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111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刘应淮想拉着孟瑶瑶后退,可一阵剧烈的头晕袭来,他脚下猛地一软,眼前骤然漆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随后,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应淮哥哥?” 孟瑶瑶这才回过神,惊骇地看见刘应淮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便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孟瑶瑶吓坏了,连忙扑到刘应淮身边,慌乱地摇晃他:“应淮哥哥!应淮哥哥你醒醒!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可刘应淮毫无反应。

安保人员看着倒地不起的刘应淮,又看了看吓得六神无主的孟瑶瑶,眉头紧锁。

为首的安保队长示意同伴拨打三九电话呼叫救护车。

孟瑶瑶听到医院两个字,浑身一颤。

去医院就意味着要登记信息,要花钱,他们黑户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遣返?拘留?她不敢想。

可看着刘应淮气若游丝的样子,恐惧压过了对暴露的担忧,她也不想他真的出事,如果刘应淮出事,那在这座城市,她就真的只剩孤身一人了。

眼下救命要紧,她顾不得什么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两个医护人员将刘应淮抬上了担架,塞进了车里,感受到周围越聚越多的目光,孟瑶瑶只能跟着上车。

山顶别墅里。

阿梅和阿娟拿着小钟管家列出的清单,细致地将各类必需品以及程焕习惯用的物件一一装箱。

程焕则是被邀请走了,霍明哲召集了一众至交好友和同学,在一家顶级私人会所提前为他举行欢送派对。

这家会所隶属于程氏控股,经理早得了吩咐,亲自在一旁照应,因此场上虽气氛热烈,却极有分寸,提供的都是特调的低度酒水和饮料。

一群家世相当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谈论着彼此未来的学校、调侃着即将面对的课业、回忆着一起经历的趣事,在专业的音响设备前唱歌,在宽敞的舞池里随着音乐放松身体,笑声和喧闹几乎要掀翻屋顶。

程焕被朋友们簇拥在中心,接受着一波波的祝福和调侃。

他笑着应对,到了后半场,喧闹的环境让他感到隐隐的头痛,他按了按太阳穴,看了眼手表。

医院里。

孟瑶瑶眼睁睁看着刘应淮被推进急救室,门在她眼前关上,将她隔绝在外。

一个面容严肃的圆脸护士拦住她,要求她去前台登记病人信息和缴纳费用。

孟瑶瑶顿时慌了神,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更别说合法的身份证件。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哀求的看着护士:“求求你们先救他,钱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她这一身狼狈,夹杂着北方口音,以及眼神里的惊惶,在医院工作人员看来几乎等同于自报身份。

圆脸护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就在她面前,拿起电话,毫不避讳地报了警。

好在,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眉头紧锁,但对护士说:“救人要紧,先处理。”

这句话让孟瑶瑶的心安了许多。

圆脸护士得到指令,虽然没有再驱赶她,却将她拘在了人来人往的前台附近,让她老实等着,不许随意走动。

孟瑶瑶面色苍白如纸,眼神死死盯着医院大门的方向,感觉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刘应淮生死未卜,警察随时会到,而她会被带走,关起来,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回那个她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地方,她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这一路所有的苦,所有的罪,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孟瑶瑶捂住肚子,微微弯下腰,对看守她的护士虚弱地说:“我肚子好疼,想去去一下洗手间……”

护士狐疑地打量着她,但看她额头冒出的冷汗和惨白的脸色,又想到她那个还在抢救的同伴,料想她应该不会扔下病人跑掉,于是皱了皱眉,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快点回来,别乱跑。”

孟瑶瑶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捂着肚子,快步朝护士指的方向走去。

拐过墙角,确认脱离护士视线后,她立刻直起腰,脸上的痛苦神色惊慌取代。

洗手间昏暗的走廊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孟瑶瑶快速走过去,颤抖着手推开了,外面是巷子模糊的天光和嘈杂市声。

生的希望,和抛弃的罪孽,同时摆在眼前。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那里躺着重病昏迷的刘应淮。

第208章 抛下

念头一升起,孟瑶瑶感觉自己瞬间被愧疚感淹没,她对不住刘应淮,他陪着她吃了那么多苦,从北到南,偷渡险途,无怨无悔,甚至在她执意要找秦建华时,也拖着病体陪她蹲守。

可现在,她却要在他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抛弃他,独自逃走。

“对不起,应淮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泪水模糊了视线,孟瑶瑶心一横,牙关紧咬,心里的犹豫被执念碾碎,她不能被抓!绝不能!

