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猪肉吃鱼肉
“安吾,你要去哪里?这么早就已经要去上班了吗?”世界意识有点疑惑地问他。
“去买制作安吾锅的材料,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吃吗?”今天早起的安吾心情莫名很好,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块硬豆腐他也顺手装进袋子里拎出了门:
“顺便去那些卖冻货的摊贩上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忙切开这个东西,如果切成片或者块的话煮起来也更容易软化吧。”
要是真的煮不开太宰君晚上又要闹腾了,为了不影响周一的工作我还是赶紧让硬豆腐也“大成功”吧。
在把早餐投递出去之后安吾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出售各种新鲜蔬菜还有鱼获的早市,坂口安吾不急着去买蔬菜和螃蟹,反而直奔一个有各种棒骨出售的摊贩:“您好,我要一些牛骨肉,请问可以顺便帮忙切一下这个吗?”他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可以啊,当然可以,顺手的事儿!”那摊贩老板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这是个什么东西?石头?骨头?”
“不,是豆腐……”坂口安吾十分心虚地解释了一句。
摊贩老板:……
也没有非要去和顾客去争论这个问题,摊贩老板掂量了几下手里的“豆腐”,又伸手在上面按压了几下,最后一脸遗憾地把东西递回去:“抱歉了,小伙子。你这东西太硬了,我这的机器切不开。”
坂口安吾:……
太宰君,你这硬豆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没关系,是我冒昧了,请问您知道哪里能切开这个东西吗?”
“这……要不你去郊区的锯木厂试试?”
“……好的,多谢您。”
于是坂口安吾只好又带着那块豆腐跑去了锯木厂。
“您好,请问你们这里能帮我把这个东西切开吗?价钱好商量。”
“抱歉了这位先生,我们厂子里的机器是切木头的,你这个得是石头了吧?要不你去找个切割石材的厂家?”
于是坂口安吾又往城市边缘跑去,再次历经了三十分钟车程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切割石材的工厂。
“这位先生,我们切割的石材硬度没有这么大的,要不您去金属加工厂看看?”
坂口安吾:……
太宰君,你这硬豆腐用来吃真是屈才了,我看干脆用来糊在港口mafia的大楼外面,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狙击手的暗杀了。
虽然心里有着十二万分的无语,但是对上太宰这个活祖宗安吾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于是他只好又双����驱车往更郊区的地方驶去,终于在即将驶出横滨的时候发现了一家金属加工厂。
刚把车在厂区门口停稳,安吾还没来得及进去找负责人协商,忽然就看到这个世界的中岛敦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西装往一个山顶上走去,为首的人表情严肃似乎是在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间中岛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坂口安吾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才想明白:“我知道了,他是来找孤儿院的院长报仇的。”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背太宰君的命令,从此以后他就不得不怀着巨大的愧疚感终其一生为了赎罪而活。
想到先前世界那个性格纯良,几次拯救横滨的少年英雄,坂口安吾默默在心里叹一口气,提上豆腐也悄悄跟着那些黑手党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安吾,你怎么忽然要干预这件事?”世界意识有点疑惑不解:“中岛敦有没有杀掉院长和太宰治能否活下去没有什么关系吧?而且你贸然出手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会被中岛敦直接杀掉!”
悄悄跟踪黑手党的坂口安吾轻叹一口气:“倒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我希望这样的悲剧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是三次安吾的话改编的,原句是“我已经不期望幸福了,因为所谓的幸福,根本就不会真实地抚慰人心。我一点都没想过要幸福,因为人的灵魂是永远孤独的。”
第27章
果然如安吾所料,中岛敦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那个孤儿院。
他神色冷肃地站在那里,只需要轻抬下巴那一群黑西装就刷的一下散开给整个孤儿院围得水泄不通,其他老师看到这阵仗人都傻了,额头的冷汗开始哗哗的淌,只有那个院长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十分欣慰地邀请中岛敦进去参加毕业典礼。
看得安吾直摇头。
“他那个斯巴达一样的离谱教育方式就先不提了,有什么误会就不能先解释一下吗?中岛君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来叙旧的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啊!”
