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复西归
宇智波鼬看着这君臣相偕的一幕,心中突然有些惆怅。
要是当年,他的父亲以及其他长老能够听从他的建议,好好约束那些族人,或许事情并不会到那一步。
他会在这里看到宇智波一族的另一种解决办法吗?虽然他知晓,在止水对着旁人说出自己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够直接篡改一个人的意志时,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佐助不在,他又能好好表达自己的关心了,“佐助现在独自一人,有心人恐怕会做点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只有额头正中有一道红色倒三角图案的纯白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这还是他曾经在暗部时留存下来的。
虽然他一看就是宇智波,但他可以假装自己不是。
岫川眨了眨眼。
对哦,公然和团藏叫板,不就证实了自己是要和木叶对着干的危险分子么,果然还是本地人聪明。
还知道假装暗部忍者。
***
刺眼的刀光闪烁在街道之间,鹤丸再一次躲开面前的袭击,衣摆随之轻扬,他微笑着,在下一刻蓄力,将面前这些对他下死手的忍者全都斩断了手脚。
其中一位忍者,甚至嵌入了那些活动着的树干中不再动弹。
鹤丸的眼神望向了其余还站在原地的忍者。
根部忍者们麻木的内心中甚至都产生了一些恐慌。
忍者作为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武器,从未想过,自己过去看不起的浪人武士,居然能够强大成这样。
三代火影当初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想法,才将这些危险人物留在木叶的?
鹤丸国永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忍者的想法,只是偏头问道:“自来也大人,你有什么办法从这个牢笼里出去吗?”
自来也摇摇头。
他倒是可以直接召唤出通灵兽,但是用通灵兽直接踩在木叶的居民楼上,岂不是当场就可以给他也立一个叛忍的牌子,届时就更麻烦了。
说不定其他村子都会想着来瓜分木叶。
而且在这种居民楼密集区域,谁知道会不会踩到还活着的村民。
眼前这种情况,还可以用根部的木遁忍者无法操控血继界限来处理,但他的通灵兽,完全不行。
鹤丸冷淡低头,将再次冲过来偷袭的忍者斩于刀下。
为首的根部忍者咬牙,终于开口大声威胁道:“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的同伴!还有你口中的那位除了幻术外没有丝毫其他才能的主人现在恐怕已经被送到了根部!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还有机会!”
此言一出,正单手掐着根部忍者脖颈的白发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为首的根部忍者内心一喜。
他们原本还以为只需要将人带回去就行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以及拷贝忍者卡卡西在一起,令他们束手束脚,完全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甚至还小看了这些武士的武力值,要是在这里失败……为首的根部忍者打了个寒噤。
“鹤丸国永。”他平静说道:“你们趁火影大人不在,擅自聚集在外,行踪诡秘,妨碍木叶治安,勾结叛忍……即刻随我们返回根部,否则你的主人,还有那些同伴都将因你而死。”
一口巨大的锅扣在他的头上,只要认定,那么就算是火影现在回来,也没办法从木叶其他高层手中保下他们。
鸣人疑惑开口:“你们知道怎么进去?岫川的本丸这么好进?”
正在一旁摸鱼的旗木卡卡西将头转了过去:“本丸?”
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啊,这个啊。岫川没说不可以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岫川的某几位家长有些可怕,跟那些电视里的恶鬼一样。
自来也当然也是想起了之前听村民们说过的闲言碎语。
说是,村子边缘住在神社里的那群人,其实住在神像里?是月亮上下来的仙人?
鹤丸沉静的金眸终于缓缓垂下:“你在用他们威胁我吗?”
