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入江
今天的比赛没有转播,弗格森正在欧文的马场陪道德至上训练,让一匹青春期的赛马听话可不容易。
道德至上经过细心的照顾,终于进入青春期,它开始不听指挥,开始被飞来的蝴蝶吸引,开始把背上的骑手甩下来。
弗格森看着在训练场蹦得老高的赛马,询问一旁的西塞尔爵士,“它这种叛逆的行为能不能用动作纠正?”
西塞尔爵士:“…………最好不要,道德至上这种性格比较活泼有主见的牡马需要用爱来感化,而不是用鞭子。”
弗格森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被道德至上吐的口水,他忽然觉得小狗崽子还是比道德至上要好管教,至少泰德没有朝他脸上吐口水。
西塞尔爵士宽慰他,“可能这是道德至上表达爱的方式,不然他为什么只朝你吐口水,不朝别人吐口水呢。”
他看着快要喷发的弗格森,继续补充道:“至少道德至上进步很显著,它错过了最佳训练时间,但是很快赶上同龄赛马的进度。”
“只要再给它一点耐心,它绝对会给你最好的回报,道德至上比我见过的大部分赛马都要聪明有灵性。”
弗格森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吃点降压药,“好吧,如果你不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我会更高兴。”
温格看着场上成熟勇猛的希欧多尔,想起老对头之前的叮嘱,他认为对方太夸大事实,泰德不像对方说的那样难管。
嗯…………虽然有异于常人的小癖好,但是跟大部分在法律边缘蹦迪的球员比较的话,那些小癖好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亚雷斯球风是典型的南美风格,近期逐渐适应了阿森纳的节奏,但还是改不了个人英雄主义,最近开始学着和队友打配合。
博尔德在本子上记录,“路易斯已经改变了很多,如果他能和队友配合更好,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组织者和串联者。”
苏亚雷斯球风偏独的原因来自于他原先是球队的核心,进攻王牌,经常靠一己之力带领整个球队拿到胜利。
他来到英超之后才发现队友可以这么强大可靠,于是他渐渐地信任自己的队友,会把脚下的球让给队友射门。
“哇哦,流畅的进攻频率,丝滑的过人!非常符合人们对南美足球的想象!”解说员看着苏亚雷斯持球冲刺。
“现在准备射门…………”
“咦,他把球交给了吉鲁?”
苏亚雷斯争出包围,再次把球挑到半空,吉鲁一跃而起,狠狠地甩头,脑袋砸在足球上面,汗珠四处飞溅。
德赫亚眼睁睁看着足球和自己的手失之交臂,他又一次败在高空球上面,坠地的时候忍不住拍了两下草地。
吉鲁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完成梅开二度,他高兴地和苏亚雷斯拥抱,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同事。
阿尔特塔看到阿森纳再次进球,想到希欧多尔曾对他们说道:“大卫和其他门将相比的优点是门前反应速度。”
“你们如果想要近距离射门或者单兵作战肯定会被他拦下来,他的弱点是防空能力,他不擅长扑高空球。”
阿森纳每进一球,莫耶斯脸色就白一分,鲁尼在前场骂骂咧咧,“这些家伙到底怎么防守的,阿森纳都打到眼前了!”
菲尔-琼斯听到鲁尼的抱怨,语气不善地说道:“有本事你去防守谢德兰,你说不定比我们做得还差劲一百倍!”
卡里克有点头大,“好了好了,我们都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曼联的纸面实力不比阿森纳差,我们需要找找自己的原因。”
卡里克知道鲁尼有时候会在队友犯错的时候嘀嘀咕咕抱怨,只不过希欧多尔一直懒得搭理他,或者下场的时候踢他屁股。
菲尔-琼斯之前一直是替补,希欧多尔离开后才成为固定主力,他显然还没有习惯鲁尼的自言自语,以为鲁尼是故意找茬。
卡里克越来越怀念自己的前工作搭子,希欧多尔不仅能分担他的工作,还能陪他一起蛐蛐鲁尼的秃顶。
希欧多尔和阿尔特塔击掌的时候,感受到一股怨气,他顺着怨气的散发源头,看见卡里克幽怨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卡里克老了好几岁,他记得卡里克在欧洲杯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沧桑。
怎么一下子老得这么快了?
