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骨天成
乔与:“一家医院的培训这么诡异确实不正常,那些领导层自己又不要培训,他们当然不会管培训的方式是怎么样的。”
或者他们是知道培训方式有多不正常,但是故意装不知道,还是那句话,因为又不是他们去,他们才不会管呢。
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有这种培训的方式,任何一个正常的地方都不会有这种培训的方式,这一切肯定又跟那个项目有关,可是他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那个项目的初衷。
李苟:“啊,我竟然已经吃完一份了,这个菜是真的好吃,这个食堂要是每天都开就好了,我肯定顿顿都过来吃,感觉吃个饭心潮澎湃的,跟你聊天食欲都好了不少,以前吃一份绝对饱了,现在感觉连半饱都没有。”
“你知道这个食堂为什么其他的时间都不开吗?既然做的这么好吃,没有人跟医院提意见吗?”乔与问。
这两个人都说自己是不知道答题场的,如果他们不是参与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这里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正常的生活环境吗?那给他们的理由是什么,这个食堂为什么不能一直开。
李苟:“这个食堂严格的说不属于医院的,前面的那个穿红马甲的人你看到了吧,这一天的食堂是他们在负责,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这里吃饭,我看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估计食堂今天对我们开放就是让我们的存在可以把那些人隐藏起来。”
乔与将筷子放下,他这边已经吃完了,拿起杯子开始喝水,他的眼皮有些重,他又开始困了,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中困倦的感觉甩出去。
“你们受过体力的特殊训练吗?我发现你们走路都特别的快。”他说。
“什么特殊训练,就是自然反应,可能是平时赶时间习惯了,不知不觉就喜欢了那么快的跑步速度,”李苟忽然对着乔与招了招手,示意乔与靠近他,“你过来下。”
乔与虽然疑惑,但还是靠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李苟看了旁边在吃饭的王昊一眼,发现对方认真的在吃饭,并没有注意他这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早上你们说的那个答题场什么的,其他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我不能说是完全不知道,我可以说是知道一点。”
“什么意思,说来听听。”乔与说。
果然不是完全不知道的,可是就算是知道答题场,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要偷偷的说。
李苟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就是现实中我可能不知道你们说的答题场是什么,但是我做梦的时候梦到过,而且不止一次梦到过,还听说过什么任务者还有参与者之类的词,我一直都以为是在做噩梦,我完全没有接触过才对,怎么会老是梦到这些,直到今天早上听到你们的话,你是不是也做了这个梦?”
乔与盯着对方看,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故意在装傻,还是真的就是这么傻的,一般的人听到跟自己做的梦里一样的东西都不会问对方是不是做梦了吧。
“怎么了,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真的没有骗你,谁没事会拿这个开玩笑。”李苟说。
“不是,我没说你在骗我,我只是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做梦梦到的,还有如果你做梦的时候梦到了几个陌生的词,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噩梦呢,我们俩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姿势说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乔与问。
李苟:“确实是有些见不得人。”
他忽然停住了,再次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后,小声地说:“因为我还梦到了其他的东西,好像有人在说可以离开答题场,说什么项目出了大问题,我虽然没有看的清楚那些人的长相。”
“但是有个标志我看到了,并且记得很清楚,就是一个很特殊的图案,原本就算梦到这个也不是噩梦,可是你无法想象,你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图案竟然跟自己身上的图案是一样的,你说这个吓人不。”
那个图案,是他要找的那个图案吗?没想到不需要他去找,对方竟然主动的出现了,答题场要是知道它费尽心机阻止的见面,竟然这么容易就让他碰见了,也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的图案,有什么特殊的,会不会是因为你白天看到了那个图案所以才会梦到的。”乔与说。
“当然不可能了,我敢保证我之前绝对没有这个图案,形状挺特别的,给你看看,你在我左边耳朵后面,非常的小。”李苟说。
乔与看过去,果然是他要找的那种图案,真的是答题场里的人,应该就是沈江要他找的那些人,可是这些人跟沈江离的那么近,为什么沈江会没有发现呢。
还是说这些人还没有达到标准,按照沈江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发现的。
“确实是有图案,不过在这个位置,又这么小你是怎么发现的,正常照镜子都看不到的吧。”乔与说。
李苟:“是有人告诉我的,之前我不是接连做那个梦吗?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话多,就想找人说说,要不然我一个人真的很容易被憋坏的,我就跟别人说,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平时都嫌我烦。”
“只要我想说什么。他们就找其他的理由敷衍我,我就在休息的时候跟实习生聊天,我就把这个事当故事讲了,他听完后就开始看我的手臂之类的好像在检查什么,后来就找到了这个图案。”
“他看着还挺激动的,他跟我说这个图案不是什么好的图案,这件事千万不能随便再跟别人说了,图案也不能给别人看,不然我可能会很惨。”
乔与:“那你还敢给我看,你现在是不害怕了吗?”
你的心是这么大的吗?不对,你不是看着脾气非常暴躁什么都不怕的那种吗?这个跟你表现出来的也不一样啊,咋地难不成是你也有什么奇怪的人设吗?
