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入江
“不过他一旦离开了巴萨的体系,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球员,他的成功得益于巴萨的传统战术。”
加里看到把巴萨后防线过得人仰马翻的希欧多尔,话语一转,“谢德兰就不一样了,他适应了阿森纳和拜仁的体系,这说明他可以成为任何体系的核心。”
如果卡拉格在这里,已经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他不会想到希欧多尔和皮克两个位置完全不同的球员,加里还能揪住命里唯一一个共同点拉踩。
但是加里自从辞职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管他了,他滔滔不绝地解说希欧多尔过人的英姿,“现在!他向着巴萨的球门奔去!”
莱万多夫斯基看着神色冷漠的希欧多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觉得希欧多尔应该不会传球。
说起来,他记得他的盟友自从被教练安排到后腰位置,进球数量和阿森纳时期相比垂直下降。
特尔施特根看着朝他跑来的希欧多尔,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身在德国队,他是知道诺伊尔的谢德兰综合征。
只要他克服了谢德兰,那么他一定能比诺伊尔强!
特尔施特根看着快步朝自己逼来的希欧多尔,并没有感受到顶级球星带来的压力,这让他有点奇怪。
莱万多夫斯基想要往前一点,但是被阿尔维斯挡住,对方自以为察觉到他的意图,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朝他瞪了一眼。
卡拉格看了眼前场的站位,口中猜测道:“谢德兰这个赛季回归后腰本职工作,莱万多夫斯基被限制,现在他可能找穆勒。”
恩里克抿了抿嘴唇,看到势在必得的阿尔巴,阿尔巴此时全神贯注地贴在穆勒身边,让影子前锋不再当影子。
不对,他应该忽略了什么?!
希欧多尔的脚划过草坪,带起一片草屑,与此同时,足球从绿茵场起飞,直接奔向特尔施特根把守的球门。
特尔施特根看着足球下降的弧线,他快速做出判断,但是足球奔着角落的方向,他百密一疏,忽略了唯一的漏洞。
拉姆站在希欧多尔身后关注着这一球的结局,但他看到足球丝滑落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谢德兰自己打破了比赛的僵局!他终于找回进攻的感觉!这一刻,他不再是队友的僚机!”加里兴高采烈地说道。
虽然他们92班聚会经常吐槽瓜迪奥拉总是把希欧多尔安排在后腰位置,但是他们从来不在外面到处说。
因为他们不想让自己的言论给希欧多尔带来麻烦,所以只能从侧面关心希欧多尔在慕尼黑的生活状况。
希欧多尔看到足球落网的那一刻,他感觉心情瞬间明朗起来,虽然他对传球和巡回的爱大于射门,但他很喜欢胜利。
忽然,他的肩膀一沉,耳边传来穆勒的欢呼,莱万多夫斯基甩掉阿尔维斯,跑过来却停住了。
最后还是希欧多尔主动张开手臂跟他拥抱了一下,看得大家的心情渐渐冷却下来,这俩人好像不怎么熟啊。
莱万多夫斯基心里想到:为了避免他们俩的联盟暴露,所以他们平时都装作和对方只是同事关系,但装太久了,已经习惯了。
再让他们去演兄弟情深,他们也演不出来,只会看起来不伦不类,让人猜测拜仁更衣室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莱万多夫斯基感受到希欧多尔蓬勃的心脏跳动,就像榔头一样捶打着他的胸膛,原来这个人也是会兴奋的啊。
希欧多尔要是知道莱万多夫斯基心里想的什么,估计会翻个白眼,拜仁上个对手是曼联,上上个对手是阿森纳,全都是他的老家,赢了哪个都不会太激动。
两个人气氛冷冰冰的拥抱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还不等裁判走过来提醒,他们就已经松开了对方。
主裁判站在球场上停顿了一下,很快就吹哨示意比赛重新开始,看台上的人还在回味刚才的进球。
希欧多尔的进球数量不多,但是每一个进球都会被拿出来逐帧解读,被球迷称为足球入门新手指导。
各大足球学校的老师已经把刚才那一幕记录下来,准备当明天理论课的教学资料,让更多的孩子学习。
拜仁在诺坎普球场上率先取得进球,并没有收获巨大的嘘声,因为不少中立看台的球票已经被拜仁球迷高价买下来了。
诺坎普球场的掌声响了很久之后,巴萨球迷才后知后觉,到底是哪个**把看台票卖给德国人的?!