阿特金森等待阿森纳球员庆祝结束,吹响比赛继续的哨声,落后两球的曼联对阿森纳使出了绞杀,下脚越来越狠。
阿尔特塔受不了找到主裁判,面无表情地质问道:“这种行为是允许的吗?他们在用犯规的手段干扰比赛!”
阿特金森看向阿尔特塔,脸色有点不好看,“阿尔特塔先生,你是在质疑我的执法标准?你只是一个球员!”
希欧多尔上去阻拦阿尔特塔继续找裁判争辩,“好了,我们已经领先两球了,现在只需要保护自己,做好回防工作。”
阿尔特塔看到主裁判高高在上的嘴脸,脑子里已经写了好几篇小作文,准备比赛结束后在采访中炮轰对方。
希欧多尔看着进攻渐渐疯狂的曼联,他知道寄希望于裁判是不可能,只能自己想办法化解面前的困境。
直到沃尔科特倒地不起,旁边的巴西后卫拉斐尔举起手示意自己无辜,阿特金森只是摆摆手示意沃尔科特起身。
希欧多尔脸色不好地上前,“先生,这个不对吧,他在禁区犯规,你应该遵守足球的犯规规则,而不是主观判断。”
费迪南德上前,“拉斐尔刚才并未铲到沃尔科特的脚踝,是他自己失误倒下了,跟我们的球员没关系。”
两位队长围上来,队员也跟着围上来,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第372章
在己方拥有优势的前提下,希欧多尔本来只打算带领队友回去防守,不准备继续出手,但是裁判的表现让他直皱眉。
某些英超裁判总是在英超比赛上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他们一旦到了欧洲赛场或者国际赛场,立马变正常了。
因此很多球迷猜测,这些主裁判是带着英足总的任务来的,目的是为了给比赛制造更多的流量,哪怕是黑流量。
就像现在,有主队的球迷希望主裁判判罚偏向自己球队,中立球迷希望双方能打起来,很少有人希望息事宁人,继续比赛。
一场90分钟的比赛,除了某些时候逆转或者逆风翻盘,大多时候都很无聊,如果不是真心热爱足球,几乎无法做到全程呐喊。
主裁判被两位高大的队长围住,他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初,因为判罚问题被球迷威胁被球员怒视的时候不在少数。
希欧多尔和费迪南德就像两个队友的辩护律师,一个想方设法给对面定罪,一个想方设法为对面脱罪。
希欧多尔朝裁判释放冷气,“拉斐尔不是冲着球来的,他是故意针对沃尔科特的脚踝,为了拦住他。”
费迪南德反驳道:“先生,你可以检查沃尔科特的脚踝,如果拉斐尔真的犯规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
希欧多尔弯腰想给主裁判展示沃尔科特脚踝的青紫,但是撩开袜子只能看到陶土色的脚踝,他表情有些挂不住。
沃尔科特的父亲是英格兰和荷兰的后代,母亲是非洲黑人的后代,他拥有英国、荷兰和非洲的血统。
普通的磕碰完全看不出淤青,只能看到一点点对比度。
希欧多尔:…………
沃尔科特:…………
希欧多尔看着费迪南德义正言辞的神色,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深色人种皮肤轻微磕碰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对象皮糙肉厚。
他知道想让对方亲口承认是不可能的,他在曼联的时候就被老大哥叮嘱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优势。
“里奥,你这个不诚实的男人。”希欧多尔觉得费迪南德肯定看到了,说不定还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我没有看到。”费迪南德说道,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看到希欧多尔一边为队友讨回公道,一边还要保持体面,他有点想笑。
希欧多尔看着费迪南德举起双手假装自己很无辜的样子,心里生气,可是又不能当着主裁判的面动手动脚。
阿特金森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个人,他们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这两个人肯定打不起来,还是继续和稀泥吧。
对希欧多尔:“我会盯紧曼联下面的脚下动作,如果再次犯规,我会给予严厉的判罚,这次暂且算了。”
对费迪南德:“不管你们有没有犯规,这次可以暂时饶恕你们,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下次,请配合我的工作。”
“所以,让我们继续…………”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希欧多尔打断主裁判,“你就像一个答应孩子下次一定带他去游乐园且言而无信的父亲。”
温格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主裁判迟迟不出牌让球迷心情躁动,有的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这时候,边裁举手示意,跑到主裁判身边耳语几句,阿特金森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你真的看清楚了?”
