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空
乔托疑惑：“新任大天使长？我怎么记得大天使长的位置上有人？”
米迦勒轻声笑了笑：“你如果指的是路西法的话，那么我今天带来的就是顶替他位置的。”
乔托没有出声，只是用着那双没有感情的双眸望着米迦勒。
米迦勒觉得等乔托给出反应，这样会浪费很多时间，所谓的和人谈话的首要条件，是建立在对方打算和你好好谈的基础上的。当双方面对面说话，一方时不时以沉默给一句话收尾，也就代表着这对话根本就进行不下去，想要得到结论就更别想了。
”路西法随时可能离开天界，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同为神，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干涉这件事，不然的话就算对手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乔托露出冰冷的笑容：”米迦勒，你的身份我知道，但是你拐走路西这件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就此算了。“
米迦勒双手环胸，语气冷漠：”是不是我拐走的先不说，他成为黑暗神是有着重要意义的。要我说，你反正都已经舍弃他了，那么他是什么身份、去往哪里……好像和你也没有多大关系 ？“
他这话刚说完，神殿中就有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道，在他的身周形成一道非常有压力的气流。
米迦勒猛地抬眸：”你想要开战吗？“
他才说了这话，身边的压迫力就减少了不少。
”我确实将神格给了他，但是你也应该明白����他能不能使用，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就像是乌列尔，他被混沌神格承认，路西法也被黑暗神格接受，这种事情本身就代表着世界的意志。你既然可以为了所谓的光暗平衡，而用各种手段逼得路西法堕天，那么你也应该接受他成为黑暗神，彻底和你不再有关系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乔托那双没有慈悲的眸， 其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对于米迦勒的话好似也不像是有太大的兴趣一样，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下面的神。
许久以后， 就在米迦勒快没耐心的时候，��才开口道：”你说得没错， 我可以为了世界舍弃任何一个孩子。这一点，我也确实做过了。“
”只不过����让我心甘情愿将路西法让给你做部下，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斟酌一下。就算是路西法，到底也算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米迦勒摊开手，掌心金色光芒漂浮而出， 上面倒映着属于路西法的身影：”不是部下，我也没有想过要利用路西法做什么。曾经的话， 我也有想过利用他， 能不能让你觉得不舒服。“
��问米迦勒：”可是你到底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米迦勒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好笑，但凡只要有一点感情的话，就不会觉得这是一个需要问出口的问题。
面对着没有感情的，在他看来都可以算作怪物一类的存在， 他到底还是给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答案。
”或许因为我们都有感情这种情感的关系， 所以我就算是再生气， 也到底是不会打算用别人的真心去伤害别的什么存在。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种感情很难理解， 因为你天生并不被赋予拥有这个东西的权利， 所以你才会问我这个理由。若是你真的有感情的话， 就会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暴露了你和我们不同这个事实。“
无所不能的神明，之所以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不是因为他多么强大， 而是因为他可以为了目的做任何事情。而这点，拥有正常人感情的生命是做不到的，他们需要顾忌的很多，不可能什么都做到绝对的理智。
��好似在叹息一般：”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是路西法自己的选择，那么我的确没有立场阻止他做什么，我只是……本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能理解我，至少有他和你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米迦勒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存在，能够拥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其实他本来不需要来和这个神沟通路西法的事情，但是考虑到之后作为黑暗神的对方要算在计划里，为了避免多余的争执，他觉得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对双方来说都要好。
