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朽木碎羽
“十代目……”狱寺隼人迟疑道，“要不交给我去解决？”
��田纲吉垂目看着兔子布偶：“你是这么期望的吗？”
“谢谢。”无名的兔子布偶如此回答。
没再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田纲吉的掌中腾起橙红色的大空火炎。温暖明亮的火炎将兔子布偶包裹住，不说本就特殊的兔子布偶，连狮子鬃毛都没有一根受损。隐约的一声叹息，随后一切都归于平静。��田纲吉抬头，对着他的守护者笑了笑：“都结束了。”
“不用担心。”他安慰道，“这也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如果我早点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很抱歉，也很感谢大家，你们让我知道什么才是对我最宝贵的东西，什么才是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东西……”他微笑着，“我保证，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虽然不太明白，但既然是阿纲你的决定，我们肯定都会支持。是不是啊，狱寺？”山本武一如既往开朗地笑，狱寺隼人白了他一眼：“当然！”
“蓝波最喜欢阿纲了！”“当然要极限地支持你啦！”“哼哼哼……还真是有趣。”“我会站在Boss这边。”“这家伙是不是在耍帅啊？”“但确实挺帅的。”依次表态之后，大家的目光汇聚在云雀恭弥身上，只听他哼了一声：“我要回去了。”
“云雀！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要破坏气氛！”狱寺隼人抓狂，不过��田纲吉没忍住笑了：“好了隼人。”他看着云雀恭弥，“下次见，云雀桑。”
云雀恭弥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山本武叹了一声：“还是这样啊。”然后转向六道骸，“去吃东西？”
等再听不见那帮家伙的喧哗，云雀恭弥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抬起手，看着别无异状的云之指环，开口道：“是你吧。”
紫色的火光一闪，一道人影投影在云雀恭弥的面前。与他极相似的面容，浅金色的头发，冰蓝的瞳孔，初代云之守护者，阿诺德。
“被吵醒了。”他简短地说，神色平静，像是一点都不诧异云雀恭弥的处境。
云雀恭弥嗯了一声：“因为指环的共鸣？”
“没错，所以你可以继续当我不存在，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太久。”阿诺德回答。
“具体能多久？”
“谁知道呢。”阿诺德说，“或许到下一秒吧。”
“真没想到你会帮我。”云雀恭弥说，“作为报答，我陪你打一场吧。”
第一卷完
第26章 CH.0 在梦中相会
这是梦。云雀恭弥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即使他正站在自己的卧室里，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实别无二致。但他知道这不是现实。
科技发展到现在，人类对梦境的了解还停留在极为初级的阶段。专攻心灵领域的幻术师相较于普通人对梦境的利用具有天然的优势。但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云雀恭弥也只知道三个人。排除掉没那么有恶趣味的，以及没那么无聊的，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六道骸，你在挑衅我吗？”握住浮萍拐，云雀恭弥冷笑道。他环顾四周，寻找六道骸可能出现的位置。他就算有丰富的对付幻术师的经验。但若将地点从现实转移到梦境，可靠程度就大大降低。他虽然不知道六道骸的目的，但这家伙出现就没好事，提防点总没坏处。
“哼哼哼……”欠揍的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云雀心念一动，抬起左手。叮铛一声，三叉戟与浮萍拐一触即分，再次遁入虚空。“还是一如既往地警惕啊。”六道骸说着，身影在云雀恭弥的前方凝聚成形。云雀恭弥懒得和他废话，挥拐冲上。他的卧室不算很大，但东西很少，还算有些发挥空间。交了十几手之后，六道骸再次化成一缕青烟：“哼哼哼……精神不错，看来��田纲吉是白担心了。”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云雀恭弥不满地哼了一声，打着打着人没了就是幻术师最讨厌的一点。在现实中他还可以依靠小卷封锁空间。但在梦境中，他就缺少有效的针对性的办法。不过现在现实中他也不能依靠小卷了，是时候将寻找新的克制方法提上日程。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云雀恭弥。”六道骸在靠背椅中再次凝聚了身体。他手臂撑在扶手上，单手托腮，三叉戟倚在他的臂间。云雀恭弥冷笑一声：“这是你求我帮忙的态度？”
