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狐昔里
各家公司开完年会之后,大部分的都市打工族就进入了返乡期,特别是大城市的上班一族,多数都会通过“春运”回家乡过年。
赵岁就是其中一员,她的家乡在三川省的一座小城里,为了能够按时回乡过年,她早早抢好了回乡的动车票,可惜今年运气欠佳,没有抢到商务座,只有普通座还是个靠过道的位置。
但有总比没有好,赵岁是个对气味比较敏感的人,说实话她特别讨厌坐火车,以前上学的时候绿皮硬座要坐接近二十个小时,她屁股受罪是一回事,车厢里的气味是真的很难闻。
饭菜味、泡面味都算是好的,最让人恶心的是烟味、脚臭味和臭汗味,有些人甚至还有口臭,唾沫横飞还要跟你搭话,赵岁光想起来就面色发白。
好在动车高铁的情况会好很多,但仍旧有些人会带气味性很重的食物,她就遇到过一次隔壁桌有人带了生蒜配泡面的,那味道……真的神来了都得捂鼻子的程度。
希望今年她回乡的运气好一些吧,少遇到一些奇葩的邻座。
上完最后一天班,赵岁下班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直奔高铁站,等下了车看到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她就知道今天又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怎么今天的人这么多啊,大家难道都是今天放假吗?她们公司不是号称提前一天放假的吗?
赵岁认命地推着行李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门口的安检依旧大排长龙、水泄不通,但好像没以前那么难闻了,难不成是今天戴的口罩特别好用的原因?
她有些纳闷,但这是好事啊,以后就认准这家口罩了。
队伍很快往前推进,等到赵岁的时候,她把行李送上传送带,这才拉下口罩进行人脸识别,她都做好屏住呼吸的准备了,然而……并不难闻啊。
甚至很平常普通,就像进了非常普通的室内一样。
好离谱啊,大城市这么豪爽的吗?这么大的高铁站都装新风系统,这得花多少钱啊,赵岁一脸玄幻地过了安检,特别是过那扇金属探测门的时候,她居然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很清新的空气,然后����
高铁站你变了啊,你以前不是这个味儿啊!
明明眼前依旧是她熟悉的春运场景,依旧是人来人往提着各色行李赶车的众生相,但鼻子不会欺骗她啊,高铁站的味道什么时候比她公司的茶水间还要好闻了?!
赵岁不解,赵岁震惊,赵岁……上网找AI询问答案。
而跟赵岁有差不多震惊的人实不在少数,毕竟大部分的人现实生活都很忙碌,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跟进网上的实时动态,或者说大多数人的消息都是滞后的。
赵岁就是其中之一,她用过奇迹的牙膏,这让她的牙龈没那么容易出血了,所以后来她还买过奇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非常好用,但她工作很忙,并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去了解最近奇迹又上了什么产品。
反正如果好用的话,她要买的时候大数据总能推到她的眼前。
所以,在看到AI居然跟她说,这是岳祈最新研发的民生产品后,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骗人的吧?奇迹不是卖日用品的吗?
她随即上网搜寻消息,然后发现居然是真的哎,这甚至都不是奇迹产品。
“不求人也太会闷声干大事了吧,他不是说自己只做日用品吗?这也行?而且居然这么快就推广开了,还是说现在只有大城市推广了?”
“跑去翻了铁路部门前几天的公告栏,现在是试点推广,因为春运运力紧张,所以是人口运输量最大的高铁火车站先使用,之后会推广全国的。”
“难怪了,我在京市上的车,那体验感叫一个棒啊,虽然依旧人挤人、差点挤成馅饼了,但至少鼻子不遭罪啊,等我下了车到我家的小城,那气味……刚刚戴着口罩离开了。”
“真的好神奇啊,就过个安检门,难闻的气味就全没了,我前面排了个外国人,体味还蛮重的,等过完安检,那股鼻尖隐隐缭绕的酸臭就完全消失了,这是欺骗鼻子、让嗅觉失效?还是别的什么反应啊,有没有学化学的出来揭秘一下?”
“那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们化学人了,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不求人跟我们有壁的,而且这壁跟天堑没什么差别,那种修仙小说里,主角说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你们可以把不求人直接代入主角的地位,或者说,他比主角还要爽!”
