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拼夕夕马甲遍布修真界 第79章

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标签: 仙侠修真 爽文 马甲文 沙雕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这个魔界真的还好吗?

第65章 起死回生棺

次觉确实见到了当年火界野地之处发生的事。

他托身于火界野地边缘的一处村庄, 此间的魔族也爱动辄争斗,但有村长镇压,勉强还能度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村庄, 却被突如其来的天谴彻底毁灭,整座村庄尽遭劫难。

乌云压顶,次觉托生的小魔族抬头望天, 目睹亲人、友人皆被卷入乌云之中。

小魔族目力极佳, 看得分明, 那是一面魂幡, 其上散发的怨气极为浓厚,比凡尘界浓得多,却又不似凡尘界那般怨气滔天。

凡尘界怨恨的是整个修真界, 而风雨中飘摇的怨气, 怨恨的却是一个人。

魂幡的操纵者,计戏。

整个村子的莫都在恨。

山雨欲来,魔族心中的怒火几乎焚尽了次觉整个躯体。他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却因修为被压制, 连反抗都做不到,也被卷入了魂幡之中。

次觉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双重刺激, 从而保持清醒的。他附身的这位魔族躯体被炼化, 灵魂也被锁在了魂幡之中, 已然是万念俱灰之态, 却看到村庄边缘, 有个男人慌慌张张躲在阵法之外, 眼中是和魔族一般的恨意。

这村庄居然有幸存者。

次觉心中感叹, 那可是唯一的独苗了, 不过可惜, 这位幸存者怕是也要背负一辈子的仇恨而活,且没有自己这样的靠山,即便想要复仇,估计也难如登天。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会为你们复仇。”次觉说。

他是在哄被虐杀的魔族,也是在哄自己。

小魔族听到次觉的话,终于开口:“杀……杀了他们!所有人全死了,我恨……我恨啊!”

次觉也不由自主被他感染,眼中再次流下血泪。他强撑着告诉自己,自己是次觉,不是小魔族。

内核依旧稳定如初。

“对,死的是阿姐,死的不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魔族们。阿姐是魇兽。这个村子是被计戏屠杀的,所有的村民都成了怨灵,用以污染……”

“阿姐。”

魇兽不会那样轻易被击杀,除非从一开始便遭偷袭。至于是怎样的偷袭,想也知道,计戏大概是利用了火界野地之处的魔族。

次觉恍然大悟,梦境也在那一瞬间破碎。睁开双眼,眼前一片红雾,刺痛了他的双目。

不好!

次觉连忙闭上眼,再次睁眼时,便见到了魔尊。

次觉不由自主地喃喃:“强叔,我好痛……”说完,他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魔尊自然将人接入怀中,强叔怀里带着一股血腥中夹杂的甜香,是次觉喜欢的果子的味道。

“像是一块粉红色的白骨软糕。”次觉下意识地评价,甚至还蹭了蹭。

魔尊:“……”

次觉方才哭了好几场,哭出来的皆是血,血液自然沾染到了魔尊身上。魔尊的手抬了又抬,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把人推开。

旁边三位魇兽一脸担忧地看向次觉,又不知该如何上前,急得团团转,不停地问:“怎么了?哪里痛?哪里痛?”

次觉只觉得身边飞了好几只蚊子。他在魔尊怀里安静趴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抬起头,就看到三只魇兽围着自己转圈。

次觉:“……”

他依旧无视,想要擦干净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泪。一只魇兽微微抬爪,次觉身旁便浮现出一块冒着热气的丝绢,似乎刚从温水里捞出来,若是洗上一把脸,怕是能舒服得飞起来。

奈何次觉直接侧过头,没有接受魇兽的示好,甚至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魇兽。

魇兽自然不会因他的冷淡而退缩。魇兽族长主动化作一名人类中年,向次觉赔罪:“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也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是。”

很少有长辈主动放低身份向晚辈赔罪的。魔尊挑了挑眉:“你们也受得了,果真不同凡响,能屈能伸。”

