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花间
他们在沙漠里都知道敬畏沙尘暴,没道理离开了沙漠就不敬畏大自然。
计划的很好,奈何赶路的速度不配合,抵达塞北的时候别说大雪封山了,天上连片雪花都没有。
不是说北方的冬天来的早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还没入冬怎么了?谁规定的没入冬就不能下雪?
人家窦娥遇到难处能有六月飞雪,他这都是危急存亡之秋了想让老天下场大雪很过分吗?
叶少爷很生气,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连天气都和他过不去,简直不给他留活路。
他不要去万梅山庄呜呜呜呜呜,他不想成为今年的第四个幸运儿呜呜呜呜呜呜。
在叶少爷����呜呜自暴自弃的时候,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万梅山庄。
叶危峦:???
叶危峦:!!!
不是,这就进来了?都没人拦的吗?
作者有话说:
叽崽():什么情况?魔教教主来万梅山庄跟回家似的,这正常吗?
第69章
*
叶危峦以为的拜访万梅山庄,玉罗刹把他扔在山庄门口,再丢下一件陈旧的襁褓和一封伪造的信件或者伪造的信物,等山庄里发现外面有人出来查看,就飞快的冒出来给他补充背景然后再飞快的离开。
要不是下手太狠会惹来他哥的追杀,他这么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也得被打断手脚硬塞进襁褓里。
嘶,不对,那就从武侠片场转到隔壁恐怖片场了。
襁褓是送走孩子的时候有的,寻亲的时候只需要带着信物就够了。
不管他之前是怎么想的,总之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万梅山庄依山而建,整个山头都是西门吹雪的地盘,上山的路就那么几条不会没人守着。
小路险峻崎岖没人把守,能让马车通过的大路也没人把守?
好,就算西门吹雪艺高人胆大不在意山头的安全,山庄的大门总不能也没人把守吧?
侍卫呢?婢女呢?这些人的眼睛都看不见吗?
山路没有平原上的官道好走,马儿踢踢踏踏走上山坡,漫山遍野种满了草木,不难想春暖花开的时候这片山坡会有多漂亮。
万梅山庄建在半山腰,门口有侍卫把守,外面山坡上有婢女提着竹篮采摘什么东西,好一副祥和美满的幸福场面。
如果这些人看到马车有点儿反应就更好了。
叶危峦掀开帘子往外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
他知道玉罗刹神出鬼没堪比幽灵,可是也没人说玉罗刹能把接触到的东西全部变成幽灵啊。
难怪一路上都没发现他哥派来的追兵,原来活人根本看不见他们。
救命啊!变成幽灵这一点都不好玩!
叶少爷仗着玉罗刹不敢真的伤他一路上都没怎么害怕,现在却是真的害怕了,他还能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回到他哥身边吗?
呜哇哇!不要啊!
离万梅山庄越近玉罗刹的心情就越阴晴不定,大魔头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愿意说话,一双眸子盯着外面,仿佛浑身都散发着黑气。
直到旁边的小孩儿忽然惊慌失措,玉教主才捏捏眉心回过神来,“怎么了?”
这小子一路上都在用小纸条劝他换个目的地,这都到门口了总没有再下山的道理,现在着急是不是太晚了?
叶危峦满脑子都是他们成了活人看不见的幽灵,也不管玉罗刹能不能看懂,手舞足蹈就是比划。
然后他就看到一位气质跟他们家老管家一模一样的长者迎了上来。
马车堂而皇之的驶进万梅山庄的大门,总管山庄事务的老管家恭敬道,“您来了。”
叶危峦的动作和表情一起僵住。
什、什么意思?
玉罗刹掀开车帘下去,“吹雪呢?”
老管家恭恭敬敬的回道,“庄主还在练剑,您可要现在见他?”
叶危峦震惊的看向玉罗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回家啊?
西门吹雪、玉罗刹、西门吹雪、玉罗刹、西门吹雪、玉罗刹……
你们怎么会有关系?
叶少爷放空大脑,总感觉有什么关键信息被忽略了。
全天下都知道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是个神秘到不能再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多大年纪,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神秘,也就意味着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隐元会的历代首领都叫无名,会不会西方魔教的历代教主都叫玉罗刹?
西域离中原很远,中原江湖对西域的了解多是道听途说,大家辨认玉罗刹都不是凭借他的武功,而是凭借他身上那团黑雾。
大家不光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也不知道他的功法内力有什么特点。
习武之人老的比寻常人慢,但也没法跟修仙一样永远停留在年轻的时候。
玉罗刹是开宗立派的江湖前辈,现实不是小说,能开宗立派怎么着也得四五十岁,后头还得有几十年把魔教发扬光大,他不应该是年轻又恶趣味的形象,他应该是干枯瘦小的阴鸷老头儿。
破案了!这个玉罗刹是二代玉罗刹!
所以这个二代玉罗刹和西门吹雪是什么关系?
