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听说
“什么,”李小姐转头,“小悦!”
林与闻赶紧伸长身子,把自己堂屋的门关上,他可对付不了这个祖宗。
不过李小姐确实有天赋,她之所以觉得对不上,是因为她看的那些信根本就不是骆晨写的。
林与闻早就从苑景那看过骆晨的文章了,那些垃圾里捡出来的信一看就不是骆晨的字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信应该出自另一个爱慕骆晨的人。
骆晨不愿意回应,因此就把这些信扔掉了,但她不知道这些信会被张千捡走,还被当成了心心相印的证据。
凑巧是一方面,这张千因为痴恋,美化了信中的意思是另一方面。
他之所以不愿意解释,就是想看看李小姐他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从这些信中看出什么。
讨好。
低人一等的时候才会想到讨好吧,葛新义出身书香门第,进入国子监要比骆晨更早,他有什么可讨好骆晨的。
又或是喜欢一个人,自然就会把自己放到卑微的处境下?
第105章 国子监谜案(九)
“听说你今日找到凶手了?”
刘师傅听说林与闻一个中午花了大半个月的俸禄,心疼不已,今日特别给林与闻做了野菜饺子,让他忆苦思甜,切勿再乱花钱。
但你说也是奇了,刘师傅这双妙手,做什么什么好吃,林与闻不仅没被苦到,还恨不得再吃两盘。
“抓把观音土让刘师傅撒点调料,我都能吃好几顿。”林与闻如是评价。
袁宇在醋里加了点酱油,坐到林与闻边上问,“讲讲案子啊。”
国事家事天下事,怎么哪件都不愿意落下啊。
林与闻也不知道别的锦衣卫是不是袁宇这个样,但是袁宇天天守在圣上身边听的都是那经天纬地的大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对自己手里这些案子这么上心。
“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呢,我觉得还有个人挺有嫌疑。”
“谁?”
落下太多了,袁宇听得云里雾里。
“葛新义啊,”林与闻道,“就是骆晨的好友,似乎也喜欢她,啊,”他又给袁宇说,“那些被扔掉的信应当就是葛新义写给骆晨的,我对比过字迹了。”
“这到底是在唱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是女驸马啊,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她?”
“这怎么了,”林与闻皱眉,“也有很多人喜欢我的啊。”
袁宇愣住,想了想,真诚地看着林与闻,“这个笑话不好,以后还是别这样说了。”
“袁季卿!”
“好好,别闹,别弄撒了醋,”袁宇哄着林与闻,“明天我陪你去吧,我不用当值。”
“啧。”
“明天的伙食也我掏钱。”
“有袁指挥使在身旁,定能事半功倍!”
……
没等林与闻去国子监,葛新义找了过来。
林与闻同领他来的苑景先说了几句,“你这么配合,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小若。”苑景苦着一张脸,他这几日觉都睡不好。
“不逗你了,”林与闻笑,“怎么回事?”
“他知道你们抓了张千,”苑景道,“因此说自己知道一些情况,想同你讲讲。”
“比如?”
“我还没问就直接把他带过来了,”苑景眼里是真没有什么光芒,“我现在有点怀疑我自己有没有辨别真相的能力了。”
林与闻真想让沈宏博看看这一幕,但是苑景柔柔弱弱的让人又不好真的使劲欺负,“把他放在我这吧。”
苑景点头,刚要走林与闻又抓住他,“你还得帮我件事。”
“你说。”
林与闻在苑景耳边说了几句,苑景有些不解,“真要这样?”
“这叫前后照应,你写文章时候不用吗,平时怎么在国子监教书啊?”
“小若!”