说话阴阳怪气,不知是在夸还是在骂。魇兽也自知理亏,只是看了魔尊一眼,没有主动挑起争端。

但次觉依旧冷淡:“什么长辈,我只有一位阿姐。而且阿姐是阿姐,魇兽是魇兽,我似乎从来也没见过你们。”

魇兽多护短,次觉却完全不感兴趣。即便他修习了梦术,对这一族群的态度也依旧淡淡的。

当然,其中也免不了迁怒。

若是魇兽能早些回来,或是魇兽能早日抱团,说不定阿姐在遭偷袭后不会死得那样凄惨,至死都还在守着弟弟的蛋。

魇兽族长长叹一声,再次抬手,一个高阶储物袋便飘飘摇摇来到次觉面前。他知道次觉讨厌自己,甚至没有用手去碰。

“这是每个魇兽幼崽降临时都会有的东西,兆丰年应该也希望你有,收下吧。”

他都用兆丰年当借口,次觉自然将储物袋收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血,还有许多法宝,有高阶的,也有奇奇怪怪的,看得出来这些东西是魇兽精挑细选而出的。

见次觉的目光落在那些小玩意儿上,魇兽族长身后的魇兽便开始解说:“这里面的东西挺多,我记得有不少,什么鬼神丹心印、三纹元婴秘丹、丹心雷、冰咒封脉、洗髓解……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另一个魇兽也连忙说:“我们在外面的时候,总是想到家里还有个小辈。所有魇兽都知道那枚蛋,但是死的永远不可能孵化出新的族人,没曾想,最后竟将你孵了出来。”

次觉目光闪动一瞬:“魇兽能感知魇兽蛋的生机?”

“对。”

阿姐果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弟弟。不,阿姐很可能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她的弟弟了。这种无条件的坚定选择,无论如何次觉都会永远放在心上,也一定会替她报仇。

察觉到次觉的态度有些松动,魇兽也没再提什么拉近关系的话,而是介绍起了储物袋里的小玩意儿。

“就这个多好玩,叫起死回生棺,可以让死掉的东西复活一段时间,总之就是诈尸,哈哈哈!”年龄较小的魇兽说。

只是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想要烘托气氛,却没有人跟着他一起笑,于是他缓缓闭了嘴。

次觉想起在梦境当中经历的那场屠杀,一整个魔族的村庄被屠戮殆尽。若是能用这起死回生棺,主动了解当时的细节,说不定能找到弱点。

所以次觉问:“这起死回生棺能给魔族用吗?”

魇兽摇头:“不能,最多给一些没开灵智的生物或是人族用。”

次觉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好好收下了储物袋,毕竟不要白不要。

魇兽族长松了口气,知道次觉已是勉强能容忍他们了,便真心实意地说:“好孩子,从此以后我们替你撑腰。为了报兆丰年的仇,真是委屈你了,我们便就此留下,护你长大可好?”

已经很大只的次觉沉默了。

魔尊茫然:“你们魇兽是不是有些太溺爱同族了?”

他侄儿怎么看都不像小孩子吧!

魇兽却当没听见魔尊的吐槽,向魔尊拱了拱手,能屈能伸:“魔尊,不知我等可否客居魔宫?听说魔尊与我们家孩子是好友,甚至还有叔侄关系,想必魔尊也能体谅我们对小辈的一番全心关爱之情。”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站队了。魔尊却还要质疑:“你们能帮我什么?”