“没办法，我的身体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你愿意把草壁的身体借给我，我当然很乐意与你打一场����不过你的力量似乎还没有恢复呢。”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乐意就算了。不过你这能力失去的还真够彻底。”六道骸打量着云雀恭弥，若有所思道，“连在梦境中都没法使用。”
“你就是想问这个？”云雀恭弥挑眉。
“循序渐进嘛。”六道骸笑。
“那么，下一个问题。”云雀恭弥盯着他，“你知道打扰我睡觉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吧。”
“这不是没办法么，你不睡觉也没法做梦。”六道骸摊手，“而且也不愿意借我一个身体。”
“你是怎么跑到我梦里来的？”云雀恭弥懒得和他纠缠，打断道。
“不是告诉过你吗？轮回眼可以帮我定位你的灵魂，那样我就能定位你的梦。梦境可是一种很好用的媒介，无所谓时间与空间……哼哼哼，说多了你也不懂，你没有这个天赋。”六道骸笑着，身体虚化，任浮萍拐穿体而过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他感叹着，恢复了原状，“不过虽然梦境具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还没人能将它利用到那种程度。就算是我，也只能定位到几个人的梦。”
云雀恭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我的梦里滚出去。”
“��田纲吉明明说你的脾气变好了，这让我开始好奇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六道骸见好就收，“呵呵，你应该对我在忙什么也很感兴趣吧。”
云雀恭弥哼道：“肯定是些无聊的旧事。”
“与其说是旧，不如说是死灰复燃。”六道骸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不过无聊是真的。”说着，他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飞过来。云雀恭弥抬手接住，看见上面写着一个人名。“迪诺��格鲁兹？这是什么？”他皱眉，“跳马的私生子？”
“哈！如果真的和跳马有关，那还真是了不得的事。”六道骸笑，“这是个美国人，如果加百罗涅的九代目还活着，也许会是这个年龄吧。”
“他有什么特别的？”云雀恭弥把卡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两个单词，“香蕉鱼？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六道骸耸了耸肩，“但我猜测这是一种药物，我没弄到更多的信息。”
“真遗憾，”卡片在云雀恭弥的指间翻转，他挑起眉，“你这么快就到退休的年纪了。”
“哼哼哼……”六道骸的眼角抽动，拉扯出一个假笑，“毕竟时间有限。”
“这就是你之前在法国折腾的事？”
“其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我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哦？”云雀恭弥终于有了点兴趣。他收回另一只仍然握在手中的浮萍拐，靠到窗边����六道骸占据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
六道骸点了点头：“上个月，我发现有人在暗中收集当年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研究资料，顺着这条线索，我找到了隐姓埋名的家族余孽，他隐姓埋名，躲藏在斯特拉斯堡的一家小研究所里。当然，注册信息是一家检验公司。”
“哇哦。”云雀恭弥感叹。
“我混进了研究所，那里的管控比我想象得更严，甚至研究员都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只是按照某个不停变动的配方配置药物����或许也只是某种中间产物。库洛姆调查了研究所的资金链，追根溯源，发现给研究所提供资金支持的是一个美国的□□：科西嘉。”
“嗯？”
“看来你有所耳闻。迪诺��格鲁兹就是现任的科西嘉□□的首领，大约也有些法国血统吧。”六道骸扬了扬下巴，示意云雀恭弥捏在手中的卡片，“不过他现在主要在纽约活动，斯特拉斯堡那个研究所可能也只不过是尚不为我所知的产业链条中的一环。”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云雀恭弥问，随手把卡片抛到一边。
