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复西归
“是预言。”他淡淡道:“预言原本就应该难以被人猜透。”
正前方,十三岁的鼬在街头停下脚步,买了两根三色丸子,然后等在了一旁。
佐助的双眼传来阵阵刺痛。
他当然知道鼬在等待什么,这个场景不久后成为了他的梦魇,午夜梦回之际,他其实祈求过上天,能不能将曾经的哥哥还回来。
但很快他就会因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愤怒。
“走吧。”佐助停下脚步,“现在跟着他没用了。”
他转身,暂时将过去抛在脑后。
但作为人类,岫川的宗旨是别人越不让他做的事越要做。
所以他直接耍赖,就躲在角落里不走。
宇智波佐助:“……”
说真的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和这种人麻烦的人做朋友的,他已经不止一次对这人产生了殴打的欲望。
两人纠缠间,十三岁的鼬等到了七岁的佐助。
再次真切地看到熟悉的场景,佐助原本以为自己会移开视线,但自己却只是平静看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他看着自己趴在哥哥的背上,像往常那样往家的方向走去。
“看完了,走吧。”佐助的语气异常平静。
岫川眨眨眼,问道:“然后呢?”
“要怎么样寻求一个,自己擅自以为你好的名义,毫不犹豫做出牺牲的人的原谅呢?”
宇智波佐助的目光落在此人看起来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一直被家里长辈保护得很好的人天真的脸上。
“哦。”宇智波佐助开口,“把他杀了。”
复仇之后便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直接净土见。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鼬在做出牺牲,也是你的预言告诉你的?”
岫川歪头,感觉他们俩说的话题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但佐助的方式怎么想都很拧巴。
“那我还是不听你的吧。”他说道:“至于鼬的牺牲嘛……”
“我很难理解。”
他刚才询问的可是他的饲养员三日月到底想要他做什么,谁让这里只有佐助一个人类,要是有其他人在,他才不会问这个人。
佐助也不能理解。
所以他一边给鼬找理由,一边恨不得立刻将他杀死。
这件事不了了之,两人都没有得到答案。
天色渐晚,在岫川的强烈建议下,佐助不堪其扰地找到了一家离宇智波住宅区很近的偏僻店面吃饭。
他看着岫川就差将脸埋进碗里的吃饭方式,异常嫌弃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岫川抬起头:“鸡腿,你要吃我碗里的鸡腿吗?”
“不吃。”佐助冷淡开口。
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不吃我吃。”岫川就这样把佐助碗里的鸡腿夹到了自己碗里。
宇智波佐助攥紧了筷子,再次忍了下来。
“我记得今天晚上哥哥会出门一趟,你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
他将过去反复咀嚼了无数遍,对于灭族前的事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那天晚上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和父亲之间的氛围不对,在试探无果后缠着哥哥一起睡。
甚至把自己的所有的陪睡玩具都搬来了哥哥房间,在迷迷糊糊中却看到了哥哥离开房间的身影。
“要是留在这里,我给你订一个房间休息。”
岫川已经吃完,来到了门口:“我先跑了。”
宇智波佐助摸不着头脑,他站起身招呼店家结账,却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木叶的时间一直在很缓慢的流动,但是纸币确实也改过一版,用未来的钱付过去的账,难怪跑得这么快。
宇智波佐助觉得,这人的智商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高。
所以他再次产生了一种揍岫川的冲动。
但很快他又忍下来了。
作为一个幼年经历全族被灭,少年叛逃出村被当作容器,青年发觉过往的一切全都是阴谋,最终选择游历世界的隐忍怪来说,真是很难惹怒啊。
岫川靠在巷口,抱胸感慨,顺便耍帅。
他朝走过来的黑影挥了挥手。
宇智波佐助从黑暗的巷口走了出来,平静道:“主宅周围都有人看守,就算是族长的儿子想要在此时出门都要经过询问,所以鼬只会走这里。”
话音刚落,他竖起了手指,示意屋顶上有人。
岫川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一个面色苍白,穿着中忍马甲的人从上方掠过。
很快宇智波主宅内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迅速跟了过去。
佐助平静提醒道:“不能走房顶,太过于显眼,会被发现。”
岫川指自己。
佐助无言以对。
和鸣人他们任务做多了,居然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忍者。
但这样的话,带着这个拖油瓶就追不上了。
“变回去。”佐助开口,“变成蛞蝓样。”
岫川一愣,默默变回了原型:“好吧,真是便宜你了。”
“但是我不是鼻涕虫。”
“不要发出声音。”此时此刻的佐助已经不会在为这点小事愤怒了。
岫川点点头:“其实我的灵力还有很多种用法,比如说不让感知型的忍者发现我们的下落。”
“你求我的话,就给你用。”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一手抱虫一手按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咒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根部,办公室内。
志村团藏正用一种忌惮的眼神看着面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声音冷硬直白:“一旦你们政变,木叶内部将爆发大规模内战,其他忍村就会一举入侵,无数平民都会死于战火。”
鼬的指尖微微收紧:“火影大人还在寻求能够让双方和解的办法����”
“和解?”团藏粗暴打断了他的话,“从九尾被有心人操控导致木叶小半个村子毁于一旦后,你以为还有和解的可能性?”
在木叶众人的心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现在已经被他们赶去木叶外围的宇智波一族。
“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团藏沉吟片刻,“你站在宇智波那边,跟着族人发动政变,然后被根部和暗部联手屠尽全族,包括你的弟弟。”
“或者,你独自杀光所有的宇智波族人,让宇智波一族不用背负背叛的污名,作为交换……”
剩下的话,宇智波佐助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捏紧拳头,觉得宇智波鼬可真是愚蠢!
要是他,肯定在第一时刻就带着族内的主战派在团藏的必经之路上把这个人给杀了。
他突然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鼬的自作主张,而是木叶高层的命令。
因为你太弱了所以不配被杀,虽然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痛苦,但他并没有全然相信。
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在黑色的梦境中,佐助这样诘问自己。
对木叶来说,他是方便的间谍,对宇智波来说,他是叛徒。
那么宇智波佐助,对你来说,他是什么?
这一次他没办法捂住耳朵,他能够清清楚楚对自己的心说����那是他仅有一人的,哥哥。
他不会原谅鼬,但他要和鼬一起承担。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寻找还陷在这里的哥哥。
但就在下一秒,房间内的对峙话语突然消失,一道玩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没想到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也会选择为了木叶而背叛家族,真有意思。”
带着橘红色面具的人呵了一声:“当年全族的人背叛我,得到这个结局毫不意外。”
“不如,我来帮你进行一次清算?”他面具的空洞中转动着一只鲜红色的眼睛,“事成之后,你离开木叶,加入晓组织为我所用。”
宇智波鼬看向团藏,突然想清楚了九尾之乱的那天,为什么许多人都说自己看见了宇智波的族人控制尾兽。
家族的倾覆,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吗?
用小家来换取大家的和平,似乎是很划算的交易。
“我……”
名为佐助的忍者突然踢开门,阴沉着脸与房间内的三人对视,脖颈上的咒印迅速爬满脸颊。
宇智波佐助已经确认了出去之后的做法,先杀木叶高层,然后杀面前这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宇智波鼬恍然回看,惊讶道:“佐助?”
面前的场景恰到好处地崩碎,让岫川完全看不到兄弟相见的含情脉脉。
属于鼬的回忆停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