世界意识也不理解那个院长的行为,它只能补充一些剧情之外的信息:“那个院长早些年做过一些非常暴力黑暗的工作,似乎从那之后他就只信奉暴力这一种教育方式了。”
都这样了你养什么孩子啊?真是作孽啊!安吾看着事态的发展又想要叹气了,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织田作先生的可贵了,同样是改邪归正养孩子,织田作先生的教育方式明显比这位院长先生就强得多。
说话间中岛敦已经跟着院长先生进去参加那个什么毕业典礼了,坂口安吾绕着孤儿院转了一圈之后遗憾地发现黑手党围的实在是太严实了,凭他自己一个柔弱的文职人员想硬冲进去根本就毫无可能。
为了这点事大费周章地把异能特务科的人叫过来也很不合理,而且那个毕业典礼也没给他留下太多的时间,就在坂口安吾心焦地直发愁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守在正门口的那个黑西装似乎有点眼熟。
诶?这不是昨天蹲在邮局门口等着取安吾锅的那位先生吗?
坂口安吾躲在树干后面低头思量片刻,最后直接放弃隐藏目不斜视地直接往孤儿院门口走去。
世界意识被坂口安吾忽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啊啊啊啊安吾你疯了吗?就这么冲出去你绝对会被那些黑手党乱枪打死吧!”
“不,我有很大的把握他们不会开枪。因为那位守门的先生昨天才见过我。”坂口安吾一脸例行公事的表情往孤儿院走去,这种走进某个戒备森严之地的经验他其实非常丰富:
“那位先生多半会认为我是黑手党的重要线人之类的,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我被他们抓住关起来而已。”
进不去也没关系,制造的骚乱能打断那个毕业典礼就足够了,反正只要港口mafia不准备和异能特务科彻底撕破脸,把我放回去是迟早的事。
其余的不过是在审讯室里吃点苦头而已,这些对于有着丰富被拷问经验的高级间谍来说不过微风拂面,安吾光在异能特务科相应的对抗训练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那点刑罚对他来说连代价都算不上。
所以他毫无畏惧地走了出去,并且径直走到孤儿院门口就要往里闯,完全视那些把守的黑西装为无物,理直气壮得就好像他是下来检查的高级官员。
而事态的发展也果然如他所料,一开始有几个黑手党做出了掏枪射击的预备动作,但是立刻就被那个守门的黑手党拦了下来,那位黑手党先生明显认识安吾,而且不知道为何他额头的冷汗都快淌流了。
“请站住,这里暂时不方便进入。”他就连说话都非常客气。
可惜坂口安吾不为所动,他这个人别看平时似乎很文弱,其实强势起来能把很多政府高官呛的说不出话来:“抱歉,我必须要进去。”他熟练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我看到这里正有大量犯罪分子聚集,疑似里面正在进行违法犯罪行为。”
黑手党们:……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那些政府官员的精神状态。
你都说了是大量犯罪分子聚集了,居然还敢单枪匹马地跑过来,你是来赚抚恤金的吧?
有几个黑手党都气笑了,瞬间几个黑洞洞的枪管就对准了坂口安吾,关键时刻还是那个门口的黑手党先生发力了,他仅凭一己之力就让其他人都把枪收了回去。
“收枪!你们几个把枪收起来!没有首领的允许谁也不能擅自与异能特务科开战!你们有几条命敢违背首领的命令?!”
这位黑手党先生可能资历或者地位的确比其他人高,于是那些枪口很快又收了回去,黑手党先生擦一擦额头的冷汗:“这个……我们很快就离开,要不您在这稍等一会儿?”
稍等一会黄花菜都凉了,在没把中岛君叫出来之前坂口安吾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他推一推眼镜,照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不行,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进去,要不你们就把我抓起来。”
那位黑手党先生:……
我这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能大清早地就碰上您这位杀神?
之所以说这位先生是杀神倒不是因为他本人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恶魔,而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实在太金贵了。
具体金贵到什么程度呢?首领曾经跟他们这些负责去取包裹的队长们亲自交代过:
“如果要是敢碰他们两个一下,你们就给我自己绑好铅球套上麻袋从横滨湾大桥上排队跳下去~”
被安排去取情报和包裹的队长们都是从干部时代就跟着首领的老人了,他们当然知道首领说这话绝对是认真的。
到底是什么人能对首领这么重要?虽然这位黑手党先生从来不敢私自去调查,不过这些天接触下来他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测,他的猜测是……这位圆眼镜的先生其实是首领安插在异能特务科的高级内线。
真不愧是首领啊!安排的内线都做到异能特务科的二把手了,再过几年岂不是整个异能特务科都是我们港口mafia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的身份金贵也就可以理解了吧?要是这人死了首领上哪再找一个能爬到这么高位置的内线啊?