“哼哼哼……我想要借你的情报网一用。”六道骸终于切入正题，“欧洲国家也就罢了，美国我实在是鞭长莫及。在掌握足够的线索之前，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云雀恭弥没理会六道骸的避重就轻，直盯着他：“香蕉鱼到底是什么？你要是真对此一无所知，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六道骸笑：“我还以为已经瞒过去了呢。”他随即正色道，“不过我掌握的情报确实很少。只看成分的话像是毒啊品，但如果只是毒啊品，科西嘉的投入未免有些太大了……我推测可能是某种具有致幻效果的药物，可能也不止如此。”
“为什么叫香蕉鱼？”云雀恭弥又问。
“谁知道。或许造出它的人喜欢塞林格吧。”六道骸随口道，“总之，你到底帮不帮忙？”
“哼，我考虑一下。”话虽如此，云雀恭弥心里想的是先拖延三个月再说。
六道骸啧了一声：“库洛姆会停留在西西里，如果你有任何进展，可以联系她����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面谈。”
“哦？”云雀恭弥诧异道，“你还准备留在斯特拉斯堡？”
“还有些事没有调查清楚。”六道骸含糊其辞，“还是说，现阶段有什么非得我亲自出马的场合？”
“库洛姆在这里的话，你的确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云雀恭弥毫不客气地评价。
“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啊。”六道骸啧道，“不过说起��田纲吉，那家伙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
虽然��田纲吉身体被来历不明的灵魂占据之事已经过去，草壁哲矢不会再每天向云雀恭弥报告他的动向，云雀恭弥倒也没真的对自家首领的情况不闻不问。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寄居者野心勃勃，行事与��田纲吉的风格不符，留下一堆亟待解决的烂摊子。“那点事都处理不好的话，他还是早点物色继承人准备退位吧。”云雀恭弥毫不在意地说。
“现在指环似乎也不会再要求血统，他会不会将彭格列交给藏萨斯，然后像一世那样跑回日本隐居呢？真是令人期待啊。”六道骸笑，“哦对了，友情附赠一条情报：��田纲吉最近正分身乏术。”
“说点我不知道的。”云雀恭弥挑眉。
“哦呀，原来你知道吗？那么就祝你好运……”六道骸轻笑，“该说的都说完了，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能带来我需要的消息。”话音落时，他的身影与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一同变得透明，再几秒，云雀恭弥睁开了眼睛，梦中的一切又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当然，除了六道骸。
凝视了几秒天花板，云雀恭弥心情很差地揉了揉眉心，幻术师讨厌的地方又增加了。也不知道四月一日那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道具，能阻止别人在他的梦中穿行����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第27章 CH.1 余波
有那么一瞬间，��田纲吉后悔就这么了结了寄居者。应该给他发一具身体，给他打十年的工，以观后效。当然��田纲吉也知道这很不人道，于是只是在秘书通知他需要和完全不熟的人共进晚餐时痛苦地将自己埋进文件堆里。
“我真的，看到他们的脸都会尴尬，这都算是出尔反尔了吧，我希望我今生都不会再遇见他们。”��田纲吉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他的秘书菲尔��鲁索相当感同身受，他把会面所需的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库洛姆小姐已经回到了本部，或许可以让她代您出席。”
“你可真是个鬼才！”��田纲吉一下坐直了，敬佩地看着自己的秘书，“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良心难道没有感受到痛楚吗？”
“呃……”
“那就是没有了。”��田纲吉十指交叉，深深地叹气。“不管怎样我都得承认，那家伙的行动力真是可怕。要再拖延几天，恐怕事情都得让他谈成了！”
“抱歉打断您的思路。”菲尔将一本文件放到��田纲吉面前，“福克纳先生想知道您是否还打算去视察彭格列在英国的产业。”
��田纲吉愣了一下才想起福克纳先生是谁。沃尔特��福克纳，彭格列在英国的代理人。之前寄居者大约是为了取信云雀恭弥。真的安排了去英国的行程，也真的鸽了����而现在这笔账落到了真正的��田纲吉身上。