德国人在比赛刚开始一直保持沉默,任由巴萨球迷应援的歌声充满整个诺坎普,直到他们取得领先才站出来。
在没有意大利人的坑害下,他们德国人是不会掉链子的,现在诺坎普最好的位置已经被德国人占据了。
恩里克听到了后方嘲讽他的声音,他气得磨了磨后槽牙,到底是哪个眼见钱开的东西把票卖给对手?!
希欧多尔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他似乎察觉到瓜迪奥拉炙热的目光,当然,他不会觉得教练的眼神是赞赏。
瓜迪奥拉用眼神质问:我的战术有允许你跑到前面进攻射门吗?你不是应该在中场调度防守吗?
希欧多尔把头别过去,当作没有看到,反正在球场上,他可以自动屏蔽外界的声音,包括瓜迪奥拉的死亡凝视。
格兰德劝解瓜迪奥拉,“先生,我们可以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赢了就行,毕竟我们的纸面实力比巴萨弱一点。”
缺少罗本、里贝里的拜仁和拥有MSN的巴萨是两个极端,如果没有希欧多尔的话,拉姆就是后腰了。
那时候,拜仁的防守能力还要下降一大截,现在至少有人能组织后防线,分担诺伊尔的防守压力。
恩里克看向拜仁的后防线,特尔施特根和诺伊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门将,特尔施特根是清道夫,诺伊尔是门锋。
一个热衷于在禁区扫垃圾,一个喜欢离开球门跑到前面参与进攻,拜仁在极端优势的情况下,诺伊尔会跟着大部队一起跑。
诺伊尔看着球权落到巴萨球员脚下,他兴奋地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如果他拿到球,他一定会挟球出动。
“你不要乱来,巴萨和其它球队不一样。”拉姆对诺伊尔发出警告,拜仁在德甲称霸太久了,很容易给年轻的球员造成错觉。
诺伊尔只好歇了心里的想法,反正只要耐心等待,总会遇到机会,现在先要解决前面这个难缠的对手。
拉基蒂奇脸颊两侧的风吹得呼呼作响,他身后的拜仁球员步步紧逼,但他脚下的步骤没有丝毫错乱。
这个站在曾经哈维的位置上的克罗地亚人在这个赛季展现了不俗的实力,哈维不用拖着肌肉伤病继续征战。
第564章
哈维离开后,拉基蒂奇承担了大量串联组织的任务,接应范围大,一脚出球能力极强,是梅西等前锋身后最可靠的僚机。
拉基蒂奇的到来正处于巴萨新老交替阶段,普约尔、哈维等人渐渐退居幕后,梅西为首的年轻一代站了出来。
希欧多尔觉得很神奇,巴萨没有哈维之后,还能找到一个和哈维不同球风,却完美适配巴萨战术的工兵型中场。
最关键是拉基蒂奇的天赋和实力远远大于名气,除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恩里克,最欣赏他的人是皇马前教练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曾多次在媒体面前称赞:拉基蒂奇是那种能让球队变得更好的团队型球员,既能进攻又能防守。
这种球员的星光通常不是很强,因为没有助攻、没有拉玛西亚技术流连线,拉基蒂奇作为攻防转换的纽带,主要负责出球和接应,在数据上面不是很好看。
恩里克抱着手臂站在场边,当拼抢进入白热化阶段,他会忍不住捏紧自己的衬衫,直到球场白热化状态解除。
他阅览大量的比赛录像,自然而然看出来希欧多尔对时机把握的精准程度,所以他派上了巴萨把握时机最好的球员。
拉基蒂奇身高184公分,拥有强大的体格,从来不怕身体对抗,他感受到一股凛冽的风朝他卷过来。
“谢德兰贴上去了!”解说员看着落后其他人两个身位的希欧多尔跑了几步就追上拉基蒂奇的步伐。
“这样下去,巴萨这个球早晚会丢。”看台上的巴萨球迷喃喃自语道,他们还是不太信任这个外乡人。
拉基蒂奇并不知道当地球迷的想法,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瞄到梅西的位置,在希欧多尔靠上来的前一秒……
“砰��������”
足球被传了出去,希欧多尔没有思考,直接看向前场的梅西,拉基蒂奇可以说是梅西最好的饼师傅,全心全意信任梅西。
“可惜,差点就能把球拦下了。”解说员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毕竟拉基蒂奇和谢德兰距离有点远。”
恩里克脸上没有多少喜色,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的球员,跟克鲁伊夫那种艺术家不同,他是一个务实的人。
他不介意在强度不高的比赛上展现巴萨的美丽足球,但他在球场上还是想赢,赢得比赛比任何事都重要。
梅西在禁区右侧遇到了专门防守他的博阿滕,他沉住气,先用左脚假装拨球突破,诱使博阿滕重心移动。
博阿滕被梅西的假动作骗了,下意识偏向另一侧,但是梅西这时候把重心收回来,右脚叩球。
博阿滕就在梅西的假动作下失去重心跌倒在地,诺伊尔为了不被博阿滕挡住视线,往边上移了移。
当博阿滕倒地,身后的球门几乎是无人状态,梅西抓住这一刻的防守漏洞,用球把漏洞填上了。
诺伊尔成功预判了梅西会射门,但是没有成功把握时机,错失了最好的防守良机,当他看到足球落网,头脑一片空白。
巴萨1:1拜仁。
“距离谢德兰进球时间刚过去三分钟,梅西就将球场的比分改写!”加泰地区的解说员不留余力地夸赞自己家的球员。
诺坎普的呼声盖过了拜仁球迷的声音,瓜迪奥拉看着和队友庆祝的梅西,微不可察叹了一口气。
恩里克笑眯眯地为自己的球员鼓掌,他就知道伊万(拉基蒂奇)这小子对时机的把控能力很强!
