上的乘客出事, 我也感到很愧疚, 虽然我现在无法进入翁法罗斯, 却也有另一个可行的方案要提供给你。”
黑天鹅声音温柔蛊惑的说。
帕姆已经不想听黑天鹅的话, 可是黑天鹅的话却不停的往他脑子里钻。
“这几天我思来想去, 想到曾经一个流光忆庭的朋友或许可以帮上各位的忙。”
黑天鹅的话就像是紫黑色的面纱,轻飘飘的拂过帕姆的耳朵。
“我的这个朋友性格一向孤僻, 虽然也是流光忆庭的成员,却一直不愿意在善见天露面, 和我也只是有几封信的往来罢了。不过他一直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如果星穹列车的各位愿意请求他的帮助, 或许他很愿意对你们施以援手。”
瓦.尔特走了过来,挡在帕姆的身前,也是一脸的警惕。
“虽说如此,我们却不能肯定他是否愿意帮助我们,翁法罗斯太过危险,而恕我之言,忆者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可信度。”
黑天鹅无奈的笑了笑:“是吗,真令人伤心,话虽如此说,但这却是我唯一能够想出具有可行性的方法,他的能力可以直接撕开翁法罗斯的假面,把最真实的内在暴露在这片星空下。”
瓦.尔特没说话,内心却松动了几分。
“而且你们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具有可行性的办法,对吧。”黑天鹅补充到,“左右都是在列车里面等待结果,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另一种可能呢?”
听到几个人的讨论,原本在车厢里观测星图的星期日也走了过来。
“我想我们应该先知道您的友人的基本消息。”星期日头顶的光环微微发亮,“很抱歉,根据我的记忆,我从来没有在银河中听过这样一位人物。”
黑天鹅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惊讶:“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橡木家系曾经的家主大人。”
星期日的嘴唇微微抿紧:“我已经放弃了往日的身份,请不要用这个称呼来称呼我。”
虽然嘴上反驳,可是星期日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几乎把匹诺康尼砸穿的飞船,那个公司高管背后的庇护者。”黑天鹅轻飘飘的说。
星期日的脸色变了,过往的记忆又追上了他。
当他和砂金在公馆对峙,打算对他施加同协戒律的时候,那个飞船从天而降,砸穿了他的公馆,就差一个指头那么粗,差点把他给压在下面。
然后那个飞船从现实一直砸穿到梦境,把整个匹诺康尼都砸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呼啸着不知踪影。
那个可恶的飞船,居然和那个赌徒背后的忆者是同一个人?
过往的丝丝缕缕线索忽然被拧成了一股绳。
怪不得那个公司的客人离开的那样匆忙。
他一直以为是那个巨坑让狡猾的公司来客产生了什么联想,没想到居然是他的熟人,星期日想到这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