林与闻赶紧龇开大牙,去抓苑景的手,“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过过嘴瘾嘛。”
苑景没推开他,反而正色道,“都交给你了。”
“好。”林与闻握住苑景的拇指,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下,低声道,“你也多笑笑。”
苑景一愣,微微弯一下嘴角,与林与闻和袁宇分别告别,依着林与闻的话把杨子壬带走去国子监取资料了。
林与闻这才对葛新义一点头,“来吧,葛学生,同我到这屋里讲。”
黑子把香瓜两个放在林与闻桌上,用询问的眼神看林与闻,林与闻对他点了点头。
葛新义的样子有点局促,“大人,我,我觉得张千不是凶手。”
“为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
葛新义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张千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人虽骄纵了点,也经常欺负骆晨,但是他喜欢她,他不会杀了她的。”
“你知道他喜欢她?”
“是,我看得出来,他有时候那些不经脑子的事,就是想引起骆晨的注意。”他道,“而且他应该也是很喜欢她,不然也不会一直针对我。”
“啊……”
林与闻点点头,“他还去找你麻烦了?”
葛新义“嗯”了一声,“他要我离骆晨远点。”
林与闻笑了下,“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那大人,你会放了他吗?”
“不会,”林与闻摇头,“现下他是最有嫌疑的人。”
见葛新义抿起嘴,林与闻问,“你一直都知道骆晨是女子吗?”
“是,我们两个是好友,形影不离,我有次跟她讨论诗文的时候忘了东西在她那里,想去拿回来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她和赢月琴师在一起,”葛新义顿了一下,“她穿着女装。”
那还真是巧。
“那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她的?”林与闻笑着问。
葛新义一惊,“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林与闻看着他,那表情在说我是大人,你是大人?
葛新义连忙低下头,“我是很喜欢她,但是她定下婚约之后,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没有希望了,因此就没再走这个心思了。”
他没说谎,按张千说的和林与闻找的信件,葛新义之后确实没再给骆晨写过情书。
“但她不仅不接受你,还另有新欢,你不会生气吗?”林与闻问。
葛新义咬了下嘴唇,“我喜欢她,自然想她幸福。”
“即使她们两个都是女子,”林与闻眯着眼睛观察他,“而且她的事情败露,你作为她亲近的好友,可能会被波及的。”
葛新义沉默。
林与闻笑了一下,“人之常情嘛,你真的没有揭发过她的想法?”
“没有的。”葛新义很坚定,甚至都咬紧了牙,“我和骆晨不是会互相出卖的关系。”
林与闻惯会分辨人的谎言,他认为这句话是真的,至少葛新义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那既然你想她幸福,你又不觉得张千是凶手,还有什么人你觉得可疑吗?”
葛新义握了下拳,这是他来的首要目的,“大人,我有一次在骆晨的院子外,看到有个人穿着深衣,猫着腰,翻骆晨扔出来的垃圾。”
“我觉得是那个人。”
葛新义连忙解释,“那人鬼鬼祟祟,但是动作却很熟练,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不过我也认不出来是不是书院的人,大人你可以再问问别人,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嗯����
林与闻顿时有些想笑,但想了想,这倒也不会影响查案的进程,于是他憋着笑,告诉给葛新义,“那个人是张千。”
“什么?!”
“没错,就是他,那就是他做的猥琐事之一,”林与闻问,“你现在还觉得本官该把他放了吗?”
“我,我只以为他是对骆晨有好感,没想到他极端至此,”葛新义舔了舔嘴唇,“大人,那,那我……”
“没事,正好你也算是证人了,一会给你口供画个押,回国子监吧。”
“好吧。”
林与闻看他站起来,突然把桌上的香瓜往前一抛,“这是圣上御赐的香瓜,你拿去尝尝。”
葛新义用右手接住,胳膊露出一小节,平整光滑。
“多谢大人。”他连忙拜。
林与闻对他摆摆手,“好,出去吧。”
等他走远了,黑子才进了屋来,“大人不是他吗?”
袁宇拿起剩下的香瓜,在手里颠了两下,“不是他?”
“看样子不是。”林与闻有点泄气。
“那就是现在就是一个嫌疑人都没有了,”袁宇耸一下肩膀,咬了一口香瓜,道,“林青天也难为无米之炊了?”
“让你吃我瓜了!”
林与闻把他的瓜抢回来,“我还没去见今天要见的那一位呢!”
“嗯?你不是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