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所以,你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样貌?

[谁知道呢,随便看看呗。]

说着随便看看,但显然岳祈看书是有针对性的,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以他的记忆力来说,一下午已经足够他去了解他想要知道的内容了。

这是个和平的世界,人类还没有走出地球,对宇宙的探索尚且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准,至少他生前不必担心有任何的宇宙动乱发生。

毕竟就地球这个地理位置,星际人想要找到这里不亚于华国足球捧起大力神杯。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他所在的华国历史出乎意料的悠久,这些亘古的传说读着还挺有趣的,不管它是不是真的,但至少老祖宗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

唔,这种人适合进实验室。

系统:你认真的?

[当然,据不可靠的传闻,星际人类之前也是没有精神力的,精神力诞生于实验室,你说如果不是科研人员的想象力足够丰富,怎么能够创造精神力这种遗传天赋呢?]

系统:你都说是不可靠传闻了,少吃点洗脑包吧。

岳祈不置可否,这世上的事越离谱才越真实,人工智能果然没有真人好玩。

出了图书馆,天已经黑透了,他拿出手机刚好看到了岳肃的来电:“哥,没丢,正要回家,放心,我认路的。”

电话那头的岳肃显然并不放心:“要不还是我去接你吧?”

岳祈边走边说,刚准备拐弯,就听到了旁边巷子里传来了拳肉相交的声音,他随意瞥了一眼正要离开,巷子口望风的人竟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认识他?熟人啊?

“老大,是岳祈!元明高中那个岳祈,群里的人说他开学染了白毛,没错了!”

什么群?它是正经的学生群吗?

“真晦气啊,咱挑这种地方办事都能碰上他,他不会又要多管闲事吧?大哥,怎么办?听说他很能打啊。”

“谁怕谁啊,你看他就一个人,咱们五个人,怕什么,干就完事了!”

昏暗的巷子里显然没有监控,刚还说着话呢,便有两人不由分说地冲出来,手里居然还提着棒球棍,直接冲着岳祈的脑门就来了。

系统:祈哥小心啊!

岳祈见此,直接笑出了声,这什么神展开啊,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狗撵了?

他随即伸手接住棒球棍,然后反手直接打了回去,该说不说,这具身体的运动神经确实不错,反正他打人是打爽了。

毕竟送上门来的沙包,不打白不打了。

[统啊,该小心的是他们,我就算再无能,上的也是军校呢。]

地上躺了一地哎哟哎哟的人,岳祈顺手将棒球棍支在地上,这才想起来手机还在通话中,不好,岳肃可能还有五分钟抵达战场了。

第7章 倒反

“哥,我真没事,就是几个小混混,已经解决了。”

岳祈一边哄着电话那头的岳肃,一边伸脚戳了戳地上的人,示意对方把手机拿出来,等对方乖乖解锁手机奉上,他才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群。

啧,这年头各校校霸动态都能组个群卖情报了,纯是闲得没事干了。

他顺手点了举报该群,这才把手机丢回去,做了个快滚的动作,一群人见此如蒙大赦,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徒留角落里抱着书包挨打的小可怜一脸懵的抬头,岳祈也没搭理他,兀自往外走:“已经不在案发现场了,我在往外走了。”

然而他往外走,那小可怜居然也抱着书包追了上来。

岳祈身后就缀着个小尾巴,脸上还带着伤,也不说话,一路倔强地跟着他到了便利店。

岳祈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打电话,“我到便利店了,真的没受伤,你过来就知道了,我给你开定位。”

……好粘人的兄弟情啊,这是正常的吗?

系统:我怎么觉得你挺喜欢这种粘人劲的呢?

[你没感觉错。]

居然意外地诚实,系统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陷入了沉默。

岳祈挂了电话,这会儿便利店里的人还挺多的,好多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他驻足看了一会儿,这才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

然后,小尾巴也在不远处角落里坐下了。

怎么好像还赖上他了,岳祈忍不住伸手招了招:“你跟着我干什么?刚你也听到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尾巴嗫喏了一下,反正岳祈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倒是人期期艾艾地蹭到了他的旁边,许久终于发出了人类的声线:“谢……谢你。”

“不用谢,然后呢?”

“你……你能教我打架吗?”

岳祈看了一眼小尾巴身上的校服,一中附属这四个字他还是认识的:“好学生也会想要跟人打架吗?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去啊?”

许是刚才的请求已经耗尽了勇气,直到岳肃急忙忙地找来,小尾巴都没再说一个字,只是他被人打了一顿,样子看上去实在狼狈,他又跟一头白毛的岳祈待在一起,这会儿进便利店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看上两人一眼。

“看吧,我真的没事。”

岳肃先是把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发现旁边还杵着个受伤的小可怜:“这谁?你同学?”居然还是一中附属的学生,四舍五入那也算是未来同学了。

“不是,见义勇为的附赠品。”

岳肃一听,当即老怀安慰了,新弟弟和旧弟弟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都是好孩子呢,也不知道小祈回星际后,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他这人热心肠,见人受伤了都不处理,立刻就去柜台买了创口贴和消毒药水替人处理伤口,以前小祈也经常受伤,上药他可是专业的。

岳祈却有些不开心了,原来在地球,受了伤是会有人上药的,早知道他也受些伤,现在被耐心对待的人就该是他了。

系统:祈哥,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是吗?可危险对我来说才是常态。]

系统:……那安全呢?

