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骨天成
【祝各位好运。】
“听着确实是个新的方式呢,”乔与起身往沙发的后背看去,这里的沙发大多都是单人的那种,总数加起来不到30个,找起来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他看向要起身的叶菲,“你休息会吧。”
还真的是一个新的方式呢,不过难道不是因为他不愿意配合所以故意要为难他的嘛,不过是什么原因都无所谓。
乔与走到了最后面,一眼望过去,每个沙发的背部看的一清二楚,根本就没有纸条,也就是说纸条虽然是在沙发的背部,但是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面,这就有点不好拿了。
他伸手摸了下离他最近的沙发背,有个非常小的凸起的地方,当然其他的人也想到了,都找到了在沙发后背位置凸起的地方。
“我好像找到了。”乔与说。
“我也找到了。”顾时说。
“我这边也是。”沈江说。
“真巧,我也碰到了。”陈尔说。
同时找到了4个,但是又遇到了另外的一个难题,纸条是被放在里面的,只有最多两厘米的缝隙,手根本就伸不进去,纸条是没有办法取出来的。
“那选谁那边的纸条拿出来呢?”陈尔问。
乔与:“反正最好别是我这个。”
不是他没有自信,只是运气这事从来跟他没有办法沾上关系。
顾时那边就自信多了,“就我这个吧,我觉得我的运气还不错,我有预感,这会是个不错的题目,反正按照执行者一惯的行事作风,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容易的题,那不如选个合自己心意的。”
“那就这样选你那一个,可是要怎么拿出来呢?”陈尔说。
“这个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乔与伸手拍了拍顾时那边的沙发背,想要让纸条下滑,也许是因为缝隙太小,纸条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如果有个铁丝就好了。”
“给你,”顾时拎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来一捆铁丝递给乔与,那天他从食堂收集了一大堆东西,果然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刚好这里有,可能就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
陈尔瞥了一眼,说道:“你这个袋子的东西还真的齐全啊,我说你怎么拎着塑料袋,我还以为你有收废品的爱好呢。”
乔与接过铁丝,算好长度,抽出一截,顺着缝隙慢慢伸进去,碰到纸条的时候,慢慢的往下拨弄,由于布料贴的比较紧,他只能耗着时间慢慢弄。
终于纸条到了出口的位置,掉了出来,正好落到乔与的手上,他将铁丝抽出来捆好还给顾时,开始打开纸条。
纸条被折叠了无数次,只有小拇指盖大小,纸张非常薄,一层又一层打开,乔与以为会像以往的纸条上一样,只是写些词语,但是纸条完全展开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乔与盯着手上的那张纸,看着上面的信息是不少,但是字也未免有些太小了,看的他眼睛疼,他怀疑执行者是故意的用这么小的字来为难他。
他眼睛都要看瞎了,好不容易才把上面的字看清楚。
【这是8号随机题目,是一道替补题目,是在原先准备的题目不够用的时候才会开启,前景介绍,在市里一个基地里,有三位年轻人在会议室里第一次争吵,资料被扔了一地。】
【他们作为这次项目的主创,对于项目是摧毁还是继续出现了分歧,闹得不欢而散,接下来的几天,只要三个人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就是争吵。】
【开始的时候是大声的争执,慢慢演变成动手,当第一个人的手揪着另一个人的衣领砸过去一拳的时候,事情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后来项目没有办法继续,那个地方的设备被有心人藏到了不同的地方,这家口腔医院就是其中一个地方。】
【现在是问题,那些设备总共被藏到了哪几个地方?】
顾时「啧」了一声,带着些自嘲的语气说道:“看来我的感觉有时候也不准,这个好像并不简单,答题场这是在刻意为难人,还不如直接判定我们答错,这样就可以直接惩罚了。”
乔与盯着那些字低头沉思了会,说道:“恐怕不是答题场故意为难人,是执行者不想我们答这一题,当然不能直接判定我们错了,因为不合规矩,所以要找个理由才行,不要有心理负担,这10个题目,我想不论哪个都不会简单的。”
这一题确实难了好多,虽然目前看来是完全没有头绪,只要没到最后就没有放弃的理由,当然到了最后他也没有打算放弃,他相信方法总比困难多,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呗。
但是这条路一定要是他自己选的,断不能是别人选好放在那里逼着他走的,绝对不可以那样。
其他的人也都凑过来费劲的看着纸条上的字。
赵华:“这叫什么问题嘛,我还以为今天的题目会跟张然有关呢,毕竟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一个人,执行者怎么连问都不问一下。”