于是眼下黑手党先生就不得不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到底是听中岛大人的守住门口还是放这位内线大人进去?
什么?你说把人控制起来?你不要命我还要呢,首领都那么说了,谁敢碰这家伙一个手指头啊?
本来他还想着再劝一劝这位内线先生稍等片刻就好,谁知道这位戴着圆眼镜的先生简直油盐不进,即使被枪指着也面不改色,推一推眼镜直接就往院子里走了几步。
那黑手党先生哪敢碰他一下?把这位黑手党先生吓得立刻就双手举在胸前后撤几步,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再给这位内线大人那文文弱弱的小身板碰出个好歹的。
到时候他可就真的要去跳海了。
而坂口安吾本来还以为这下自己肯定要被抓起来了,结果没想到那个守门的黑手党先生居然还自己后退了几步。
坂口安吾:?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有现成的机会不用白不用,所以他收起证件,得寸进尺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位黑手堂先生果然又后退了,如今安吾已经彻底走进了院子,而且根本就没有人上来拦他。
“多谢各位的配合。”他非常有礼貌的点头致意,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孤儿院的教学楼方向走去。
“队长,您就这么放他进去了?”有队员一脸纳闷地凑过来:“怎么不活捉他?说不定还能拷问出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呢!”
拷问个屁!上午抓了他下午你就要被首领拉去填海了!那位队长先生翻了个白眼,一脸烦闷地挥挥手把那个队员打发走了。
另一边,离开了黑手党们视线的坂口安吾一路狂奔,总算是在世界意识的指路之下勉强赶上了最后的时刻,孤儿院的院长先生正在背对着院子拿出毕业礼物,而现在他身后的中岛君则已经高举起化成利爪的双手。
“住手!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坂口安吾高喝一声,连续射出几发麻醉弹企图打断中岛敦的行为。
但是这位白色死神早就习惯忍耐着痛苦和不适作战了,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飙升让白虎的治愈能力得到了加强,那几发麻醉剂对他毫无效果。
他不管不顾地对着院长猛冲过去,虎化的身体快成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危险!快躲开!”眼看着这位少年就要铸成大错,坂口安吾心里一急,也说不上出于什么心理,他全力快跑几步一把推开了院长,自己却因为惯性的原因彻底暴露在虎爪之下。
“啊啊啊啊安吾啊啊啊啊啊啊啊!”世界意识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坂口安吾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门上,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对着自己猛挥过来的利爪还有中岛敦那惊愕中带着慌张的眼神。
距离太近,时间太短,他已经来不及收招了。
这不是坂口安吾第一次贴近死亡,事实上那些在不同组织卧底的日子里他每一天过得都像是在走钢丝,所以这一次他其实也没有太过慌乱,甚至还在想这次要是真死这了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的第一次见面说不定还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熟悉的走马灯开始在脑海里回放,这次他最先看见的不是lupin里昏黄的灯光,反而莫名回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荒诞的梦境。
“我们来帮安吾狠狠打回去!”穿着校服的太宰君闹腾地挥舞着手臂:“因为我们是安吾的朋友啊!”
坂口安吾看着这样的太宰君忍不住笑了,然后抬手把那块硬豆腐举起来挡在了胸口。
第28章
一切在瞬息之间就那么发生了,安吾感觉自己的胸口简直像是被车撞过,刚开始只有一片麻木,然后喉咙口猛地涌上来一股腥甜,接着是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疼痛,最后恢复的才是视觉和听觉。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里的硬豆腐总算是成功碎成了几块,不过所幸自己还活着,所以太宰君这次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在心里感谢了一番太宰君之后,安吾才终于开始摸索着确认自己身上的伤势,右肩膀的位置伤痕几乎能看见骨头,流出来的血大多来自这里,胸口的位置托了硬豆腐的福没有伤口,腰腹的位置伤口就比较浅了,应该是中岛君反应过来及时收手了。
还好还好,不太影响行动。坂口安吾在心里松一口气,扶着墙壁挣扎着坐了起来。
“您感觉怎么样了?我已经叫了医护人员往这边赶……”中岛敦一脸复杂地看着坂口安吾,伸手把刚才被打飞的眼镜递给对方:“听外面的人说您是担心出事所以硬闯进来的官方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