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狐昔里
“不接吗?”
“接。”
岳祈直接点了免提外放,很快手机里就传来了余敏中有些严肃的嗓音:“小岳,有空吗?能来京大一趟吗?国际防疫研究所的人找来了。”
“防疫研究所?跟我有关?”
岳肃听到,也是不免眉心一跳,这显然是有些风雨欲来的征兆了。
“墨洲大陆部分区域爆发了极强毒株的传染疫病,致死率极高,如今正在向全球蔓延,虽然华国如今管控得很好,但长时间下去,势必会有所波及。”
岳祈的同理心显然一般:“这你们不应该找我啊。”
“事实上,这跟你的无色无味一号有关,防疫研究所的人发现,频繁使用无色无味安检机的医护工作人员,全部都没有被病毒传染。”
“后来,他们将轻症的感染病毒患者每天过一次安检门,一周后,他们居然奇迹般地开始转好了,但对重症病患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他们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岳祈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岳肃,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岳肃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伸手将手机举到耳边:“外公,你跟他们说,我考虑一下。”
得到余敏中肯定的回应后,岳祈直接挂断了通话。
“阿祈,你要去墨洲大陆吗?”岳肃的声音不由地紧绷,他当然是不愿意让弟弟去疫区冒险的。
他哥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呢,岳祈直接了当地摇了摇头:“不去,况且就算我要去,所有人都会拦着我的,包括余敏中教授。”
“啊?那他还打电话给你?”
“他的意思明显是让我拒绝啊。”他哥对他明显是关心则乱了哎,居然连这都没看出来。
“有吗?”老辈子的加密通话完全听不懂啊。
“因为如果真的是十万火急的疫情病毒,外公他绝对不会在电话里说得这么清楚,语气还如此气定神闲,他给我选择,不就是让我拒绝的意思吗?”反正他就是这么解读的。
“……话说回来,你怎么管人家叫外公叫得那么顺口?”刚刚他还没太在意,现在回过神来,岳肃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岳祈摸了摸鼻子:“我没说过吗?那可能是我忘了,主要是老人家盛情难却,实在太想认我当外孙了,长者赐不可辞,对吧?”
岳肃听笑了:“……我怎么记得,陈述才是余教授的亲外孙啊。”
关于这个,岳祈拍了拍胸脯:“没关系,他不在意的。”
岳肃扶额,说起来父母离婚之后,母亲远走他乡,母亲那边的亲戚也早就不联系了,外公外婆更是早就病逝,要不然母亲也不会一去不回,直到最近才有些音信。
这样也好,多一个人疼阿祈,阿祈明显很喜欢余教授,等过年的时候,他得记得让助理提醒他一下多备一份礼。
这死孩子,早说认人当了外公,他去年就该提着礼拜年去的。
岳肃依旧有些不放心:“这个病毒,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无色无味的产品过年的时候就在国内推广开了,及至现在,基本已经覆盖了国内大部分的进出口通道,无论是生鲜货品,还是人员流动,都必须过检才能进入国内,你没听外公讲嘛,只要正常过‘安检’,就不会被病毒缠上,换句话说,其实墨洲大陆的疫病已经控制住了。”
“甚至连轻症都在慢慢好转,人体的免疫力不可能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也就是重症还在抢救中,但重症发作病程极快,我又不是真的神,进了实验室就能三天之内把解药做出来,然后迅速挽救他人的性命,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再厉害,我也救不了那些人,外公显然也很清楚。”
岳肃恍然:“原来如此啊。”
“所以不用担心啦,那个什么国际防疫研究所的人,估计是想借着这个名目让我公开无色无味的配方吧,毕竟按照陈述的说法,无色无味公司真的很赚钱。”
甚至比奇迹赚得都要快,都要猛。
有人眼馋他的劳动成果,所以想要摘桃子了。
去你的摘桃子,他这个人虽然不爱吃桃子,但他兜里的桃子,谁也别想偷了去。
[统啊,去搜罗一下网络上的信息吧,国内外的都要。]
系统:没问题,翻墙上网这点小手段我还是有的。
“需要哥做点什么吗?”