边裁点点头,他们没有权利对球员做出判罚,但是可以给主裁判提示,协助主裁判判罚,相当于法庭的证人。
最终,拉斐尔吃到一张黄牌。
希欧多尔听到老特拉福德球场对他的声讨达到顶峰,扭头看到费迪南德复杂的神色,他没有说什么。
吉格斯坐在演播室,他能想象现场对希欧多尔的攻击,哪怕希欧多尔只是维护球场规则,没有做错任何事。
斯科尔斯听着周围嘈杂的讨论声,他抱着脑袋小声尖叫,“噢,不,泰德这样做肯定会被极端球迷辱骂到化为墓碑的那一刻。”
巴特轻轻摇头,“就像C罗当初那样,只有时间才能淡化一切,现在球迷正是气在头上,肯定很激动。”
“泰德和他的家人现在都远离曼联球迷社区,情况比C罗稍微好一点。”菲尔分析现在的局面,“至少能保住他的迈凯伦。”
比赛重新开始,足球再次在球场上传动起来,经过刚才的摩擦,双方的氛围沾上火气,动作却有所收敛。
希欧多尔看着曼联着重进攻阿森纳的两条边路,他把队友分到两边阻挡曼联的进攻,鲁尼试图攻克阿森纳的后防线。
科斯切尔尼看到气势汹汹的鲁尼,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鲁尼想要射门,这一条是必经之路。
“鲁尼无论从身体强度,还是脚下技术来讲,他都是历史级别的前锋,噢,他突破了阿森纳的防守!”吉格斯解说道。
科斯切尔尼感受到鲁尼的冲击力度,他在面临对方的时刻,努力扎住马步,十根脚趾紧紧扣住地面。
他硬生生断掉了鲁尼脚底下的球,自己也倒在地上,默特萨克心领神会,上前把足球踢向中路位置。
“诶…………谢德兰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另一个解说员语气惊讶,“他们的配合非常默契,抓住了机会。”
吉格斯看到希欧多尔持球,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之前就没那么多顾虑,现在就不一样,他要兼顾曼联和狗子。
曼联球员看着前方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曾经是他们的盾牌,为他们筑起一道城墙,这道身影现在是攻击他们的利剑。
曼彻斯特的晚风吹着希欧多尔棕色的发丝,他的球衣微微扬起,数个球员试图追上他的步伐把他拦截下来。
希欧多尔踩住足球,路过嗷嗷待哺的队友,目光直视前方,德赫亚心态有点崩溃,他被灌了两个高空球。
最后,一个黝黑的身影挡在前面,是费迪南德。
希欧多尔知道费迪南德了解他,就是他了解他们,所以不能用之前的方法过掉英超最顶级的中后卫。
费迪南德和希欧多尔几乎同一时间启动,他对准希欧多尔脚下的足球,在即将接触足球的那一刹那,足球滚走了。
希欧多尔把足球换到另一只脚,他转了个身绕过费迪南德,精心处理的过人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
费迪南德呼吸一滞,他迅速转身试图拦截,但是希欧多尔速度太快了,他已经抓不住对方的衣角。
希欧多尔来到德赫亚面前,动作轻盈舒适,他把球往上挑,控制了力道,没有偏过球门横梁,丝滑地滚了进去。
球场响起掌声,只有德赫亚身后的区域格外沉默,希欧多尔没有举手庆祝,他的队友也没有兴奋地压到他身上。
默特萨克忧心忡忡,“队长没事吧?他的心情肯定很难过,毕竟他在这里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日子。”
第一次踏足球场,第一次登陆英超、第一次捧起欧冠、第一次戴上英超奖杯小王冠,第一次和老大哥开香槟…………
原本过激的球迷渐渐冷静下来,范佩西转会曼联对阵阿森纳进球的场面历历在目,他们做好了希欧多尔会大肆庆祝的场景。
可是,希欧多尔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冷静地转身离开了,没有拥抱阿森纳的队友,没有朝阿森纳球迷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