“少了一个人也不一定出题就要跟这个人有关系啊,要是执行者带走的,肯定不会问,这也说的通,但是这个题目说的没头没尾的,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藏在了哪里。”王豹说。
陈尔也跟着吐槽道:“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执行者的思路了,让我们高级答题场的人过来帮忙找人找东西,今天就是答附加题的日子,不是想要知道答案吗?怎么忽然又不想让人答了。”
“答还是想要答的,”乔与将纸条对着广播的方向展开,“这个题是想把我们彻底封死对吧,虽然真的很难,但是我这个人就是有个坏习惯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想试一试。”
广播没有回应,不过乔与无所谓,他只是想要对方知道他的态度,回不回复他无所谓。
“你的伤还疼吗?”陆苏忽然问道。
这还是他今天主动跟乔与说的第一句话,今天相较于以往,他确实安静太多了,当然因为顾时在旁边一直压制他是其中一个原因。
“疼啊,快要不能动了呢。”乔与说。
陆苏知道乔与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难为顾时为他做到这一步,自己被连累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那天看的是我的资料吗?”他又问。
如果看的是他,那么今天就躲不过去了,不过如果看的是他的资料的话,那么也会损失重要线索,毕竟在整个答题场里看他的资料不如看那人的。
那个人才是最关键的,答题场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出了这么多的复制品都没有办法完全取代他,甚至在控制方面都失败几次。
“那天看的资料啊,”乔与歪头想了下,看着好像想不起来了,其实只是想让别人这样认为,看的是谁他记得非常清楚,“应该不是你,不过这并不影响。”
就算不看你的资料,我也是知道今天你是跑不掉的,至于我看的那份资料嘛,今天不就是用到的时候嘛,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资料,恐怕今天确实是没有办法过了,顺着那条线索找下去就行了。
“是谁?”陆苏执着的想要知道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乔与只是对着他笑,摆明了是不打算告诉他。
顾时将手臂搭在陆苏的肩膀上,说道:“你的额头出了很多的汗啊,这才九点多就这么热了吗?还是让我扶着你过去坐着吧。”
“哼,”陆苏瞪着顾时,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那一天你回头看看今天发生的事,你会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可没有这么独特的爱好,走吧,你的身体非常不舒服,现在需要呆在那里安静的休息。”顾时说。
乔与一只手扶着沙发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严肃,执行者确实给他出了不小的难题,他们出不去这个大厅,又怎么去找东西,难道靠意念出去吗?
这个执行者是从一开始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不想让他们答出来。
往回走的时候,乔与一直盯着沈江的后背,心说或许只能试一试了,但是这样做风险很大,而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配合自己。
乔与太过于集中精神,没有发现已经超过了自己之前坐的那个沙发,走到了昨天许胜坐的那个沙发,直接坐了下去。
忽然有什么东西膈了他一下,乔与低头看了一眼,是许胜的戒指,他把自己的戒指留在了这里,竟然瞒过了执行者,也是有些能耐的。
他盯着戒指看,之前他就对这枚戒指感兴趣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家都站在了他的旁边。
赵华带着些不甘心的语气说道:“这个题目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夏观也丧气了不少,“答题场是真的一点都不给别人活路啊,根本就不想让人走下去。”
韩玉梅也跟着说道:“那还不如从第一天的时候就给大家这么难的题目呢,这样大家一起挂掉就不用那么不甘心了。”
这边吵吵闹闹,那边叶菲窝在沙发里睡的正香,她实在太累了。
王豹这次倒是心态挺平稳的,别人一直在说丧气话,他却是眼神坚定的看向乔与,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难也好,简单也好,对于他来说都一样,都是不会的。
按照他的实力,如果没有人带着他的话,那么第一天在答题场里执行者开始说话的时候他可能已经完了,这四天已经算多活的了,对他来说就是赚了。
他觉得既然乔与有办法能够带着他走过四天,那么就可以走过更多天,今天的题自然也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豹:“大家不要把压力都跟乔医生一个人,他身上还有伤,让他压力这么大,很容易撑不住的,我们一起帮他分担一点吧,不论大家有什么目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一起撑过去这一天不是吗?”