“没错没错,去见不求人其实跟朝圣没什么区别,前两天有化学人在游乐园偶遇不求人来的,他说就像看到了返老还童的宗门祖师爷一样,根本不敢上前亵渎,硬是等不求人走远了,他才敢出来活动。”
“不是,你们是学化学的啊,不是讲单口相声的啊,怎么这么逗啊!所以真的没人稍微解读两句吗?”
“解读不了半点的,你说奇迹牙膏的专利成分或者是金创一号愈创因子,那我们还可以照本宣科跟你聊两句,但你说这个气味消失术,抱歉真的不在我们脑子的服务范围内,除非不求人自己公布秘笈,否则就是给我一百年,我都猜不到他到底怎么做的。”
“别说了别说了,金创一号他都公布武功秘笈了,我照样不会练啊!我敢说除了少数的业内大佬们,大多数化学人对那篇论文都是一知半解的,反而是那篇论文中提及的实验操作安全规范部分,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和推广。”
“终于有业内的人注意到这点了,那篇论文完全不求人炫技之作来的,实验数据部分有种看别人解数学题的天书感,反倒是文言文部分的操作规范,简明扼要、直白明了,我一个刚读化学的本科生都看得懂,不求人绝对用了心的。”
“何止用心啊,不求人开论文报告会甚至还用不小的篇幅详细解释了这一段,而且他说自己最开始萌生做《祈步走》的想法,就是因为在敬水河治水的过程中,见到了很多不安全规范的实验过程,这才给了他启发,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起敬水河,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年好多荒废的河道突然就变得很干净了哎?!”
……
人对于每天见到的场景总是存在一些钝感力的,就像熟悉滋生轻蔑一样,因为太过于“唾眼可得”,所以对眼前产生的变化反而不会有太强烈的认知感。
但返乡回家的年轻人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家门口的河水非常清澈,但随着工业化的发展,河道渐渐变窄、河水渐渐浑浊、甚至政府还把某些河道给填平了,记忆里的河流早已成为了脑海里模糊不清的影子。
可现在,小时候的河流居然回来了,这简直毫无预兆啊。
“妈,咱家门口的河什么时候这么清澈了?前些年不跟臭水沟子没两样了吗?”
“有吗?”中年妇女推开窗看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嘿,还真是啊,我就说最近这河有点不一样了吧,你看看这河里都有鱼了,闺女你是不知道啊,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成天在河里游泳捞鱼……”
闺女:……又来了又来了,不过好亲切啊,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不愧是我大华国的政府速度啊,说绿水青山就迅速还原绿水青山,以前靠河的房间窗户都得钉死了,现在都能沿河观景了,特别是下雨天,别提有多惬意了。
在家里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景区般的待遇了,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这才知道她屋外的窗景居然也跟不求人有关。
天呢,天才的天赋真的完全没有上限吗?
不求人没横空出世之前,别人到底都在研发什么啊?
事实上,这也是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疑惑,今年年初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年完全是不求人元年啊,到了年底连国家都在给不求人开业绩总结大会。
从促进日化产业蓬勃发展到污水治理再到净化公共密闭环境的空气,每一件事情后面都站着一个不求人。
别人一百年都干不完的事,他一年全都给办了,甚至还抽空去领回了沃尔夫和诺奖奖牌,这人生跟开挂有什么区别啊。
系统:请问作为本人,你有何感想呢?
[还好吧,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系统:……确实,你的绵薄之力后面,是岳肃和陈述在负重前行。
[也对哦,那我明年缓一缓好了,我还是领地危机意识太强了,没办法,作为一个阔别故土多年的地球魂,我想稍微表现一下自己留学外太空的实力,也情有可原的吧。]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工智能来了,都得掉地上!
系统沉默三秒,倔强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年春晚两个月前就开始邀请你前排观看哎,你到底去不去啊?
[春晚?哦对,去年过年,岳肃还在雪场别墅的客厅里放的,他应该有点兴趣,我去问问他。]
岳肃这会儿正在厨房熬大骨汤,这猛地看到弟弟探头进来,差点儿吓得汤勺都丢了:“嚯,你土拨鼠上身了?”
岳��土拨鼠��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哇,大哥你想去看春晚吗?”
春晚?岳肃一愣,这玩意儿在家看都如坐针毡,咋地还要保送他去现场重温看学术报告会的旧梦?!