”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天界之神。“
米迦勒打开了身侧的空间，一个金发的天使从里面走出来，不同于刚刚诞生时候的懵懂，这个新生的天使目光复杂。
金发神明让开一步，方便身边的天使可以正面注视着自己的创造者。
”这是哈尼雅，灵魂的话……是最初的米迦勒。“
以这个身份喊”米迦勒“三个字，他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将视线转移至这个他所创造出来的孩子，轻声问道：”你叫哈尼雅？“
哈尼雅不卑不亢，尽显冷静从容：”这是米迦勒给我的名字。“
米迦勒取走的是哈尼雅拥有的人类的记忆，其自身作为天使身份所拥有的那份记忆，他并没有被拿走。
由于哈尼雅一开始就有着诞生以来的记忆，所以他的认知和感情都和米迦勒是等量的，并没有因为他一度作为亡灵的关系而有所欠缺。
��瞥了眼米迦勒，对哈尼雅说：”米迦勒说让你接手路西法的大天使长职位，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哈尼雅一脸认真：”经过我深思熟虑，我认为在路西法作为黑暗神存在后，我成为大天使长是最优选。只要世界一天不太平，那么我就会背负这个位置一天，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
��的语气中仿佛多了一点玩味：”我可以理解为，只要世界和平了，你就会让出这个位置？“
哈尼雅并未有被试探的怒意，依旧语气平静道：”是的，就是吾神你所想的那样。天界其他几位大天使各司其职，让他们再背负作为大天使长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勉强了。而其他提拔的大天使，他们并不清楚如今局面的严峻，自然是不能顶替路西法这个位置的。“
��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开口道：”哈尼雅听令。“
哈尼雅慢慢俯身，单膝下跪。
可以说，他作为天降的大天使长，尽管并没有对谁下跪过，但是血统的本能让他还是不会有所迟疑的对着自己的创造者弯下膝盖。
”我认命你为路西法的辅佐者，只要他在一天，你就需要帮助他处理一些战斗方面的事情。“
哈尼雅愣了下：”战斗方面的事情？“
��的声音冰冷：”我创造出来你，就是为了让你协同路西法一起战斗，这是你被创造出来的意义，也是你的使命。“
对于天界神并没有直接认命哈尼雅为大天使长，米迦勒也没有多么失望。
他带着哈尼雅出了神殿：”你看起来倒是接受得很轻松，不会因为暂时不是大天使长而不开心？“
哈尼雅反问米迦勒：”你作为‘我’成为大天使长期间，真的有对这个身份觉得开心过吗？“
米迦勒不语，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哈尼雅笑了笑：”那不就得了？其实大天使也好，大天使长也罢，我倒是都没有什么归属。即便我知道我一开始诞生的地方是这个天界，但是老实说……我没有什么实感。可能因为自由惯了，再作为大天使被拘束在一个地方，对我来说有多少不习惯吧。“
米迦勒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干，如果觉得不开心了就回混沌深渊。虽说你在那里也说不上有多有归属感，但是那里其实也是可以成为你灵魂的归宿的。若不是这样的话，你一定也不会说出天界没有归属感这样的话吧？“
明明应该只是一个意外，却让哈尼雅对混沌深渊的感情更为深刻。
金发大天使叹了口气，对着米迦勒点了点头，就飞向了高处的空中。
得知自己多了一个辅佐者，路西法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尤其是这个对象的长相……和米迦勒有七分相像。
路西法痛苦的捂脸：”还有几个我需要认识的米迦勒？“
哈尼雅：”
………“
完蛋，大天使长疯了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有关于之前人类死亡的地点已经找到了。不仅如此， 我们还在那里找到了一些天使的踪迹。我大胆猜想了下，除了修谱诺斯外，还有其他存在参与了对这些天使的迫害。“
混沌神神殿中， 乌列尔将他最近搜集到的情报，丢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在他的对面， 金发神明正垂眸望着这部分资料。
”人类的死亡，可以肯定是修谱诺斯造成的。至于理由的话， 不需要我多说你也能猜到。米迦勒，我并不关心你到底怎么看待这个曾经的睡神的，但是他现在的一切行为毫无疑问已经触碰到了不同种族的底线。“
米迦勒没有否认乌列尔的猜测， 只是抬了下眼：”即便对天使造成伤害的……是其他种族，你还是决定让修谱诺斯为这些事情负责？“