��田纲吉恨不得以头抢地，他最近是不是也太倒霉了！这就是他不自爱的报应吗！他再也不敢了！
事实上对坐稳了彭格列首领之位的��田纲吉来说这些事其实都算不上什么。但当它们堆积在一起，以不讲道理的方式向他冲来的时候，保持良好的心态就变得相当困难。��田纲吉捋了把额发，忧愁地叹气：如果他能分裂成两个，烦恼是会翻倍还是减半呢？
鸽掉，还是不鸽，这是一个问题。虽然��田纲吉相当满足于彭格列的现状，但如果真能趁此机会扫除积弊，也未尝不能一试。这其实也是��田纲吉这段时间一直在反思的：他是否真的缺乏必要的进取心。
彭格列并非首领的一言堂，守护者们并不都参与日常事务。但��田纲吉有自己的决策团队，若没有得到他们的支持，寄居者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推动多项事务����这或许也正意味着变革是大多数人乐于见到的。
��田纲吉在云雀恭弥那里曾经看过寄居者的部分项目文件，当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有研究过云雀恭弥没有拿到的剩余部分。如同云雀恭弥之前的判断，这些方案总体都是利好彭格列的发展。如果能修改掉不符合��田纲吉价值观的部分，甚至能直接投入使用。这样的认知令��田纲吉感到有些矛盾，又或许只是难以释怀。他并不后悔之前的选择，他可以与寄居者和解，但无法原谅。他不是没有设想过与他联手，共同建设更好的彭格列，但这对寄居者来说并不公平。
这就是改变的机会。��田纲吉下定了决心。但与此同时他又开始头痛：事情是需要人去做的，他自己忙着应付参议员，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英国。他都如此，他的手下自然更是难以抽身，怎么办，要找守护者吗？英国、英国原本是划分给了云雀恭弥。
��田纲吉深深地叹气，上个想把云雀恭弥弄去英国的人（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不仅没成功还挨了顿打，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正准备答复菲尔再观察看看，内线电话忽然响起。��田纲吉接起，是他的助理：“Boss，加百罗涅的迪诺先生找您。”
迪诺？��田纲吉心头涌上一些不好地预感，他定了定神，开口道：“接进来。”
“阿纲！你还好吗？！我听说了你的事但不了解具体情况！我给恭弥打电话他一直拒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竟然传出去了！他明明下令不许将此事外传！��田纲吉的头顿时又大了两倍：“这个、其实没什么啦，就是、呃，出了一点小小的岔子，现在已经解决了。”
“真的吗？”迪诺的声音透出非常明显的怀疑，“罗马里奥说你把恭弥关进了地底监狱，这又是为什么？！”
可是这根本不是他干的啊！��田纲吉的心中哀嚎：“不是啊迪诺桑，罗马里奥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彭格列传来消息，恭弥意图谋杀你，失败后被关入地底监狱。这也太怪了吧！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还真给他关进去了？你怎么做到的？”
��田纲吉一阵无语，迪诺的每句话都充斥着槽点，而且重点和他想象的似乎有些微妙的偏移……他迅速在脑中编出一套说辞：“迪诺桑，是这样的，事情有些复杂，我想请你保密，首先就是一定要帮我瞒住里包恩……”
“瞒住我什么？”一个人问。��田纲吉差点从椅子上飞起来：“哇啊！里包恩！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身穿西服，头戴礼帽，外表年龄为十五岁的里包恩正翘着腿坐在窗口，也不知道听多久了。��田纲吉立刻看向菲尔，然而他这位忠诚的秘书移开了视线……��田纲吉在心中哀嚎一声，拉扯出一个笑容：“里包恩，你听我解释����”
“好啊。”少年杀手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一定要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哦。”
��田纲吉头皮发麻，勉强答道：“好、好的。”
因为这个故事讲过太多遍，所以即使精神紧张，��田纲吉还是迅速组织好了语言，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当然因为迪诺的关系，关于云雀恭弥支付代价的部分只是含糊带过。在这个过程中里包恩快速地翻阅了寄居者留下来的文件，连带着菲尔刚刚送来的那份����他的秘书自知不该掺和进这对师生的对谈，早已脚底抹油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