“不用,甚至我自己都不准备做点什么,国家会替我操持杂务的。”自从“开智”之后,岳祈完全习得了自身的妙用,没想到这两个奖如此好用,早知道如此,他肯定……好吧,他也懒得多作准备。
“哥,所以晚上咱们吃什么?突然有点想吃菌子了,要不咱们飞一趟云省吧?”
岳肃:……飞过去肚子都饿扁了吧?
“京市应该有空运来的菌子,我找人问问。”
“可是我还是觉得去当地吃更有风味哎,我都毕业了,要不再来个毕业旅行,怎么样?”
也不知道陈述有没有空啊,怎么放假了还这么忙啊。
陈述:……因为国外的病毒疫病,公司爆单都爆得没一个下脚的地方了,加班根本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啊!
第86章 飞的
岳祈在得知了墨洲疫病这件事后,终于良心发现提着餐食去了无色无味公司。
这里刚成立时他还来过两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岳祈伸手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刚推开一半的门,就被吓了一大跳:“陈述,你被聊斋里的狐妖吸干了精气吗?”
创业猛于虎啊,他几步上前将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带了饭菜过来,还是热乎的,我是不是超好?”
陈述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但似乎并不是他熟悉的百味轩:“你做的?”
“对啊对啊,昨天和我哥去了一家特别好吃的菌子料理餐厅,我问他们预定了一些今天的新鲜菌子,今天特意做的鸡枞鸡汤和鸡枞米线。”
陈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似加班后出现了幻觉。
“这个幻觉还挺真实的啊。”陈述喟叹一声,双手已经迎上去端过了鸡汤碗,“热的?好喝的?这居然不是幻觉!你居然真的特意做了饭菜来探监?”
探监这两个字,用得就很灵性啊。
岳教授自己也端着碗喝了起来:“当然不是幻觉,昨天接了外公的电话,大概能猜到无色无味一号应该爆单了。”
“……爆单?天真,我前天来公司的时候,差点儿都以为国外的雇佣兵团要攻打我们公司了!”
陈述心有余悸地开始自助米线,嚼嚼嚼,真好吃啊,跟他在云省吃到的也不差多少了,这人怎么除了钓鱼,其他方面都这么有天分啊,嫉妒之。
“现在国外的订单挤得公司整个系统都半身瘫痪中,所以业务部完全是超负荷运转中,以前签订的单子客户都在催单,甚至还有不少散户,下的单量比某些小国政府还要多。”
还是那句话,富人多数都是怕死的,他们手里捏着全球绝大多数的财富,家里的庄园、豪宅那都是数不胜数的,某些城堡、私人公园甚至比很多大型公共设施大很多。
所以,无色无味的需求量也很大,在墨洲疫情出现之前,就有中间商来找他来要代理权,专门销售给国外的富商政流,甚至直接承诺单价可以适当翻倍。
陈述第一次发现,钱居然这么好挣,以前他家也很有钱,但那种有钱因为不是他挣的,所以并没有具体的实感,但无色无味有限公司不一样,这是他一手做起来的,所有的供应商、生产车间、客户链都过他的手,他清晰地知道整个公司是如何运转的。
所以这半年来公司到底挣了多少钱,他心里是有数的。
而现在墨洲疫情一起,国外的民众可能还并不知情,但富商政要的嗅觉一直都是最敏锐的,恐怖剧增的订单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尝试着吃下这些“红利”,但现实很骨感,现在的无色无味公司并没有办法做到“蛇吞象”,如果强行吃下这些订单,恐怕国内的运转就会滞涩起来了。
在吃完了这顿鸡枞午饭后,陈述原本有些过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终于看上去容光焕发了一些。”岳祈说完,满意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外公,甚至还附赠语音:“外公,你看你外孙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陈述不知为什么,心中陡然一轻:“谢谢你的午餐,很好吃。”
