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 第132章

作者:乔听说 标签: 悬疑推理 朝堂 日常 团宠 单元文 群像 无C P向

完了,他们袁家怎么出了这么个魔头啊!

“你等着!”

袁止虽然学问不行,但是身手相当了得,见袁宇不敢碰林与闻,便直接从林与闻身上翻了过去,都不知道从哪借的力。

林与闻吓了一跳,但他这个月已经习惯这小猴子了,缩着脖子接着喝粥。

“小若,小若,”薛尚书和沈宏博拉着手过来,“我们俩有事求你。”

沈宏博本也是紧张的样子,但瞟到袁止,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这袁季卿怎么变小了?”

袁止在外人面前倒是乖巧许多,“袁止拜见两位大人。”

这就是袁大将军的孩子?

薛尚书和沈宏博一起给袁止点了下头,又都看回林与闻,“是一个命案,今天早上发现的,我们两个心里都牵绊着,查不下去,只能找你。”

林与闻不解,放下筷子,“什么命案能让你们俩都牵绊着?”

薛尚书看到林与闻桌上摆的酱菜,叹了口气,“你跟我们来吧,路上说。”

“好好,”林与闻大约猜到了点,连忙把粥喝尽,“走,”他转头又喊黑子,“叫上陈嵩和程姑娘。”

黑子应了一声,从房顶上翻下来,刚才袁宇满院子打孩子,他怕误伤到自己一直待在那。

林与闻被薛尚书和沈宏博一同出门,院子里就剩了袁宇的喊声,“袁止,你跟着干什么去,给我回来跪着!不然我就给你送你二叔那!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哦,那确实二叔更可怕一点。

第146章 童年不幸(二)

死者是个四十四岁的妇人,姓萧,家里是开酱菜小铺的,薛尚书送给林与闻的酱菜就是出自她。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十几个酱菜缸子码整齐放在一起,无一不记录着死者认真生活的模样。

林与闻问,“为什么她经常送酱菜到衙门啊?”

薛尚书和沈宏博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薛尚书答,“是十五年前的一个案子,她九岁的小儿子失踪了,至今生死不明,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顺天府衙门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所以有什么消息吗?”

两位顺天府尹都沉默了。

十五年前的案子,先帝都还在呢,再查起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林与闻问完就后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现下这个案子和从前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应该是没有,”薛尚书答,“我当年是重新查过这个案子的,但是证据太少,唯一有可能拐带孩子的嫌疑人也有证人证明不在现场,虽然我总是应承萧氏,但也只是给她一点活下来的希望而已。”

沈宏博在旁边垂着脑袋,“我接任顺天府的时候薛大人就交代过我这件事,”他更是为难,“我也稍微查了一下,但没有新的线索,根本查不下去,所以……”

“她总往衙门里送酱菜,放下就走,我们也说不了什么,所以她家要是有个什么东西坏了,衙门里那几个捕快也会轮着来帮忙,”薛尚书道,“我夫人也会经常带些东西来看看她家里,她们的关系好,我让人去找她了,细的事情你可以问她。”

林与闻点头。

沈宏博叹气,“其实这个事应该我来查的,但是,”他看向屋里正在取证的衙差,“大家的士气有点差,我很怕他们谁一冲动就惹出祸来。”

看得出来。

林与闻拍拍他俩肩膀,“好,这事交给我吧,办结之后记得全聚德请我一顿好的。”

“这你放心吧。”沈宏博爽快答应下来,但是一抬头看到死者还倒在地上,眼圈又红了。

他从前也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啊,真是上了年纪,心都软下来了。

林与闻能理解这种感情,若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死了,那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是这种无辜的妇人,还是曾经案子中的苦主,本就不知道要花多少的努力才能摆脱曾经的阴影,却……

若他站在沈宏博和薛尚书的位置上,未必能比他俩做得好。

既然他们两个信任自己,林与闻自然也不能辜负。

他走进死者的房中,程悦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大人,是被人掐死的,指印还在,应该是男人,或者是力气很大的女人做的。”

林与闻点头。

“看尸僵的程度,应该是昨晚的事情。”

林与闻皱眉,“昨晚?”

他问,“尸体是早上发现的,是谁发现的?”

陈嵩走过来,手里拿着张纸,他刚才已经简单问过了,“是死者的母亲,说是来送豆腐的时候发现死者死在家中的。”

“死者,”林与闻看了下屋中环境,“应该不是一个人住吧。”

“嗯,有丈夫,姓刘,还有一个儿子,儿子二十七岁,在城西一家酱油铺里做工,住在那里。”

“丈夫呢?”