李苟:“这不是觉得你是个好人嘛,除了那个实习生,你还是第一个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话的人呢,这些天我真的是憋疯了,其实我的脾气还可以,没有看着那么糟糕,是有人让我那么做的,说只要我那样表现自己的性格,就算被别人看到了那个图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不一样。”
再一次听到实习生,乔与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个名字。
“你说的实习生不会是叫沈轻吧?”
他有预感,很可能就是这个人,沈轻之前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奇怪,他听着沈轻说的那些话,觉得那样的也不该是沈轻才对,在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人似乎都戴了面具,让别人看到的都是另外的样子。
“对,就是他,”李苟点头,“他不会是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吧,你看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会知道答题场是因为他告诉你的,这样子一圈下来还是我告诉你的,那我不是白高兴了嘛,我还以为终于有线索了。”
乔与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是他告诉我的,你想想如果是他告诉我的,我也不敢在宿舍里问你们是不是,我又不是傻,那样不是直接就露馅了嘛,我会知道答题场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也认识有人有这个图案,或许你可以问她,但是她现在遇到了点问题,如果你要想问她的话,要先把她的问题解决。”
这样应该就可以让陈尔他们醒过来了吧,至少陈尔本人可以先醒了。
“那赶紧带我去,那个人在哪里,这个问题困惑我很久了,我真的不想再做那个梦了,每次梦到后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第96章 发明这套卡片游戏的人
乔与指了指李苟还没有吃完的餐盘。
“你还没有吃完, 你跟我过去真的没有问题吗?之前不是说今天会很忙吗?”他问。
“稍等一下,”李苟一手端着餐盘,另外一只手拿着筷子大口扒着上面的饭菜, 快速的塞在嘴巴里吃完, 放下筷子跟餐盘后开始咕嘟咕嘟喝水,“这不就行了嘛,今天是很忙,但是不是我。”
他抽了两张纸巾站了起来,王昊那边也刚好吃完了,相比之下,对方真的斯文太多了。
“别问我,我不去,你随意我不管。”王昊说。
“他们要是问我到哪里去了,你就……”
“放心吧,不会有人问你到哪里去的,他们三个人才没有那么闲,自己的事都要忙死了, 谁有空管你, 有句话我提前说啊, 虽然你喜欢说话,但是说自己的就算了,不要太大嘴巴。”王昊说。
乔与跟李苟一起走出食堂的门的时候, 王昊已经没有影子了,乔与在心里感叹王昊的速度真的是惊人, 只是在他跟李苟的前面几步走出去, 就像可以瞬移一样。
“你别介意啊, 昊子说话就那样, 其实我们关系很好的,他经常嘱托我各种事,但是呢又不愿意承认,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我们的相处模式就这样。”李苟说。
看的出来他是丝毫都不介意王昊的话。
乔与心说他是在讽刺你,又不是在讽刺我,我为什么要介意,你是怎么觉得我会介意的,这里的人的脑回路都是这么神奇的嘛,他再一次觉得顾时的思维正常太多了。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说今天会很忙,要到晚上才可以回去的,中午就跟我走不会耽误你的事吗?这不是一两分钟就能够解决的事。”他说。
李苟摆了摆手,用着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哎呀,这点小事不要在意了,今天早上说的很忙是真的,他们四个是很忙,我还好,准确的说我手上是没有多少的事的,上午的时候已经做完了,下午就算过去也只是在旁边看着。”
“你们在忙什么?怎么就你手上的活最少?”乔与问。
李苟听到这个忽然咬着后槽牙说道:“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我就怀疑他们几个孤立我了,要不然为什么只有我的活最少,而且还避着我窃窃私语,明明嫌弃我话多,让我少说话,却背着我讲话。”
对这件事他的意见特别的大,现在他对乔与已经没有什么防备,在他的眼里乔与就是非常的善解人意的一个大好人,不用乔与特意去问什么,现在是他主动想要找乔与说话。
“那是挺过份的,竟然还背着你说话,这也太双标了。”乔与说。
李苟仿佛找到了知音,“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
“你今天说话的方式跟之前不一样,是跟我一样的原因,前面的你不是你,现在的才是真实的你是吗?难怪我们俩个这么聊的来,也是别人告诉你这么做的吗?”他接着说。
乔与:“关于你说的人设是什么情况,我之前就想问你了,是谁教你的,你为什么会这么听,就是因为那个图案吗?是沈轻吗?他看着那么年轻,你怎么会一下就听他的话。”
就算是在一起工作的同事,总不会因为对方跟你说几句话,你就会信任对方改变性格。
李苟:“其实我的脾气没有那么坏,但是有个人告诉我要再暴躁一点,说如果我不想被赶出医院的话,就要这样,我一开始也不信,那个人说只要这样,我就可以避免第三次被带去培训,那么恐怖的经历我可不想再多一次,我真的尝试了下,后面再选人去培训就没有再选过我了,非常神奇。”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相信的,虽然沈轻年轻,但是也不是说他知道的少,他好像对那个图案挺了解的,分析的头头是道,他说他见过那个图案,他来医院好像还是某个人推荐的,蛮厉害的一个人。”
乔与:“那是挺神奇的。”
“杜欢在宿舍里住的几天,你跟他说过话吗?你们在一起玩牌的时候他问了关于我的哪些问题,你还记得吗?说给我听听呗。”他接着说。
李苟:“说过一点话,杜欢这么人怎么说呢,看着很热情,但是看的出来骨子里冷血的那一种,虽然他尽力的表现的自己非常的热情想要融入我们,我不太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只是在这里借住两个晚上,很快就要走了。”
“那么费尽心思跟我们说话,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用心,反正我是不喜欢他,他这个人一看就是心机深沉的那种人,直觉就讨厌他。”
“你说他问的几个问题啊,让我来想想,我因为不喜欢他,再加上你之前不是只顾着工作又不怎么跟我们交流,刘兵又一直对你有敌意,所以在一个我讨厌的人说起关于你的话题的时候我就有点走神,听到的并不多,不好意思啊,那个时候如果能知道跟你这么聊的来的话,我一定认真的听。”
“杜欢当时好像问你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打听你的习惯,跟别人相处的怎么样,还问你对工作的热情,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宝贝的东西,哦对了,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半夜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在你的衣柜那里偷偷摸摸的翻东西,白天问他,他还不承认说什么是在梦游,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检查过你丢了什么没有。”
翻他的东西啊,杜欢这个人还真的是招人嫌,想要打听他害怕什么来对付他吗?杜欢是这么天真的吗?高级答题场这么容易就能进去的吗?
