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童磨今天也没有被讨厌 第344章

作者:无闇 标签: 无C P向

“嗯?这是黑死牟的记忆?”众人急切的心情略微放缓。

在这短短的几幅画面之中,他们窥看到了黑死牟过去的一角。

在那个红月之夜,已经成为鬼的黑死牟遇到了垂垂老矣的弟弟,继国缘一。

“是那个人!”炭治郎瞪大了眼睛,“继国缘一?这就是他的名字?”

“他们是孪生兄弟啊。也难怪,长得那么像。”伊之助万分好奇地瞪大了双眼。

“这个人拥有斑纹,却活到了衰老的年纪。”忍说道,“看来那个唯一的例外就是他了吧。”

众人看着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老人,只用了一招便轻而易举地割开了黑死牟的咽喉。

那样强大的上弦之壹,只一招就败北了,败在了这样一位瘦削的老人手中。

他们看着继国缘一在斩出这一刀后,就这样站在那里寿终正寝了。

他们看着黑死牟的不甘和愤怒,看着他内心翻涌的憎恨和嫉妒……

“这就是上弦之壹的故事?”

“可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炭治郎的神情有些落寞。

“别多想了,后面肯定会有答案。”伊之助赶紧往后翻页。

画面转回到战场,黑死牟发出不甘的怒吼,浑身爆发出密密麻麻的刀刃。

纵横交错的斩击将行冥和实弥逼退,将无一郎腰斩,将玄弥竖着一分为二!

“啊!”蜜璃捂住了嘴唇,眼中涌出了泪花。

“玄弥!”实弥的手指“咔嚓”一声贯穿了桌面。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一拳锤在无一郎手肘上,然后撇过头不去看,肩膀微微颤抖着。

“嘶……”无一郎疼得龇牙咧嘴,眼神有些无措。

“怎么会……”

众人没想到形势会如此骤然失控,急转直下。

但书中的人们都没有放弃,哪怕浑身浴血,哪怕即将死去……

无一郎依然死死握着插入黑死牟身体的日轮刀,让冰冷的刀刃染上了炽热的红色。

“赫刀……”

“原来如此,握力。”伊之助叹了口气,低沉地说,“这就是童磨说过的,开启赫刀的正统方法?”

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这个方法,毕竟除了这垂死之前的最后一搏,谁又会在战斗中尝试用全身的力量去紧握手中的刀柄呢?

他们是该庆幸的啊,没有谁走到这般绝望的地步。

伊之助揉了揉眼睛,翻开了下一页。

玄弥发动了最后的血鬼术,粗壮的树干再一次缠住了黑死牟的身躯。

“玄弥弟弟,真的很厉害!”蜜璃泪眼汪汪地说。

实弥点了点头,沉默不语。那个他终究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啊。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击中了黑死牟坚韧的脖颈,不死川实弥的刀刃紧随其后重重击打在其上,两把武器同时变成了红色。

黑死牟的记忆在闪回,那是与缘一的一次谈话。

还是人类的继国岩胜诉说着对于自身技艺即将失传的不甘,缘一则是说着自身所坚信的“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相信总有后来者,能够将他们超越。

在这样的回忆中,黑死牟的头颅被重重砍下!

“终于……”

他们终于做到了。

几个感性的人在此刻热泪盈眶。

然而这一战还没有结束,黑死牟不认同缘一的理念,也不愿意输。

“求求了,快结束吧!”善逸一把掐住了炭治郎的胳膊,哭得毫无形象。

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黑死牟凭着不甘和愤恨,长出了一颗怪物一般丑陋的头颅。

“真丑。”有一郎冷着脸说了一句。

黑死牟看着刀刃上映照出来的自己的形象,陷入了迷茫和动摇。

“他也觉得自己丑。”义勇面无表情地说,但眼眶泛红。

幼时缘一的身影让黑死牟想起了自己曾经想要成为第一武士的梦想。

身体止不住地开始崩坏,渐渐化为灰烬消散开来。

黑死牟想要挽回,却徒劳无功,也终于认清了自身沦落到如此境地的悲哀和耻辱。

他这一生,不惜做到如此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成为你啊,缘一。”这是黑死牟找到的答案。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扬起脸看着天花板:“这回,真的结束了。”

明明这一段故事如此短暂,他们却觉得好漫长。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干脆继续看下去吧。

接下来就是继国岩胜的故事了。

摆脱不了的嫉妒与永无止境的追逐,这似乎就是他一生的写照。

一对双胞胎兄弟,因为在那个时代双生兄弟被视为不祥之兆,所以两兄弟从小到大的待遇天差地别。

一者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一者因为头上诡异的斑纹差点被父亲杀害。

“不是,这种人配当父亲吗?”伊之助气得拍桌子。

“有时代局限性的原因,但这个父亲显然也是个冷血的混蛋。”忍冷飕飕地说。

“炭治郎,这个人天生就有斑纹啊。”善逸说,“而且跟你的一模一样!”