日光终于缓慢攀爬,来到了正上方,从遮天蔽日的树木中照射而下。
他作为存活了千年的太刀,对于刀法以及心理战术最为熟练,但只要被大型忍术封锁,便会陷入被动。
从前的他其实特别喜欢用漂泊无依以及死亡这几个字开玩笑,但此刻,他清清楚楚明白了失去的重量。
不管是失去审神者,还是失去本丸。
他想要长久地留在审神者身边。
鹤丸国永并不认为,这些忍者能够在这几个小时内做到进入那个由审神者控制的空间内。
但是,他多年来致力于表现出活泼开朗的性格,终于在此刻产生了一点裂缝:“你们亲眼见到了被染成红白之色的我。”
他蓄力冲向前方的敌人,抬手挥刀,斩断了挡在自己跟前的几人的手臂,站在这群忍者的包围圈内,喃喃道:
“这些当作你们前往黄泉的伴手礼,足够了。”
一缕血线凌空飞起,直直扫过他的半边脸颊。
他没有抬手擦拭,只微微偏了偏头,任由鲜血淌过他的唇角,然后在鲜血滴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间,足尖猛得蹬地,用手中的刀对着前方划出一道辽阔的斩击。
作为付丧神,灵力的使用方法对他而言非常简单,胸口的蓝色御守似乎还残留着审神者的手指温度。
他不需要思考自身的存活,只需要为审神者战斗。
周围无声了几秒,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塌陷,周围只要被斩断就会立刻生长而出的树木在寒光中蜷缩了起来。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另一种能够改变忍界格局的存在,终于在此刻被所有人所察觉。
同一时间,正在远处眺望,焦虑应不应该违背火影的命令前往探查的忍者,还有对于逃跑很在行的木叶村民们同一时间看向被树干包裹住的那片街区。
在白日里也明亮的光闪耀在半空之中,巨大的冲击波随着地面的震动将许多背着大包小包逃难的人震到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也是忍者大人的力量?”
“屋顶上面好像站着一个人����刀,他用的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也停电了,难道是其他国家的忍者打过来了?”
岫川推了推脸上对他而言有些大的黑白狼面具,快步走过去扶起倒地的人:“往前跑,前方有人接应。”
“啊,好的。忍者大人!”
岫川看着这位村民消失不见,回头道:“五虎退和药研的速度较快,我骑着老虎和他们一起去找鹤丸。”
“三日月,你带人去根部找团藏,我马上过来。”
“至于你……”他的目光看向复刻版暗部鼬。
宇智波鼬点头道:“我会按时回来。”
岫川点点头:“我相信你。”
除了审神者外,没有一振刀相信这句话。
“对了。”岫川又再次补充了一句,藏在面具下的黑色瞳孔散发着淡淡的光,“你知道吗,我是审神者。”
“用字面含义来说,我是能够审辩神明之人。”
“你会回来的,对吗?”
宇智波鼬:“……”
如果连神都能审视,岂不是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比神明还要高贵?
他完全没看出来。
“髭切,你跟着他,不要让他逃了。”岫川再次颁布命令。
髭切:“了解~”
“三日月,另一边就拜托你了。”岫川有模有样地开口。
面具下的三日月笑了笑,要不是因为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他说不定要感叹几句了。
“是,主人。”他恭敬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长谷部立刻决定执行审神者的命令,却冷不丁听见安宅切开口:“主君,不如让在下也陪您一起。”
“作为您的军师,请随意差遣。”
长谷部:“……”
原来还可以这样?
“我也一样!”
岫川点点头:“走吧,跟我来。”
在行走了几步后,他又回过头担忧道:“长义,这里是战场,不要和国广吵架啊。”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皮笑肉不笑,终究还是吐出一口气,挫败道:“倘若我做出这种事,请您立刻折断我。”
“因为。”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愿意为审神者献上一切。
他后面这句话说不出口。
岫川:“因为……?”
山姥切长义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等回到本丸后,我会好好说出口的。”
他率先转身,将手轻轻按在了山姥切国广的肩膀上:“伪物君,走吧。”
“让我看看,你生为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究竟有多锋利。”
山姥切国广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了外袍,慢吞吞开口:“很锋利。”
“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山姥切长义:“……有些话是可以不用回答的,不要总听审神者的话。”
国广:“这是安宅切告诉我的。”
他碧色的眼中流露出对另外两名【仿品和真品】之间感情的赞赏与羡慕。
“而且,刀就要听审神者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被居然开始当面反驳他了?
山姥切长义捏了捏鼻根,在心中给了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