乔与:“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回去看看吧,我柜子里也就几件衣服,他总不能偷我的衣服吧,又没有什么用。”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他忽然问。
李苟:“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非常好的朋友了嘛,既然是非常好的朋友,有事你直接说话,还说什么拜托,这也太见外了,什么事,你说。”
这个人好像更加的单纯,如果不是装出来的话,是怎么在答题场存活下来的,这么简单的话,在第一次答题的时候估计就会被坑死吧。
乔与:“就是上午说的那个卡牌,当时你们出门比较急,没有人跟我说那个玩法,虽然杜欢也在那里,但是你也看出来了吧,杜欢可能不会教我,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啊。”
能从李苟这里知道卡牌的玩法最好,如果没有办法,那么就要费脑筋了,杜欢怎么可能告诉他,按照答题场的设定,杜欢本人恐怕知道的也不全,答题场不会对参与者那么客气的。
李苟:“我当是多大的事呢,就是一个卡牌啊,包在我的身上,等到我们见完了那个人,回到宿舍,我慢慢给你讲,反正我下午也不用回去,今天值班表上没有我的名字的,我根本就不用去的。”
乔与:“那个人就在宿舍里,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也有特殊图案,这事要保密,等到宿舍的时候我不说你千万不要提可以吗?这个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其实陈尔手臂上的图案在他们的答题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就算李苟说出来也没有事,但是乔与要瞒着的并不是答题场里的人。
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
李苟:“你放心,我虽然爱说话,可是别人的话我不会乱说的,我只说我自己的事,这个图案沈轻交代过的,不能跟别人说,我不会说的。”
可是你还是轻易告诉我了啊,你的保证真的能信吗?虽然眼神看着挺真挚的,他忽然想起来王昊的态度,瞬间觉得李苟的这个保证的可信度并不高,要不然王昊不会一再强调不要李苟大嘴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走到宿舍的门前,李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先走了进去,乔与站在门口,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正盯着他看。
乔与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但是那股视线还在,他皱了皱眉,走进去迅速的把门给关上。
杜欢正蹲在地上找东西,听到门锁动的声音,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他找了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还没有饭吃,人又累又饿,地上放了这么多的东西,就算他想要收也来不及,索性直接不管了。
在他看来,中午乔与在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已经看出来了,反正现在只有他跟乔与两个人是清醒的,就算被看到问题也不大。
可是当他看到进来的人的时候傻眼了,竟然不是乔与。
杜欢想用身体挡住地上的那些东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李苟看到地上被扔的乱七八糟的,直接走到杜欢的面前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解释下吧,你在干什么?”
他现在的火气真的很大。
“你不要激动,先把手放开,这里面有误会,我只是刚好蹲在这里被你看到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想想看,屋子里有那么多的人,怎么也不会是我做的,谁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扔别人的东西。”杜欢说。
话说的理直气壮,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甚至在怪李苟为什么会突然回来,让他措手不及。
李苟目光扫了屋里其他的人一眼,眼皮直跳,看的出来是在忍耐,说道:“你这是把我当做白痴耍吗?其他的人都睡着了,是怎么翻的?”
“怎么了,”乔与走了过来,正好看到李苟正揪着杜欢的衣领,一只手就把杜欢轻松提了起来,有些惊讶,“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他这是又错过了什么吗?按照上午那个人的说法,杜欢是拼命讨好这个宿舍里的人的,应该不至于会主动惹恼李苟才对。
杜欢挣扎着,空出来一只手指着乔与的方向说道:“他也醒着,也是有可能的。”
乔与有些懵,心说我是不是醒着的你心里没有数吗?我又有什么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