[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应该是穷人买不起的奢侈品吧。]

……呸,它就多余问。

等给人处理完伤,岳肃还给小可怜塞了两饭团,这才挥手送人离开。他刚要转身找弟弟,弟弟幽幽的声音就从背后冒了出来:“你一向都这么好心吗?”

“毕竟是你未来同学,多照料一下也不费事。”岳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岳祈忍不住为这位哥的乐观赞叹:“你就这么肯定我能进一中附属?”

“当然,如果我都对你没有信心,那谁来给你加油打气呢。”岳肃跟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三角饭团,“要试试吗?还热着,没馅的,你要是不爱吃海苔,撕开就行。”

岳祈默默伸手接过,饭团温热的感觉却仿佛要将他的掌心烫穿一般。

他下意识捏紧了饭团,心底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岳肃,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小祈现在怎么样了?”

“……不叫哥了吗?”

好像每次他往前进一步,这人就会迅速竖起高墙防御,难不成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觉醒了星际最强等级的天赋,这种天赋哪怕是只猴子,也能横行星际了。”岳祈依旧没叫哥,兀自说着,“他的头痛症之所以这么严重,就是因为他的天赋太高了,我看过他放在床头的病例,以他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回去觉醒天赋,大概也没两月好活了。”

“所以,你就算再想他回来,他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除开牙膏配方那次,岳祈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岳肃几乎是瞬间明白,对方是在意他的,所以才会愿意说这番话,愿意告诉他小祈的头痛症已经不药而愈了。

可小祈的安危固然令人担忧,但眼前的弟弟,也是他的血脉亲人,关于这一点,岳肃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他其实不太擅长剖白自己,但他明白陌生的兄弟之间,需要靠言语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不想失去这个弟弟,就不可能消极对待:“我和小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他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十岁了,实不相瞒,小祈的出生是妈最后挽留渣爹的手段。”

“但很可惜,渣爹没安生两天,就又故态复萌了。”

“所以小祈两岁的时候,他们俩终于做完了财产分割,顺利办理了离婚手续,妈没要小祈的抚养权,当然也没要我的,所以那时候家里就我和小祈两个小孩,虽然还有爷爷,但他很忙,并没有什么时间教导我们,我见的最多的人是保姆和管家。”

“至于渣爹,我从小见他的次数,比见家里远亲还要少,但爷爷对我一直寄予期望,我之所以愿意接手集团的烂摊子,甚至赌上自己的婚姻,并不是为了得到渣爹的认可,而是想要守住爷爷的家业,可惜最后,也没能守住。”

“小的时候,我和小祈相处的时间确实很多,我们的感情也很好,那时候他的头痛症没有那么严重,性格也相对活泼开朗,但后来他的头痛症越来越严重,而我却要出国完成学业,我反抗过,但爷爷的态度很坚决,那时他是准备越过渣爹将集团的继承权交给我的。”

“但爷爷去世得太突然了,我那时还未成长起来,集团就暂时交到了渣爹手上,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你也知道的事情了。但其实中间是有一段空白的,爷爷去世,我在国外读书,渣爹继承公司,小祈是一个人在国内上学的。”

“那时候,我有提过接他出国,但他并不愿意,他跟我说他的英文实在不好,根本没办法在国外生活,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国内过得也不好,爷爷死后,他居然是一个人独自生活,连保姆都辞退了。”

“他看似家境优渥,但难言的头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我回国后,又忙着集团、忙着联姻、忙着各种各样的事,能分给他的时间少之又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十分沉默,跟我的关系也疏离了许多,学业更是完全进入了摆烂的状态。”

“甚至我也是在破产之后,才知道他的头痛症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那天我接到你的电话,才会有些语无伦次。”岳肃笑了一下,带着一些自嘲的意味,“我做人,很失败吧?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好,但其实什么都做不好,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实话实说,我甚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当一个好大哥,以后如果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是亲兄弟,对吧?”

岳祈的表情有些惊愕,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口无遮拦地说出这些,如果是他,在察觉到他的态度后,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

果然,二手兄弟情就是麻烦。

岳祈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这样吧,既然你当哥不太称职,那以后我来当你哥哥吧。”

系统:噗����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各论各的,你当小祈的哥哥,我当你的哥哥,别的不论,要说能力我还是有一些的。”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一副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模样。

刚刚还在敞开心扉的岳肃直接就傻眼了:这不对吧,这给我干哪儿来了?我要说的是这个吗!而且他今年都二十八了,怎么突然就要认十八岁的弟弟当哥了?

倒反天罡啊,怎么办,他开始担忧新弟弟的语文成绩了。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模式吗?

岳肃尝试着摆事实:“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比你大十岁呢?”

岳祈却很有自己的一番逻辑:“问题不大,达者为先,我今天在图书馆刚好看过类似的书籍。”

……夭寿了,这个走向越来越古怪了。

本来有点悲伤的情绪迅速就被冲散了,岳肃这会儿只想要找回自己是哥哥的尊严:“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如果我给你当弟弟,那你得负责我的一日三餐了。”

“啊?这么麻烦?”岳祈看着一脸紧张的岳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逗你玩的,谢谢你的投喂,以后你想知道小祈的近况,也可以直接问我,我不喜欢你藏着掖着、小心翼翼的态度,这会让我觉得,哪怕你们相隔数万万光年,也依旧站在彼此的面前。”

闻言,岳肃却连思考都没思考,竟是直接脱口而出:“但是阿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