乌列尔神情冷漠异常：”对于人类我会抱有同情心， 那是因为我在这个人界待了很久， 我热爱这个种族， 我对他们的喜爱不比你少。但是那些天使，则是我的同类，尽管你否认自己的身份，你有你的考量， 当然可以这么做。可我不同， 我到底也是和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创造者， 我们身体中流着的血都是一样的，我不能忍受他们像被当动物或者家犬一样， 任由别人肆意践踏。“
米迦勒的声音中听不出多少情绪，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面前的资料上面。
”说到底， 你对于人类的感情是出于强者对弱者，被需要者与需要者的立场。“
见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想法，乌列尔急忙想要否定这种说法， 却被米迦勒一个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米迦勒将视线从资料上面转移到面前的混沌神身上：”也米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和人类的羁绊，比起天界神给你的任务，更多的是来自于神格的凝固度。你和人类是相互的，他们需要你这样的神替他们去完成一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而你则需要他们相信你，让你作为神的地位更为稳固。“
”乌列尔，这并没有什么丢脸的地方，这很正常。毕竟你在成为混沌神以前，到底是作为大天使存在了那么漫长的岁月，这些时光也许并没有发生多么让你开心的事情，可是在你周围的不是天使就是神，久远的记忆中并没有属于人类的痕迹。“
”一个无法存在于你曾经记忆中的种族，自然是不可能让你将他们的一切放在首位。你和人类出于相互需要对方的关系，你会不自觉的在某些事情上面偏袒他们，可一旦这些人类和天使摆到了天平的两端，已经稳固了神力量的你自然会选择后者。“
乌列尔想解释，想否定米迦勒的话。
可是这一次就算是没有人阻止他说话，他发现他怎么说好像都像是在袒护天使，而一直放在心中的人类反倒被他放到了一边。
这很奇怪。
他一直都在为了人类战斗，保护他们想要保护的，替他们铲除他们想要除掉的弊端。
明明什么都在考虑人类，可是心却偏向了天使那边。
乌列尔抱着脑袋，低喃：”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知道我是为了人类而作为神存在的，也明白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人类给予的，可是我就是����米迦勒，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吗？“
米迦勒歪着脑袋，打量了面前陷入混沌的混沌神，将桌子上的资料给收起来。
”因为你没有作为人类存在过，你对于他们的好都是上位者的态度。仅仅因为这样一个差距，就注定了在你的心中他们和天使不对等。“
”乌列尔，不要去刻意寻找答案，你不可能找得到平衡两者的方法的。“
这个时候，一边的阿托恩一脸无语：”让乌列尔如此混乱的元凶不就是你，米迦勒？你先是让他产生自我矛盾，又让他对于自身的认知感到了不安……现在居然反过来安慰他，你还真的是����“
乌列尔愣了下，还真的是这样。
对上米迦勒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不就是因为修谱诺斯对天使出手了，我说了他几句不好，你就这么维护他？“
阿托恩托着下巴：”这你就错了，他可没有维护他。其他的不说，就修谱诺斯已经做出过毁灭好几个世界这件事，就已经注定了米迦勒肯定不会留他。“
乌列尔张了张嘴：”那到底为什么？“
米迦勒将资料还给他：”算是一个契机。修谱诺斯是睡神，他擅长操控人的梦境，你不能保证你不会对上他。而一旦对上他，他就会从你的认知开始扭曲，在被他人干扰心智的情况下……你真的能够得出正确的答案？“
乌列尔苦笑一声：”我不能。“
米迦勒轻轻挑眉：”所以啊，我才会将这个问题挑明，让你明白自己的郁结所在，这样也可以方便你有时间和足够的耐心来梳理这其中的错综复杂。“
乌列尔抿唇：”不说我，米迦勒你难道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惑吗？“
米迦勒竖起一根食指：”我曾经生而为人，我熟悉了解人类的一切。“
又竖起一根中指：”我作为天使期间，完成了我应尽的全部职责，并没有因为曾经的记忆而懈怠过自己的工作。“
说到这里，他特意强调了一句：”虽然我是在路西法堕天不久前，才恢复了作为人类时候的记忆的就是了。“
这一次，他比了个3的手势：”作为神的话，就更加简单了。我的灵魂本就是最初神的神魂一部分，就算继承了作为最初神的那部分记忆，也不会影响我如今的状态。“
米迦勒总结道：”说到这里，你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不会混淆自己的认知了吧？因为作为人类时期的记忆……算是刻骨铭心吧？即便我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影响我到即便转世了，都还记得自己曾为人这件事，就足以证明我做过人类期间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因为那段经历，我才会特别明白作为人类的不易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