第80章 寿星
岳肃十分感动,然后非常果断地拒绝了这个邀约。
“为什么呀?我记得去年在雪场的别墅里,哥你不是还把春节联欢晚会看完了吗?”他的记忆力应该没有出错吧。
“……你不懂,春晚在除夕就像是背景音乐一样的存在,我并没有看完。”事实上,他都不记得去年春晚播的什么了,纯粹是放着听个响来着,谁知道这里还有个人当真了,果然外星文化和地球文化交融还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是天才,也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
“所以春晚的收视率这么高,都是情怀?”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岳肃将人送出厨房,“这里油烟味大,你先去玩会儿游戏,至于春晚,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岳祈倒也极有自知之明:“那还是算了吧,我去春晚的话,观众到底是看节目还是看我,我自有分辨。”
岳肃:……这个倒是真的,如果阿祈真的去了,导播可能每五分钟就得给弟弟切个镜头来留住收视率了。
“那行,这些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岳肃刚要转身,又指了指门口一整墙的快递,“哦对了,那些是新房子那边的管家送来的,都是你的东西。”
这么多?他有买过这么多快递吗?难不成是系统用他的账号买的?
系统:没有,我只玩虚拟购物的!
[那哪来的?吾好梦中购物?]
系统:我帮你查一查哈,哦,大部分的都是年礼,去年你也收了不少啊,都是岳肃帮你收拾的,还有一些学术上的纸质信件,应该是你的工作邮箱一直无人回复,所以他们改走传统路径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海外来信,寄到京大,京大有专人查看后,剔除了一些才装箱转寄给你的。
[完全不想看呢,堆在门口当穿鞋凳吧,刚好比原先的穿鞋凳高度更适合我呢。]
系统:剩下的这些,就是你的各种奖杯了,毕竟沃尔夫和诺奖都给你了,其他的小奖肯定也有你的一份,你不去现场,人家也照样声情并茂地送货上门。
[这么多?]
岳祈随手拆了几个,别说这奖杯设计都还挺别出心裁的,但这粗略估算都有二三十个了吧,他那面小型荣誉墙可放不下这么多啊。
[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岳肃穿着围裙走出来,就看到了一地的奖杯奖牌,还有各种颁奖证书,这也太多了吧?
“你这是上哪进货去了?”家里绝对摆不下的。
岳祈从“穿鞋凳”上抬头:“那能倒卖吗?我刚看过了,有些奖章还是镀金的。”
家里也不缺钱啊,怎么还要论斤当废铁卖不成?!
“……你手里那个,好像是国家级别的奖章。”岳肃刚说完,弟弟就把奖章抛过来了,吓得他直接一激灵,差点儿没接住,“你小心点儿,算了,等下还是我来帮你收吧,你网上的百科里应该有这些获奖记录,我会根据时间摆放起来的。”
干脆趁着春节假期,腾个房子出来专门放这些吧,他有预感,以后这些奖杯只会多不会少的。
“什么百科?我还有这种东西?”
岳祈掏出手机搜了搜,居然真的有,而且有些事件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太细了,真的太细了:“这百科谁吹的,我好爱看,我能给他发点钱吗?”
岳肃:……
系统:……
两人合力把所有快递都拆了出来,顺便也给房子做了个深度保洁,幸好这套房子面积并不大,打扫起来不算太难,两兄弟放假后,就十分默契地回到了最初住的小屋。
唔,相较于后来买的那些大平层、大别墅,这个百来平的房子可不就是小屋了嘛。
“你和陈述开的那个公司,他送了些样品过来,你要玩一下吗?”
说起来无色无味有限公司开到现在,岳祈确实都没怎么关心过产品的上市情况,就连正式包装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岳肃将东西拿出来,不由有些纳闷:“怎么都是一号和二号,三号没有吗?”
岳祈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大哥这个问题呢:“三号呢,是个很刑的产品,它不对外销售的,甚至编码都是特殊防伪,管控很严格的。”
陈述跟他提过一嘴,三号这条生产线是无色无味和国家一起联合开设的,它独立在外,连选址都十分讲究,里面的灌装都是全自动机器,少有的人工岗位都是需要签订特殊条例才能入职工作,按陈述的话说,上岗难度比公务员还要难上十倍。
而且据说保安都是从部队直接拨过来的,非常地安全靠谱啊。
岳肃秒懂:“这个xing,不会是这个刑吧?”
岳教授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带把刀的刑。”
真是半点不出人意料呢,岳肃莞尔:“你跟我说这些,我不会也要签保密条约吧?”
“你又不知道具体功效。”岳祈话锋一转,“如果你想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