万梅山庄的侍卫婢女对他的马车很熟悉,万梅山庄的管家对他恭恭敬敬,他对西门吹雪的称呼也很是亲密,莫非是西门吹雪的哥哥?
反正陆小凤从来没有喊过“吹雪”,他都是直呼其名,每次都会把四个字喊全乎了。
也就是说,西门吹雪可能真是二少,只是他的大哥不是叶孤城,而是旁边这位从小就被送去西方魔教摸爬滚打的玉罗刹。
他们的爹娘是何方大神?大儿子在西域当魔教教主,小儿子在中原江湖打出剑神的名号,这也太厉害了吧!
玉罗刹不知道臭小子在胡乱想些什么,他在万梅山庄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虽然如今的庄主是西门吹雪,但是万梅山庄的所有产业都是他置办的,儿子再叛逆还能把亲爹赶出家门不成?
他们昨天在山脚下休息了一晚,今早天亮之后才出发,抵达万梅山庄也还早着。
老管家提前得到消息知道教主和新少爷什么时候到,已经将房间准备的妥妥当当,就是有点担心待会儿庄主和教主打起来会吓到新少爷。
虽然不知道新少爷是哪儿冒出来的,但是以他们教主的行事作风,还有个不为人所知的小公子藏在别处也正常。
前些天西域传来消息说教主暴毙,没几天又传出少主带着罗刹牌来中原散心,身为教主心腹,他当时就觉得要出大事。
暴毙是不可能暴毙的,皇帝暴毙他们教主都不会暴毙。
关乎魔教传承的罗刹牌传到少主手中,少主又在教主放出身亡消息后大大咧咧的跑来中原玩乐,魔教可不是什么安乐窝,没有教主的镇压那些魑魅魍魉会更加肆无忌惮,接下来这段时间教内想不乱都难。
之前他还担心教主这是借假死来除掉教内怀有异心之人,等教内的乱象平定下来就会逼着庄主回西域继承教主之位,可看现在的情况,怎么像是让两位亲生的少爷去竞争?
这还需要竞争?教主逼了那么多年庄主一直在拒绝,真要竞争的话教主之位板上钉钉是这位小公子的,没这个必要吧?
老管家心里的疑惑一个接一个,但是他也不敢问,只能规规矩矩的带着看似温和的教主和下了马车后就没什么反应的小公子去房间休息。
舟车劳顿,从山脚到半山腰也是劳顿,趁庄主还在练剑赶紧歇歇,待会儿怕是就没心思歇息了。
叶危峦揉揉脑袋,他确实得歇歇,不歇歇没法接受即将到来的信息大爆炸。
剑神西门吹雪和魔教教主是一家人,这话说出去谁敢信?
玉教主是真不拿他当外人啊。
也可能是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所以玉罗刹压根不怕他在外面大肆宣扬。
想也知道没人信。
他现在就想知道眼前这位二代玉罗刹和西门吹雪是不是亲兄弟,如果是亲兄弟的话,玉罗刹的原名叫西门什么?
直接问会不会有些失礼?
可是他都猜到这里了,一切的一切都是玉教主的纵容,直接问应该也没什么。
叶危峦看了眼候在旁边的老管家,再看看坐在那里淡定品茶的玉罗刹,摸出小本本和炭笔写上问题,然后悄咪咪塞到大魔头手中。
����您是西门庄主的长兄吗?
写字交流没有声音,不怕被人听到。
玉罗刹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冷笑一声,“我不是他的长兄,我是他的父亲。”
叶危峦不信,西门吹雪的年纪跟陆小凤花满楼差不多,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爹?
懂了,玉教主这个爹应该是宿舍里“互为义父”的那种爹。
长兄如父,他自称是西门吹雪的父亲也不是全无道理。
老管家看到他们用纸条交流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远远看到他们庄主过来又赶紧迎了上去。
虽然每次劝了都没什么用,但是该劝还是得劝。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实在说不到一起就吵两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西域和塞北离得远,教主也不经常来万梅山庄,但也不能每次来都要把桌椅屏风都换新。
他们家大业大的确实不缺这个钱,但父子俩见面就打架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老管家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可惜早些年西门庄主年纪小还能听进去两句,虽然听进去之后没一会儿还是要打起来,但是总比现在这连听都不听的强。
平时打也就算了,今天教主还带了位小公子过来,那小公子模样和庄主如出一辙的俊俏,就是好像不会说话,庄主身为兄长得注意些。
魔教可以有一个不会说话的继承人,但是如果庄主把人吓坏了,胆小鬼可是继承不了魔教的。
西门吹雪脚步一顿,“不会说话?”
老管家低声回道,“小公子刚才和教主交流用的是纸笔,看教主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们应该一直是这么交流。”
能说话肯定不用这么麻烦,那位小公子可能是最近嗓子出了问题,但是大概率是天生哑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