梅西看向辅助他的拉基蒂奇,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干得漂亮,伊万,这个进球有你的功劳。”
虽然他更想念比拉诺瓦和瓜迪奥拉在的日子,但是现在的队友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队友,谁不想当大家心中的老大呢。
博阿滕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刚才滑稽的一幕一定会被足坛载入史册,被用来衬托另一个球员的英姿。
“好极了,梅西用一种极具观赏性的过人动作“羞辱”了拜仁的后卫,这是一场犯罪式过人!”解说员声音洪亮地说道。
诺坎普球场VIP包厢。
巴托梅乌看着巴萨新一代的表现,又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椅子,忍不住问身边助理,“克鲁伊夫先生还是不愿意来吗?”
巴萨上一任主席是罗塞尔,跟克鲁伊夫的关系水火不容,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掉克鲁伊夫“名誉主席”的头衔。
克鲁伊夫感到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将荣誉徽章扔回了巴萨办公楼的前台接待处,并在此后的几年里几乎不再踏入诺坎普球场。
荷兰人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他恨透了罗塞尔,不仅把支持他的拉波尔塔送上法庭,还逼走他的弟子瓜迪奥拉。
巴托梅乌曾是罗塞尔的助手,但他和前上司不一样,他意识到克鲁伊夫对巴萨历史的重要性,还有球迷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上位之后,派第三方去和克鲁伊夫修复关系,他相信只要自己姿态放得很低,巴萨教父心软。
巴萨是克鲁伊夫一手创造,它深爱着克鲁伊夫,克鲁伊夫也爱着巴萨,当讨厌的掌权者滚蛋,他绝对会放下执念再次回来。
巴托梅乌说道:“要是克鲁伊夫先生看到这群小伙子这么优秀,他一定会很高兴,下次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助手听着上司自言自语了半天,直到最后一句话,他恭敬地点点头,“好的,先生,我们会再次给克鲁伊夫先生打电话。”
巴托梅乌心里觉得贝肯鲍尔肯定会出席拜仁主场对阵巴萨的次回合,他们的教父克鲁伊夫却没来,岂不是太招人笑话。
他刚刚上任,根基还不稳,为了坐稳巴萨主席的位置,他不介意先保持谦卑,把克鲁伊夫哄回来,再细水长流改变。
小克鲁伊夫看着电视上的比分,对自己老爹说道:“拜仁的伤病情况太严重了,谢德兰都被佩普派去进攻了。”
克鲁伊夫眯了眯眼睛,语气冷淡地说道:“他原本站在中圈后面,为了射门过掉三个人,穿越大半个球场,不像是佩普的战术。”
他教了瓜迪奥拉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了解自己的学生,虽然喜欢搞实验阵型,但大多数都是经过模拟训练测试过的。
小克鲁伊夫刚才也觉得怪怪的,瓜迪奥拉一直倡导球员节省体力,希欧多尔那种浪费体力的行为,不像瓜迪奥拉的风格。
如果这一切都是球员自作主张,那么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只是……
“佩普不会不高兴吗?”
克鲁伊夫低头想到那个被抢劫的夜晚,希欧多尔一边给他松绑,一边跟他说自己是教练最爱的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