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65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等太子殿下开了眼,很多事情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也查不清了。”

“但臣与殿下都是明白人,里面有另一股势力插手,不知所图为何,臣死的晚,也查到了一些东西,若殿下能与臣共享情报,或许能发现一些大秘密。”

武均正眼神上下一量,不言而喻,就你?

他心里并非看扁陈瑜,但他脸上却故意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压人。

陈瑜微微一笑:

“殿下可听过一叶障目?”

“您所看到的,可能只是某些人想让您看到的。”

“虽然前尘如梦,但殿下又怎知不会在今生重蹈覆辙。”

“若死两次都没死明白,那可真是成了笑话。”

在武均正杀人的目光中,他放出最后杀招:

“您难道不想知道,那座神龛,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武均正脊背一麻,死死盯着陈瑜。

皇宫里有一座神龛。

此事在前世也只有很少人知道。

陈瑜拱手道:“殿下放心,此事太子殿下并不知晓。”

废太子武君稷挟周帝北上,八皇子监国,无意间发现了藏在太极宫密道里的一座神龛。

那座神龛,很是诡异,它能令人皇家子弟,短暂的使用气运,青龙门之变那日,神龛忽然化为齑粉。

太子知道神龛的存在,却没能见到那座神龛。

直到开眼见妖的前一刻,武君稷都坚信这是个科学的世界,皇宫打下来,有人告诉他这里供奉着一个诡异的神龛,有多灵验诡异。

武君稷嗤之以鼻。

等他世界观被冲开,神龛早没了,知道神龛秘密的人也入土了。

武君稷急着跟时间赛跑,没兴趣研究一堆齑粉生前的秘密。

可陈瑜对神龛的调查一直没停止过。

前世周帝常年供奉,今生那座神龛应该还在太上皇手中。

陈瑜摸着胸口的陨石,想到了莫名其妙帮他的太后。

他总觉得,这位太后娘娘,也不是位简单的人物。

叔叔陈阳是朝堂位同三公的实权将军,他作为陈家目前最小的独苗,太后居然敢帮他自阉,里面没点儿缘由,陈瑜不信。

武均正想着那座神龛,松了口:

“今夜亥时,本皇子等着陈公子。”

神龛是他和武君稷一较高下的倚仗。

可神龛实在诡异,武均正需要了解清楚。

陈瑜:“微臣定会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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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双生子武安

晚戌时。

永寿宫内。

太后按照惯例抄了几篇往生经,在嬷嬷的伺候下换了寝衣,坐在烛光下对着一串和田玉手串游思。

太上皇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就没了宠幸妃子的爱好,每天养生,想多活两年。

太上皇和太后貌合神离,同寝不同被。

自从太后逼迫太上皇写了罪己诏,两人感情更破罐子破摔了。

太上皇晨昏都要在佛堂和道馆里上香,晚上打了一套拳、泡脚、沐浴,如此这般才会入寝。

他刚入寝殿,太后听到动静,若无其事的将手串戴上手腕,藏在寝衣稍长的衣袖下。

她站起身,为太上皇让位置。

她是点将,有护卫之责,因此大多是她睡床外,太上皇睡床里面。

老夫老妻如今已经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太上皇面无表情的躺里面,太后面无表情的睡外面。

两个同床异梦的人,全都睁着眼睛,盯着拔步床的床顶。

太上皇忽然问:“你手里是什么?”

太后沉默片刻:“一串手串。”

“什么手串?”

“和田玉。”

“谁的?”

“故人的。”

“故人是谁?”

太上皇步步追问,太后步步退,直到退到了这个退无可退的问题上。

太上皇一直逃避着这个话题,太后也一直隐而不谈。

稷下学宫是一根导火索,撕出了许多陈年往事。

太上皇勤政纳谏,执政二十余年,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灾大乱,自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错误,唯有用陈阳平了南突厥,可作为功绩在凡本史书上多着几分笔墨。

至于运本史,记得是人族和妖域的历史,太上皇在位期间和妖域开战三次,一输一平一胜,也是不功不过。

太后止不住想,若是武安得位,大周定比如今更加繁盛。

那天两人吵架好像撕破了一个口子,让太后心中闷了二十年的不平,呼呼往外冒,被压下的酸楚泛滥成灾。

她紧握着和田玉手串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她能有几个故人?

太上皇翻身而起:“你又在想他!朕哪里比不上他!”

“皇位是朕的!你也是朕的!如今坐上皇位的也是朕的血脉!”

“外面狗屁的长子兴国论根本就是错的!”

“朕如今只是想换一个太子!朕甚至都没提换太子之事,人皇运有多废物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朕想让他蜕变为金龙正运有错吗?!”

太后冷冷道:“若人皇运真如陛下所言是废的,那陛下一身气运又从何而来?”

太上皇一下不说话了。

“您针对太子,究竟是因为人皇运,还是因为武安,您自己心里清楚。”

太上皇不喜欢武君稷,不是因为他不可言述的出生方式,也不是因为他嘴里废物的人皇运,而是因为武君稷让他想起了武安。

他的双生兄长。

一个只比他提前一刻钟出生的孪生哥哥。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截然不同的人生。

武安天生无目,所以他不能是长子,两人的出生序位被宣帝调换。

可老天爷开了天大的玩笑,天生无目的武安点将时,点了三位帝王名,直接正位金龙,甚至有向人皇蜕变的倾向。

而太上皇,点将时居然是条蟒运。

蟒若化蛟何其艰难!

这几乎断绝了太上皇上位的可能。

可武安天残,如何服众。

宣帝没招了,连夜召集各方能人异士,行换运之举。

换运的前提是武安一身气运能运用自如。

仅仅是有像人皇运蜕变的倾向便需要大赦天下,举国减税,四处赈灾等功绩推动气运运转。

更别说武君稷那一身庞大浩荡的人皇运了。

那简直是让人看一眼就绝望的程度。

长达二十年的换运之举。

四岁被‘夭折’囚禁的武安,郁郁而终的太皇太后,死不瞑目的宣帝,变成金丝雀的太后,自生心魔的太上皇,两代人的痛苦,皆是为了稳住大周国祚。

太上皇勤政二十年不敢奢靡懈怠,因为他忘不了太皇太后死时无言又排斥的眼神,忘不了宣帝死不瞑目的遗言����你若负国,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自厌的,无处宣泄的痛苦,变成了对武安的恨。

恨他在胎里吸了他的气运,恨他天残,恨他太优秀!恨他得父皇母后的偏宠。

恨所有人看着他的遗憾眼神。

因为他健康,所以他必须是皇长子,因为他是蟒运,所以武安不得不为了他牺牲。

无数夜晚,太上皇恨得想怒吼,你们问过我吗?!

你们问过我想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吗?!

所有人都能恨他,他去恨谁?!

他只能恨武安。

他年过半百,执政生涯终于结束,退位时,如枷锁脱身,偏偏周帝给他生了个像武安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