“那是,你刚刚就应该拍下来发个朋友圈的,到时候全网都得羡慕你有我这么好的朋友。”岳祈自吹自擂地说完,语气陡然一轻,“陈述,没必要尽善尽美的。”
“我知道。”
陈述将电脑屏幕翻转,上面是不断刷屏更新的实时订单量,“如果这个数字少两位数,我或许还会勉强一下,但现在嘛,除非我是神,不然出不了货的。”
“我去,这么多?上赶着送钱啊?”他居然这么有钱了,这加起来都快赶上小国财政了吧。
“多吧,我才二十岁就得经受这种诱惑了,太恐怖了说实话,我这两天完全就像是在跟魔鬼做交易一样。”明知道做不到,但巨大的利益已经快把他诱红眼了,虽然一开始就拒绝了临时加单、塞单和催单,但巨大的利益一直存在,甚至一直都在诱惑着他。
他现在总算能够体会几分古代那种发战争财、灾难财的奸商心情了,因为真的赚得太多了。
“很有意思不是吗?”岳祈对于金钱,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执念了,“你二十岁就经历别人四十岁都经历不了的风浪,无论你现在做什么样的决定,以后回忆起来,肯定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陈述忍不住夸赞:“你最近的哲学,真的学得很不错。”
饭后不久,陈述又开始稳步安排工作,无色无味公司有政府做靠山,在保证国内供应的前提下,他开始让人按照疫情的严重程度发货,当然正常排期的单子也会正常交付。
至于工厂那边,也适当地多招一些人手,虽然是全自动的生产链,但打包、装箱发货都是需要人工的。
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做完后,陈述抬头,发现岳祈居然还在,甚至都没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而是拿着个平板在操作什么。
“你还好吧?”他忍不住开口。
岳祈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吗?”
陈述点头:“对啊,无色无味公司都差点儿被冲了,你应该也受到了一些催促吧,我听说国外某些地区的疫情挺严重的。”
“你的消息滞后啦,病毒传播最严重的地区都差不多控制住了。”岳祈摆了摆手,“确实有国际什么防疫的人找我,估摸着把我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了,连沐浴焚香都没有,就想要我的成果。”
求神拜佛还得心诚则灵呢,带着一股子花花肠子就来找他了,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陈述猜到了几分:“他们是不是准备弄些舆情出来?”
“应该是吧。”
“那你还有心情做饭?”
“我不仅有心情做饭,我甚至还有心情出去旅游,你有空吗?一起去云省玩啊,有点想去山上捡毒蘑菇了,感觉那些毒性研究我能快乐地玩上一整个暑假。”
“……为什么是毒蘑菇?”咱不应该捡一些正经蘑菇吗?牛肝菌那种,厨房实验也很好吃啊。
“因为毒蘑菇没人捡啊,肯定漫山遍野都是,很好找。”
这怕不是云省的刻板印象吧?
哪来的漫山遍野都是啊,陈述虽然也想去,但很遗憾,这会儿他要是走了,无色无味公司的员工能在半夜把他骂醒的。
“真的不去吗?”
“你找王明明陪你吧,赵书严好像又回乡祭祖去了。”
又回去祭祖啦?岳祈不解:“他也提前毕业了?”
“不是,他好像辈分挺高的,家里又有小辈考上好大学了,他回去主持什么来的。”陈述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你得奖出名之后,他家宗祠那边把你坐过的凳子摆在了村口最明显的地方。”
“……我的母语,可以暂时叫无语了。”
“赵书严说回去帮你争取一下把凳子搬进祠堂室内。”
“早知道那天我就全程站着了。”这是岳祈人生中少有的悔恨时刻,“幸好我没在他家那边留宿,不然我的故居都跑他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