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190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苍生有求平安的,求财运的,求学业的,求健康的,求子嗣的……

人皇运可令人逢凶化吉、平步登云、财源广进。

他体内灵力,可治病救人。

能应付大多数祈愿。

他完成信徒的祈愿耗费的香火和灵力,会在信徒还愿时或命运被改变的那一刻以成倍的愿力回馈于他。

愿力可以增加他对天地的掌控,推进他和天地的融合度。

比如他要窥探一个人的未来,现在他和天地的融合度为百分之一,三个未来片段耗费他三分之一的香火积蓄,等他和天地融合度达成百分百,可一眼见此人一生而不需要耗费任何代价。

愿力并不是具体的力量,非要形容,愿力是他化身天地的进度条。

愿力越多,进度条越接近百分百。

他付出去的香火,和收回来的愿力是成正比的。

武君稷看到三段未来,就知道该怎么回应钱忱的祈愿了。

钱忱在嫁人的十年里,喝了无数的药,求遍了神佛,才求得一女。

夫妻二人找大夫相看,大夫说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宫廷令。

宫廷令调养了很多年,也纳了几个妾室,就是怀不上,不认命也没有办法。

可夫君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要儿子顶门楣,便想着过继。

宫廷令想过继,钱忱想招赘,夫妻两人因为这事生了好几场气。

宫廷令觉得,侄子十五岁了,过继后就可以着手培养,将他在官场的人脉过渡过去。

女儿才十岁,如果招赘,还要至少十年,等孙子长大,又要十多年。

那个时候,宫廷令已经退了。

钱忱虽然不想过继,可宫廷令说的也是事实,后来夫君又说,可以过继招赘两手抓。

钱忱才松了口。

过继定在了半个月后,可钱忱总觉得不安,便日日上香,求神明保佑。

夫妻两人又一起向屋内东北角俸香,苍道门和大光音寺被劈,佛道便塌了半边天,长安城内许多人开始信奉神龛

钱夫人也拜。

周昌作为宫廷令知道神龛就是太子,拜着别扭,也不觉得会灵验,为了安抚夫人才拜的。

周昌揽着夫人安慰

“夫人安心,萍儿那孩子我看了,虽然自小长在乡下,但心性淳朴,为人实在好学,孝顺懂礼。”

“为夫先着手培养,若不是当官的料,便给他安排个别的生计,等日后你我走了,珍儿也能有个依靠。”

这句话算说在钱忱心里了。

她最怕的,是等她走了,珍儿无依无靠被夫家吃绝户。

无论是过继还是招婿,她只想找个能给珍儿做后盾的。

钱忱点点头,心里的不安,缓和许多。

夫妻两人就此歇下了。

武君稷搅了搅香火,把他窥到的未来,以梦的形式反馈给了两人。

有此梦谶,若还选择过继,只能说这一家在劫难逃。

武君稷给了梦谶便离开此地,意识回到神龛发现他龛里睡着一个人。

神龛是一座放神像的小阁,也算小型的神庙,武君稷龛里的神像是站着的,能俯瞰整个长安城的神龛,他的阁当然很宽敞。

缩在他脚底下睡觉绰绰有余。

但一般没人会这么干,神龛��,神仙住的地方!他还是一个经常显灵的神仙!

武君稷对这个睡着的人好奇极了。

于是他探查此人身份,这一探,让他有些惊讶

许卿,前世故人。

周武一朝唯一的女状元。

他前世和许卿并无太多交集,因为他入长安时,许卿已经嫁人了。

听闻许卿女扮男装科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瞒过了考官,成功考上了状元,风头无两,深受周帝青睐。

跟着周帝做了一年起居郎,被人嫉妒拆穿了身份,得满朝文武讨伐,又得太后、探花郎和稷下学宫力保。

最后嫁人以平息了舆论。

嫁的是当时的探花郎,武君稷入长安时,探花郎官至九卿之下光禄丞。

武君稷入长安听闻此事,对这位女状元尤为好奇,只是男女有别,他没有机会和许卿近交。

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许卿。

后来他陷入夺嫡漩涡,许卿又困于后宅,名声不显,没了交流。

不过她的丈夫光禄丞李勋到是个人物。

前世能在武君稷手里活下去的,都是个人物,武君稷驾崩了,李勋还苟着。

背后有没有谁给他出谋划策,就不知道了。

今生他和许卿竟以这种方式见了面。

她开眼了吗?

武君稷对这位女状元还挺好奇的。

应该没有。

不知为何女子很难开眼。

许卿应该是考中状元后开眼的。

武君稷放心的化出人形,蹲在龟背上,打量许卿的长相。

许卿裹着一床厚棉被,闭眼沉睡,比之前世被荣华富贵荣养多年的平和贵气,现在的她脸蛋儿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黄,身体高壮,她并不很美,但五官透露着国泰民安的大气。

武君稷猜她是来京城准备来年春闱的,但怎么沦落到露宿街头就不知道了。

看看?

算了,武君稷没有事事窥探的癖好。

他蹲着看了一会儿

“祝你金榜题名。”

今晚见了两个故人,不如都凑一块,去见见第三个故人。

武君稷一走,许卿大口喘气,抱着被子撒丫子狂奔。

救命啊!!!我再也不住神仙家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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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李猫猫

垭子村是个大村,由李、杨、刘三姓合并,农院儿分布密集成巷。

胡同最里面一个院子,有个小女孩吸着鼻涕,扎着冲天辫儿,一身素棉袄蹲在家门口,堂屋坐着一个妇人,凑着月光缝袜子。

有几个小孩儿在不远处打雪仗,调皮的抓起雪球扔向小女孩

“傻猫!玩不玩儿!”

李猫猫不睬他们。

村里孩子自觉无趣,又笑闹去了。

李猫猫小时候高烧烧坏了脑子,听得懂人话,但不怎么灵光。

小孩儿给她起外号叫‘傻猫’。

每到过年的,傻猫开始守门口,谁叫也不走。

因为她给大人物当侍卫的二哥告诉她,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家。

李九走的时候李猫猫才三岁,而今她六岁了,守了三年,也只守到过一次。

若非李九每隔几个月都会寄来信和银钱,大家都以为他死外面了。

几个妇人坐在一起围着火光纳鞋底、缝新衣,嘴里谈天说地

“李九半年没寄东西了,这么长时间没音讯过,不会死了吧?”

“他那差事,虽然银子多,但也危险啊。”

“谁说不是,我们当家的虽然挣得少,但在身前站着,我心里有个依靠,李九虽然挣银子,但也没见玉娘比咱们好过多少,家里没个男人,提水都费力。”

“玉娘她夫君死了四年了,送走了婆婆公公,守着小叔子和妹妹也守四年了,年纪轻轻活守寡,有什么意思。”

“就是,等李九安家落户,有了自己的孩子,总不能一辈子养着寡嫂,可怜的玉娘成亲一年就死了夫君,连个孩子都没捞着。”

“我要是玉娘,提前给自己谋个后路,攒些银子,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到时候带着小姑子,一起嫁过去。”

“难嫁,谁想白养个小的,女孩还是个傻的。”

“玉娘和傻猫就指着李九养家糊口呢,要是李九倒外面,啧啧,寡妇门前是非多……”

垭子村最值得热议的就是李九一家。

毕竟,小叔子在外面挣钱,嫂嫂在家里养小姑子这样的组合不多见。

武君稷知道猫猫傻,但不知道猫猫是这样傻的。

他没见过小时候的李猫猫,他们的相识应该是在周武三十一年。

那个时候的李猫猫三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