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77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朕若有你,何愁后继无人矣。”

武君稷指着远方

“美吗?”

“盛世江山,美如画。”

“知道我为什么要建妖庭吗?”

周帝:“宏图霸业,哪个男儿不想。”

“我初始,只觉得妖是比牛更好用的劳力,可以开垦更多的土,活更多的人。”

周帝赞道:“帝王仁道,善哉。”

“我侵占高丽,图谋长白山,杀了很多很多人。”

周帝仍赞:“帝王霸道,善哉。”

“我三岁离开大周,你就不觉得奇怪?”

周帝:“天生人皇,总与普通人想法不同。”

武君稷笑:“我能有今生这样的成就还要谢谢你。”

周帝奇怪:“我?”

“是啊,若非你不为人事,拿我当磨刀石,帮助几个皇子助纣为虐,想借我化龙,我也不能每天活的那么辛苦,知道你有多畜牲。”

周帝:“……?”

“重生一世,自然要早早逃离。”

周帝:“?!!”

“真以为我们父子同心呢?朕建妖庭只是为了随时夺权,弄死周帝罢了。”

“上辈子一杯酒毒死你太便宜了,朕就不该秉承那点良心送你好死,朕该饿死你!报偿那十日牢狱之灾!”

“你觉得孤恶心,孤也觉得你恶心,等你回去,记得早些弄死孤,否则,你大周国祚一定会毁在我手里!”

周帝眼神一下炽热,他呼吸急促:“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重生?”

“难道你就是朕的太子?!”

武君稷气质变得两模两样,阴晦、潮湿、如一朵腐化的蘑菇

“父皇,还认不出来吗?”

周帝愣住半响,忽的大笑起来

“庄周一梦,方知天意弄人也!”

“好儿子!好儿子!好儿子!”

周帝连道三声好儿子,他满心满眼都是国祚都是气运,而今有人告诉他,有一个儿子未来会杀了他,成就人皇之位,他觉得自己死,也死得其所!

眼前变得模糊,周帝知道,他要走了。

他深深的看着武君稷,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烙在心头

他像是告诉自己,又像是告诉武君稷:“朕也会有这样一位继位之君!”

与来时几乎被嫉妒和执念拉入魔道不一样,走的时候,周帝看到了希望。

武君稷冷冷的目送另一个周帝‘消失’,等对方再睁开眼,眉宇之间是他熟悉的肆意

周帝嘟囔一声:“回来了?”

他敞开怀抱要抱武君稷

“孽障,想不想为父?”

武君稷闪身躲过,揪着他的领子拉到栏杆处,一脚踹他背上

“下去吧你!”

周帝半空翻滚一周,破口大骂

“小鳖崽子!老武家祖坟造孽!朕不待在妖庭了,朕要回去修祖坟!”

武君稷冷哼:“修了也不会好,从根儿上就坏了。“

另一个时空,周帝归位后,看到了另一个他留下的书信,上面写满了他们这个世界的走向,和破局的方法。

两个皇帝想到了一起����用八条蟒去磨武君稷这块璞玉!

或许他还会遭遇背叛,还会经受皮肉之苦,还会身心受创,但这份伤不会再伤及根本。

当人皇运起,这一世的周中祖,不会只有自己在未知的世界摸爬滚打,更不会只有五年寿命,憾恨而终……

作话:说一下正文里,前世的太子和周帝,前世的周帝满脑子只有气运,没有一点儿温情和良心,后来自己正位了,有底气了,才考虑捡起良心,对太子是先有了对继承人的满意,在这份满意认可的基础上,才生出点儿愧疚。

前世的太子,说对父爱没有一点儿期待是假的,但也只是在16岁初进皇宫的时候,自一百颗银豆豆,武君稷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对周帝,只看做掌握他命运的上司,到二十一岁砍头息经历十天牢狱之灾,正式确立了他心中将整个大周朝堂当做敌人的政治观念,而他将周帝视做最难对付的敌人。

