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7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董贵妃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赶紧命人去查武均正这番话是否被人听到了

“儿啊,你在说什么?”

“稷下学宫是天下最好的学宫,这是好事啊,太子当然也去。”

董贵妃捧着儿子的小脸,喜欢的不行

“我儿自然哪里都好,虽及不上太子精贵,但你身体好啊!”

“你看看太子,每天就在太极宫里打转,最多去御花园柳树下的大石头上躺一躺,那脚啊,就没沾过地气,我儿就不一样了,结实敦实。”

武均正越听越觉得母妃脑子坏了。

形容太子就是‘精贵’,形容他是‘结实、敦实’,武均正腔正调的‘呵’了两声。

这两年每次家宴,他和太子坐在一起,宫妃们夸奖太子‘玉雪可爱’、‘雪团儿’、‘眉清目秀日后定美如冠玉’、‘与陛下同似天人’。

轮到他了全是‘虎头虎脑’、‘身体结实’。

他是除了身体结实,就没有可以夸的东西了吗?!

他长的不俊朗吗?他就不能美如冠玉吗?!他不能和父皇一样同似天人吗?!

武均正含着两眼泪花质问董贵妃:“若是我和太子都是你儿子,你更喜欢谁!”

“呀!”董贵妃眼睛一时亮了:“若是如此,母妃就可以当皇后了啊,你太子哥哥没你壮实,定要精细的养着。”

“我儿骨骼清奇,日后练了武,正好能保护太子。”

想到这里,董贵妃不由得遗憾:“你说,为什么太子不能投胎到母妃肚子里呢,这样你和太子一胎双生,也能多个照应。”

武均正的脸红了又绿,嘴张了又合,好几次想骂脏话,但想到母妃上辈子为了他操劳半生,郁郁而终,武均正忍的胸口疼,硬是将这口气咽下了。

太子为人睚眦必报、不择手段、六亲不认、无情无义!

得罪过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他和太子注定不能朋友,与其等他报复,不如主动出击!

武均正咽咽唾沫,算计武君稷,只这么一想,便是满心绝望。

他真的能成功吗?

武均正攥着董贵妃的衣角,艰涩道:“母妃,我记得外祖父家有一传家宝……”

董贵妃微微皱眉:“我儿怎么知道?”

不等武均正编出个所以然,董贵妃率先回答了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截红绳,说是在大光音寺开过光,十分灵验,还传男不传女。”

“你想要开光的红绳?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佛法高深,母妃求求陛下,让天玄大师进宫,我为你求一截?”

董贵妃以为传家红绳是哪个祖宗的遗物,后辈们不好处理,才当作传家宝,是一种情怀。

殊不知,那截红绳是个玄物。

武均正心里乱七八糟,听到天玄大师的名字,他做贼心虚,连忙拒绝

“不用去求,我就是好奇,母妃能不能帮我向外祖父问问。”

董贵妃想着就是小孩子一时新鲜,便答应了。

“等母妃得闲了就问。”

见董贵妃没有追问,武均正松了一口气。

三皇子和四皇子还有一个月出生,玉巽宫的萧妃娘娘孕五个月了,是一胎并蒂莲。

若不出差错,两年后老五会降生,六年后老六降生,老七老八老九还要更往后。

武均正不由自主的浮出一个念头,后面的皇弟们,生的出来吗?

想到武君稷斩草除根的性格,他心里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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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征服与驯化

瀚海殿

周帝在他人眼中是一个独裁的暴政的君王。

武君稷更是周帝优缺点的集大成者。

陈瑜对周帝一度是憎恨的,仇恨之下,周帝所作所为皆是错。

他一时无法报复周帝,只能将仇恨宣泄他的儿子身上。

八位皇子天潢贵胄,何等尊贵,岂将他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太子泥鳅跃龙门,粗俗、市侩、见识浅短、孤立无援、又姿态卑微,用作傀儡或垫脚扬名正合适。

他存着报复心接近太子,撕去伪装的谦卑,态度鄙薄、语言打压、规则驯化,妄图将这只野泥鳅养作缸中傀鱼。

孰料泥鳅长了龙骨,皮表败絮,骨却亭亭。

当意识到武君稷不是傀儡的好选择,陈瑜并未第一时间放弃,他起了征服欲,他要告诉他����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在乎的老师,偏心于我。

你以为忠心耿耿的太子属官,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为你听用。

你的未婚妻,心里也只有我。

他将他捧得高高的,再顷刻间夺走他的一切。

戏谑的观赏他的痛苦、悲愤、难堪。

他自持明珠耀世,将太子衬做烂泥巴,等着他摇尾乞怜、卑微求饶。

周帝命太子查二皇子砍头息(高利贷),想让两人闹得两败俱伤,既磨练二皇子,又警告太子。

他抓住时机,投靠了二皇子,借周帝之手,将太子在长安五年经营连根拔起。

二皇子毫发无伤,太子却被下了狱,不伤皮肉,只是不给吃食,每日只有一碗水,一连10日。

出狱的那日,陈瑜带昔日的太子属官前去迎接,只看到一个从地底爬出来的饿鬼。

有人故意扔地上一个馒头,饿鬼爬过去捡起来,伴着各种鄙夷声拼命往嘴里塞。

在将咽下之际又全部吐出来,老牛反刍一样,用手捧着,一点一点嚼碎了咽进胃里,恶心到了一群人。

但那一刻,陈瑜的高高在上被劈进了烂泥地。

他身体弱,弱到一个馒头都能划伤胃肠,他嚼碎了体面和尊严,他想活。

即便被人当成一个笑话,他也想活。

他宁愿一路爬回太子宫,也不要他施舍的轿子、马车。

他平静的养好身体,努力摆正位置,成了一颗稍微重要一点的棋子,他用自己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太子身份,去衬托那些人的虚荣心。

他为参与砍头息的人设赔罪宴席,宴上27人,全部被毒翻,一把杀猪刀,砍的豁了口。

陈瑜永远也忘不了那天,27人的血压的他抬不起头,他恶劣的征服欲,像一口恶臭的痰,他就是痰里的黄脓块儿。

原来他是如此的卑鄙无耻。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可真荒诞,恶臭的世界,恶臭的淤泥,竟长出了一尊病观音。

愚弄感情之人,终被感情愚弄。

太子的十日牢狱磨掉了陈瑜的清高。

火烧《太平民典》炙烤陈瑜的良知。

太子挟天子北上,撼陈瑜心神。

三年病骨平乱令陈瑜俯首称臣。

‘旧日’三屠杀出了陈瑜泼天悔恨。

开眼见妖令陈瑜道心崩溃。

五年呕心沥血案牍劳形,令陈瑜甘愿自囚交托信仰。

伏龙宫含恨而终,更是带走了陈瑜的灵魂。

这场征服和驯化,终究成功了,只不过妄想征服他人者,反被征服;妄图驯化他人者,反被驯化。

在仇恨和亲情之上,是离了便如割魂的信仰。

他成了武君稷网中溺死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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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金山

他的灵魂带着被驯化的模样,向周帝行大拜之礼,拜的不是皇帝,是太子之父。

周帝对陈瑜的灵魂不感兴趣。

他只觉得这人太过老沉,老沉的令人感到无趣。

怪不得太子不喜欢。

周帝堆起假笑:“陈爱卿的侄子,果然一表人才。”

陈瑜亦堆起假笑

“谢陛下夸奖。”

他低垂的目光落在了周帝的腰带上。

这条腰带贵气精美,十分衬周帝的气质。

但是它是陨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