“我不是天生就有斑纹的。”炭治郎摇了摇头,“我的父亲额头上倒是天生就有胎记。”

“不过爸爸额头上的印记像是一道疤痕,并没有这样的形状和颜色。”祢豆子补充道。

“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父亲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啊。”蜜璃说道。

“嗯,爸爸确实很厉害!”炭治郎自豪地说。

“嗯嗯!”祢豆子也认真点头。

伊之助觉得他们跑题了,于是默默翻书。

在小岩胜看来,缘一是一个天生聋哑的、总喜欢粘着母亲的可怜弟弟。

他曾同情和关心过对方,会瞒着父亲偷偷去找缘一玩,还亲手做了一个笛子送给了对方。

直到名为“才能”的沟壑将两人深深分隔开来。

向来骄傲的、努力的、被认为很有天赋的岩胜,却发现自己方方面面都远远落后于自己的弟弟。

偏偏缘一却对自身的天赋不以为意,对岩胜所追求的东西弃若敝履。

于是,嫉妒和憎恨开始滋生,彻底扭曲了兄弟的情谊。

看着这段故事,众人议论纷纷。

“天生的斑纹和通透世界啊,真是可怕的天赋。”

“难怪岩胜耿耿于怀,这样的才能简直是神与人的差距。”

“但是缘一始终把哥哥看做最优秀的存在啊,连说出口的梦想都是成为第二武士。”

“这种话也更戳心吧……不过岩胜的反应确实问题不小,正常人谁会觉得弟弟说出这样的话很恶心啊!”

“哪怕觉得弟弟太天真,什么都不懂却在说大话,一笑而过也就行了吧。”

“或许是因为,他把剑术看得太重要,重要到近乎执念了。”

“果然更多是因为教育的问题吧,那种冷血的父亲哪能教出正常的孩子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缘一从没有想过要争抢什么啊,甚至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自己离开了家,还带着哥哥送的笛子。”

“对于骄傲的人来说,这种近乎施舍的行为才更让人不甘心吧。”

“不过因为弟弟太过优秀而嫉妒到憎恨,甚至想让对方不要活在世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以理解。”

“吃饱了撑的净想些无意义的事,让他饿着肚子耕几亩地就老实了。”

“哥哥,你……”算了,你高兴就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看着故事接下来的发展。

岩胜渐渐长大,娶妻生子,直到遭遇恶鬼的袭击时被缘一所救。

为了变得强大,为了追上缘一,他抛妻弃子加入了鬼杀队,开启了斑纹,却又因此命不久矣。

他没有时间去追逐缘一了……在这样的不甘与绝望之中,他接受了鬼舞��无惨的邀请,背叛鬼杀队成为了鬼。

“可恶!就为了这种事就把一切都背叛了?”伊之助挥了挥右拳。

“他脑子没问题吗?”小芭内一脸嫌恶。

“岩胜叔叔确实……太极端了点。”无一郎神情失落。

“没意思的故事。”有一郎怨念满满地说。

众人继续看着后续的故事,画面回到了那个红月之夜。

面对寿终正寝的缘一,黑死牟含恨挥出了刀,却在看到从缘一怀里掉出的被他斩成两截的断笛后流下了眼泪。

看到这里,众人心中对于黑死牟的印象却又被推翻了。

本以为他对弟弟只余下写满字里行间的恨意,早已不存兄弟间的情义。可是……

明明想起缘一的脸和声音就会作呕,但数百年过后,唯有对方的脸依旧鲜明如初,唯有对方说过的话从未忘却。

明明在回忆中处处都在表达着对弟弟的嫉妒和不甘,却又将对方高高地奉为高洁无瑕的完人,将对方誉为独一无二的太阳。

明明口口声声都在说着恶心和憎恨,却又为何在对方逝去时看着断笛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