她快速闪身出去,又将门轻轻掩上。

门外是医院背后一条堆满医疗废品的小巷,混杂着各种气味,她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融入巷口外熙攘的人流。

刚走出巷子来到主路,就看到一辆警车,正无声地停靠在医院正门口,车顶的警灯闪烁,散发出无形的压力,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从车上下来,朝医院入口走去。

孟瑶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别过脸,加快脚步,小跑着远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一边走,眼泪一边无声地疯狂流淌,是她对不住刘应淮,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

如果被警察抓住,她肯定会被立刻遣返大陆,那这一路所有的罪都白受了,所有的希望都将彻底熄灭。

刘应淮不一样,他本来就没打算长留港城,计划只是送她过来后,等她安顿好,他就想办法回大陆的,回到家人身边。

孟瑶瑶一边疾走一边劝慰自己:“应淮哥哥被警察带走,也只是回到家人身边,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总比跟着我继续在港城流浪要强。”

“更何况,医院的医生会救治他的,他的病会好的,他会没事的。”

孟瑶瑶拼命说服自己,这不是抛弃,这是无奈的选择,是对两人都好的安排。

她,必须留下来,完成她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

眼泪渐渐止住,坚定的信心重新占据了她的眼眸,她再次回头,医院的大楼已经消失在街角,现在,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别墅的书房里。

程溯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的咖啡,一抬眼,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安静地杵在了书房门口。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程溯心里默默数着。

自从那场欢送会后,程焕就像在他身上装了磁石,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公司会议室里,他坐在后排旁听,商务宴请时,他在不远处安静用餐,就连此刻在家,也只是从客厅跟到书房,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程溯放下杯子,终于忍无可忍,看向门口那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青年:“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行李阿梅她们收拾妥当了?自己不再检查一遍?”

程焕点点头,脚步却没动,眼神里有些闪烁:“都收拾好了,舅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有些舍不得舅舅。”

程溯看着他,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下来:“我不是答应你了?开学典礼的时候,会抽空过去看你。”

说罢,他挥了挥手,“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当门神,该道别的朋友都道别过了,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了,回你自己房间去,或者找点别的事做,别老跟着我。”

程焕闷闷地“哦”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拖着步子离开了书房门口。

程溯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

次日清晨,阿梅和阿娟天没大亮就起了,两人又将那早已收拾妥帖的行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生怕漏掉一丝少爷用惯的东西。

今天是小少爷启程赴美留学的日子。

保镖们轻手轻脚地将一个个沉重的行李箱从楼上搬下,稳妥地放进等候的车队后备箱里。

程溯今天没有去公司,他特意抽出了一整个上午,亲自送程焕去机场停机坪。

两人用过早餐后,车队驶出别墅,车厢内很安静,程焕一直有些沉默,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

程溯坐在一旁,看着他难掩紧绷的侧脸,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小男主有些恋家,这情绪在他看来过于柔软了,不过就是外出求学而已,他当年独自在外国闯荡时才十二岁,何曾有过这般愁绪?

更何况,他安排的一切都已臻完美。

美利坚那地方,持枪自由,种族矛盾暗涌,确实有些危险,远不如港城或伦敦来得让他放心,但无可否认,那里的学术与科技实力却是最强的,是程焕开阔视野不可或缺的一站。

“衣食住行,保镖,都安排妥当了。”程溯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内沉的默,“到了那边,专心学业,其他的不用操心。只要你不作死,不主动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风险。”

程焕闻言,转回头,看向舅舅。

他看着舅舅一如既往的沉稳神情,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并无离别的不舍,反而全是对他此行安排的笃定,程焕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车队很快抵达了私人停机坪,机组人员列队恭候,随行的厨师、生活助理以及数名身着便装的保镖,正陆陆续续地登机,一切井然有序。

程焕走在最后,脚步在光洁的跑道上略作停顿。

程溯陪他走到舷梯前,停下脚步,抬手,如往常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到了以后,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程焕点了点头,这个动作他今天重复了许多次,他没有立刻转身上机。

而是站在程溯面前,微微垂目,目光看着程溯的眼睛,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半晌,只有远处引擎的低鸣和风声。

忽然,程焕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像小时候无数次寻求安慰时那样,轻轻地抱住了程溯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舅舅,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程溯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他推开了。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语气也转回平日的淡然:“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来这套。”

他示意了一下舷梯上方等待的机组人员,“快去吧,别让别人一直等你。”

程焕被推开,脸上掠过一丝赧然,最后看了舅舅一眼。

然后利落地转身,大步踏上了舷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机舱门口。

程溯站在原地,望着那架载着他倾注了心血培养的继承人的飞机,最终刺入蔚蓝的天际,化作一个银色的光点,直至消失不见。

第209章 蹲守

医院里。

刘应淮在病床上苏醒过来,持续的高烧和拖延,最终击垮了他本就单薄的身体,引发了严重的肺炎,在医院经过数日的救治,他此刻才勉强挣脱了那种沉重的昏睡感。

他感觉喉咙干灼得像有炭火在烧,每一下吞咽都带来剧痛。

刘应淮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在房间里急切地搜寻,却没有找到那个他最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