至于什么,‘你为什么从不正眼看我’、‘他也羡慕周帝对其他皇子的父爱’,‘他也曾经奢望过父爱’……说实话,太子恨毒了他,没得一丝感情脑,只有想弄死他的脑子。

他是为周帝哭吗?他是哭自己啊,他是为父爱心痛吗?他是心疼曾经的自己啊,他若有眼泪也是为自己而流。

若非知道了周帝是他娘,太子这辈子先杀老登,哪怕知道了周帝是他娘,他还让他戴上陨石腰带呢,陨石腰带待久了不止无子还会死。

这辈子放过周帝的前提是娘亲身份,再就是那三年的养育之恩,还有就是,老登从未做出格的事,没有踩过他的底线,老登又哭又骂但一味退让的做法,才让武君稷真正的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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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番外 陈阳篇

陈阳对自己一生的评价是,无趣。

上朝时无聊,下了朝无聊,或许一个将军,只有在战场上,才有自身的价值。

也只有在战场上,他才不觉得无聊。

像他这样的将军,大多不得好死。

陈阳早早做好了准备。

如果没有那一夜,他的人生或许是美满幸福的。

温柔贤惠的妻子,聪慧乖巧的侄儿,爽利玲珑的妹妹,还有善解人意的嫂嫂,若能再添一对儿女,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满的了。

可惜天道忌满,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他的命运在那一夜后,彻底变得不可控起来。

陈阳说不出自己是恶心还是震撼。

但陛下一定是恶心至极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两人不是这等身份,那一夜定要决出个生死来。

陈阳自那之后心事重重,在他得知太子早早去行宫避暑,便心有所料。

他控制自己不可深想,又忍不住深想,在只有一个人的夜晚,他翻着一本崭新的千字文,对不知有没有缘分的儿女心存一份侥幸和幻想。

周康53年的夏天太长,太子避暑避了大半年,回来后,陛下立刻退位,新帝登基。

所有人都等着新帝册封太子。

陈阳也在等,等不知能不能来临的回音。

漫漫长夜,他在一本崭新的千字文前,坐了一夜又一夜。

他上朝时低着头,不敢瞧龙颜,他在想要不要为家族留下退路,转念又想,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新帝想杀陈家,他们还躲得过?

陈阳不敢探听,也不敢深想,更不敢为人所知。

直到府门被叩响,一个沉睡的婴儿抱入怀中,陈阳死了一半的心脏忽然又活了。

事情朝着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悖逆的存在被允许继续苟活,有那么一瞬间陈阳是真的生出了家的感觉。

他有一个不能经常见到,不能诉之于口,不能被世人知晓的儿子。

他忍不住探听他的消息,他隔三岔五亲自带兵在皇宫巡逻。

他每天都会在散朝时最后一个走,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声不响,提醒着皇帝他的存在,却不会出言叨扰。

站够了一柱香,他就走。

每天如此。

朝堂人说,司马大将军是陛下心腹,被陛下爱重,日日留大将军攀谈。

只有两人知晓,他们什么都没谈。

一个默不作声的站着,另一个当对方不存在。

就这样过了半年。

忽然有一日,陛下说

“太子自学会走路后,满宫乱跑,将军巡逻遇到了,勿忘送回太极宫。”

陈阳的心在鸣奏。

他只对着陛下抱拳,可这一礼,蕴含的是千恩万谢。

陈阳亲自巡逻的更频繁了。

直到那天,好似老天爷眷顾,他在宫道上看到了几乎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人。

穿着宝蓝色小袄,收脚灯笼裤,红色扁口小鞋子,怀里抱着一只布老虎,两只小短腿走在地上一颠一颠的重心不稳,看的人生怕他自拌倒在地上。

他身边没人跟着,直往宫门口的方向走。

陈阳看到的第一眼,便挥停了士兵,害怕惊到他,一个人追过去,截停了他的脚步。

“太子殿下。”

小孩儿像做坏事被抓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