显然不会有人愿意听他的话。
赵华是第一个搭腔的,不过语气显然是非常看不起王豹的模样,“算了吧,这个题目显然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的,执行者明摆着就是想让我们一起死,既然注定要死了,那么剩下不多的时间里,我要过的舒服一点才行。”
说完直接转身倒在了离他最近的沙发上,头枕在双手上,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韩玉梅看到叶菲在那边也睡着了,挑火道:“你看人家叶菲就是有先见之明,知道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还不如抓紧时间睡觉,少费一点脑细胞。”
她的视线还盯在顾时那里,希望顾时可以放松警惕也睡觉,这样她就可以把那两张纸给偷回来了。
陈尔顺着韩玉梅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道:“谁爱睡觉谁睡去,我的精神还不错,这么着急睡觉干什么,死了的话,可不就是能够永远都睡觉了吗?我可还没有看够世界呢。”
“我也是。”顾时在不远处补了这一句。
韩玉梅看到没有骗到顾时,觉得都是陈尔出声提醒,顾时才没有上当的,暗自握紧了拳头,觉得要把陈尔给请出这里才行,这人已经不是一次坏她的事了。
王豹小声地说道:“现在不是争论睡不睡觉的时候,不是该思考题目的事吗?”
“要是可以睡觉的话,我倒是想要睡觉,我的脖子快痛死了。”夏观说。
乔与将许胜的戒指放在口袋里,看着在争执的几个人,忽然改变了自己之前坚定的态度,说道:“今天的题目确实是有些难,谁想睡觉就睡觉吧,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王豹有些惊讶地说道:“乔医生,你怎么也可以说这么丧气的话啊,要是连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没办法,真的很难啊,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敢保证每一题都会答对啊,所以自己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要想那么多了。”乔与说。
韩玉梅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看我说的对吧,你们还是把他给神话了,我们该干啥就干啥去吧,最后的时光过的开心点比较好。”
说完特别挑衅地看向陈尔,陈尔只是觉得好笑,不怎么愿意搭理她。
陆苏忽然出声道:“那我也能睡一会了吧,我今天也很累,想要睡会,大清早就被人给喊醒了,还吃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乔与:“大家想睡觉就睡觉,不用问我,这是大家自己的事,我没有权利替大家做决定,自己选择好就行,我身上的伤也很重,想要睡一会,大家就不要围在我这边了,人太多我容易睡不着。”
他甚至在诱导大家去睡觉,这样他就可以多出来时间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示弱,要让人觉得他现在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这样他才能争取到机会。
顾时接收到乔与的眼神,从之前说的不睡觉,忽然改变了语气说道:“我好像也有些困了,睡觉,睡觉,养好精神再说。”
陈尔带头转身说道:“那大家就都不要围在这里耽误别人了。”
沈江临走的时候看了乔与一眼,乔与忽然笑了,拍了下自己的肩膀,躺在了沙发上。
五分钟后,大厅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似乎都睡着了,广播里出现轻笑声,没一会儿出现小小的说话声。
【这下大局已定了吧。】
【可是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万一被发现了,你就这么容不得那个人回来吗?】
【怕什么,我只是让结果提前了而已,迟早都是要发生的,只要结果一样就可以了,不会被发现的。】
【万一要是被知道了……你要知道处罚是非常重的,可能会……】
【你说这里的人都死了的话,还有谁会知道,今天监控线路忽然出了问题,调不出来监控的话,还怎么查,时光倒流吗?你真的当答题场是神吗?如果真的什么都能做到的话,那人也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这个答题场的监控会在五秒钟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短路将所有画面烧坏,没有人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等到广播里的声音消失,乔与听着大家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弯起弧度,在心里默数着数字,在数到10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过来的人,将手竖着放在嘴中间,小声的嘘了一声。
乔与瞟了一下窗户那边,让人跟他到那边去说。
这里不是所有的人都睡熟了的,既然有人要假装,他也没有戳破来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要离远一点地方去说,只要声音尽量压低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乔与站在窗边,伸手感受着从缝隙涌入的热浪,手掌没有多少感觉,这也是他忧心的事,
“我需要你帮忙。”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足够两个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