“处理古兽一族。”

也算是互惠互利了。魇兽想留下,主要就是为了照顾次觉。次觉却直接道破了真相:“阿姐的仇仍未报尽,那任务是古兽主下的。而今古兽主已经学会了梦术。”

短短三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却极大。两只魇兽连带中年魇兽族长的毛都炸了起来,魇兽族长更是差点压制不住修为,威压险些再次将魔宫震倒。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再次聚集,魇兽族长此刻简直要气笑了。

“魔尊,似乎你与我已彻底成为同盟了呢。现在就去把那古兽主杀掉,如何?我们用梦术控制你直接去����”

魇兽族长的稳重荡然无存,恨不得现在就去和古兽主拼命。次觉又泼了盆冷水:“古兽主如今用梦术控制着许多魔族,那些魔族的命都捏在他手上,不能轻举妄动。而今魔界局势纷乱,我的建议是拿到他的罪证,然后一点点蚕食掉他的势力。这样能让他足够绝望,也才是惩罚。”

让一位追逐权力的魔族一点点失掉自己对权力的掌控,确实是极为痛苦的惩罚。魇兽族长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是该这么做。”

直接杀了古兽主,简直便宜他了。现在的魇兽族长对次觉是哪哪都满意,自然听他的。

次觉方才才从幻境中出来,本就疲惫,强撑着和魇兽还有强叔说了几句话,便什么也不想说了,直接飘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魇兽族长和魔尊便没有打扰他。两方人马商量了半日后,魇兽一族便正式住进了魔宫。中年人望向窗外,眼神阴恻恻地朝着古兽主院落的方向,冷笑一声。

“魇兽一族不是你能惹的。”

古兽主的院落中,下属汇报了有关魇兽的消息,古兽主差点站了起来。

“什么?简直欺人太甚!魇兽怎么能入住魔宫?”

住进去一个次觉就已经够令人诟病了,现在居然魇兽一族也住了进去,他们这位魔尊还真是放荡不羁。

古兽主这时也真的开始慌了。他下令让计戏去夺了一只魇兽的梦术,甚至还引魇兽向次觉报仇。而今魇兽只要仔细查探,自然会知道次觉和死掉的那只魇兽的关系,从而怀疑到其他人身上,他便是众矢之的。

不过古兽主想了想,觉得自己自从掌握梦术之后也没有多么张狂,而是收敛了许多,他做的那些事应该没有留下痕迹。那计戏呢?

计戏做的那些事足够魇兽族长喝一壶了,怎么办?

古兽主在心中暗骂计戏,真是废物。又转念一想,要不要直接灭了他的口,这样还能把所有事推脱到计戏身上,他也是“勉为其难”才收了梦术……

不,这样不能把自己摘干净,反而会惹一身腥。

这时下属忽然抬头:“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或许您希望我前去将那些魇兽做掉?”

下属话语十分真诚,好像只要古兽主一声令下,他就会赶到魔宫去大开杀戒。

古兽主看向跪在地上的下属的后脑。他记得这人曾经是计戏的追随者,那日左魔使选取结束后主动投效了自己。能留到最后,想来也有一定的实力,这段时间古兽主也用得顺手。

还有那些下属个个都以为他是个仁慈的好主子,也都和计戏关系很好,所以他不能灭计戏的口,无论是为了威望,还是为了不寒老部下的心。

进退两难。

古兽主冷声说:“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也不必担心。多派人手守着计戏的院子,直接去开本座的私库。无论如何,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给他治好,毕竟他是本座最忠心的属下。”

此言一出,下属立刻感激不尽。

他仰慕计戏十余年,一路从边境追到帝都,现在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仰慕对象成了废人,自然愤怒又担心,也更加偏向古兽主了。

古兽主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说:“你是个忠义之人,本座手下还缺一右魔使。既然计戏而今还在养伤,这右魔使之位便由你接任,可好?”

魔族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属下一定不辜负大人所托,无论如何都会灭了次觉那个奸细!”

古兽主完全把自己对次觉和魔尊的仇恨,转嫁到了眼前的魔族身上。魔族也不负他所望,出离愤怒,疯狂辱骂着次觉,俨然已经被当枪使了。

他十分满意这把刀����平时做事细致,该动手时也丝毫不心软,更重要的是对次觉带有深沉的仇恨,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你说次觉是奸细,何解?”

右魔使言之凿凿:“次觉乃凡尘界半神,又与魇兽结交,怎么能当上魔界高层?他的来历不明,一看就有奸细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