陈嵩摇摇头,“暂时还没找到。”

林与闻睁大了眼睛。

这样多的官兵围着,刘家外面已经开始聚起人群了。

薛夫人被护着挤进院中,看了一眼薛尚书,薛尚书对她点一下头,“待会林大人问你什么,你据实回答就行。”

薛夫人应了一声就去找林与闻。

薛夫人毕竟是官眷,也知道这些查案的流程,坐下来就先把名字,户籍都报了一遍,“林大人,萧氏是个好人,她并未与任何人结仇,我想不到什么人会记恨她到做出这样的事。”

“……”林与闻愣了下,这他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那夫人,有没有什么跟她比较亲近的人呢,我们可以再找他们寻些口供。”

“她家里比较简单,她有个寡母,今年六十一岁,”薛夫人仰着头想,很快一连串地说到,“丈夫刘深,四十五岁,负责把他们家的酱菜送到几家酒楼,还有个儿子,刘省,这个是大儿子,丢的那个是小儿子。”

“刘省刚谈了一门亲事,应该是今年年底成婚,亲家姓苏,住得不远,两家就是谈彩礼的时候有些矛盾,但是萧氏愿意把家里的生意同苏家合伙,所以亲家那边也就没问题了。”

“她自己的交际也比较简单,除了一些常客,和张家的媳妇赵氏一直感情很好,”薛夫人指指边上,“就是旁边的邻居,他们两家很亲近,刘深和张家的男人张元刚也是老友,孩子之间关系也很好。”

“再有的话,就是我,”薛夫人抿起嘴想想,“但她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毕竟我家,”她叹气,“她这些年过得挺苦的,但是一直没怪过官府,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孩子而已。”

“……”

“林大人,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

“暂……暂时没有了。”林与闻从没有一次审问能这样顺利,薛夫人几乎把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信息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这就是做过顺天府尹夫人的实力吗?

虽然林与闻这么说,但是薛夫人认真地又想了想,“大人,我昨天晚上一直待在自己家里,我们家佑德和两个粗使丫头可以作证。”

“诶呀,”林与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夫人我怎么能怀疑你呢?”

“林大人,谁都该怀疑的,这样才能查到真相不是吗?”

林与闻连忙答,“是,确实是这样。”

薛尚书到底是修了多少功德才能找到这般立身正派的夫人啊,林与闻真是羡慕死了。

薛夫人又建议,“大人,我看刘深不在,不如您先找赵氏谈谈,她和死者的感情很好,应该能比在我这里问出更多的东西。”

“好好。”林与闻起身,“多谢夫人了。”

薛夫人也站起来,给林与闻回礼,补了几句,“大人,佑德因为没有找到萧氏的儿子一直很愧疚,他现在虽然在户部,但毕竟已经做了七年的顺天府尹,他心里是放不下这些百姓的。”

她拜下去,“请您务必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我一定尽力。”林与闻也深深弓起身子。

陈嵩把口供整理好,问林与闻,“大人,我们现在是去问那个邻居吗?”

“先不急,”林与闻道,“你带着衙役先把这周围几户人家简单了解下,看看和薛夫人的口供对不对得上。”

“诶?”

“夫人说得没错,我们得谨慎些,”林与闻想了想,瞪起眼睛,“还有,赶紧给我找到她那个丈夫!”

“我回去一趟,换个衣服,得跟袁尚书报备一下这个案子。”毕竟这是顺天府的案子,沈宏博也站在门口等着和林与闻一起去呢。

“然后我再去找问水,得让他再把当年的卷宗盘一遍,”林与闻低着头想,“你们完事之后,记得先盯住薛夫人提过的这些人,别一要传谁谁就不见了。”

陈嵩点头,这些他心里有数。

“再者,这个案子只要归了咱们刑部,就要对顺天府的人保密,他们都与刘家人有过交往,难免会漏出些消息来。”

“是,”陈嵩严肃起来。

林与闻想了想,没再落下什么,拽着沈宏博的手就走了。

……

等把手续上的事都办完就快傍晚了,林与闻听说已经找到刘深了之后松了口气,回到小院准备把官服换掉穿常服干活。

他惊讶地发现,这袁宇还在训孩子呢。

袁止面对着院墙扎马步,脸上神情都有点麻木了。

再淘气也只是孩子,不能把他当士兵练啊,林与闻换完衣服刚想出门劝两句,就听见外面来了人,立刻躲了起来。

“袁指挥使,袁止是东宫的人,你怎可擅自处罚他。”太子殿下竟然来捞人了。

去年林与闻陪同太子殿下祭祀的时候,殿下身长还不到林与闻的胸口,现下都要超过他肩膀了,还挺有些气势。

宫里吃得也太好了吧。

袁宇没想到太子竟然直接拿身份压他,一时愣住了,“殿下,这……”

“殿下,”袁止仰着头,噘着个大嘴,“我给你看那些书已是不忠,不能再不听我三叔的话了,那样我就是不忠不孝之徒了。”

太子眨了眨眼,这确实,“袁指挥使……”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算了吧,之后好好侍奉太子殿下,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知道了吗?”袁宇见好就收,提溜了一下袁止的衣领子。

袁止马上活了,蹦蹦跳跳地到太子身后,低声说了几句话。

太子皱着眉,摇了摇头,“先回去。”

“哦。”袁止不大高兴地应了,很快又被袁宇瞪了一眼。

林与闻等他们都走了才出来,他实在懒得再走一遍请安的步骤,“我看小猴子和太子殿下相处得很好啊,你不要担心。”

“能不担心吗,我现在都觉得他是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