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碗大米饭
“二垒回传本垒。”
樱木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激烈到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感觉。
他这周目的数值和经验几乎已经拉满,面对各种各样的投手都能游刃有余,加上对于球队的重要性,像上周目那样疯狂的跑垒和盗垒的次数已经直线减少。
这一次让他找回久违的刺激。
并且两个垒包的距离是合起来差不多六十米,这才是樱木熟悉的短跑赛道,三十米他根本来不及加速就要减速。
曾经的迎风奔跑的畅快再次出现在他的身体上,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每个毛孔和血管都在舒张,而连跑两个垒包的危险行为对其他人是危险刺激的行为,对他来说,这才是他游戏的目的之一。
享受不同于现实的感觉。
该滑垒了。
滚地球,哪怕守备对比之前慢一拍,连冲两个垒包的危险性依然大得夸张,但樱木的目的明确,他早就确定好自己的计划,此刻不慌不忙,冷静计算自己的滑垒距离、时间以及动作。
至于这次为什么滑垒,原因很简单,完全爆发出自己全部力量奔跑的樱木清楚自己根本停不下来,他只能选择滑,不然一定会冲过垒包。
这毕竟不是真正的短跑比赛。
那么前扑、勾式还是坐式。
樱木的脑海里闪过几种滑垒方法,最终迅速决定使用坐式,前扑常用于紧迫或较近发距离,他这距离用扑太慢,勾式方便躲触杀,不过樱木觉得来得及。
他用余光瞥见球在飞来,这个距离还是坐式最快也最安全。
樱木屈腿降低身体重心,小腿外部和臀部在他的要求下迅速落座到地面上,就这么一边加速一边擦地减速的触上垒包。
在他即将触垒时,二垒的小凑也接到由投手传来的球,他立刻将手套按向冲垒来的樱木一郎,两人的动作带一片尘土,旁边的裁判死死盯着两人,生怕有那个不仔细漏看了要点。
最终……
“safe!”裁判宣布。
在小凑接到球放下手的前,樱木已经提前碰上垒包,所以触杀不成立,发现这点小凑毫无犹豫地根据御幸的指示,迅速将球回传本垒。
惊叹对手的出乎预料导致慢一拍的事情一次就够了,两次,小凑亮介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失误。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三岛跑得是没有那些有名的飞毛腿们那么快,单看体型好像还有些笨重,然而那只是种错觉,就像青道的增子看起来给人笨重的感觉,实际上很灵活那样。
三岛同样兼具灵活性。
谁让他的目标是全能型选手,跑垒他也要做到最好。
“哦哦哦哦!!!!干得好,三岛,没有辜负樱木前辈给你创造的机会。”
三岛优太成功在御幸接球触杀他前摸向本垒板,药师成功夺回一分,再度领先青道,接下来只要九局上半能成功压制住这支队伍,他们就能够获得胜利。
但轰雷市没想那么多,他看到好友回到本垒,想到刚刚刺激的场面,立刻发出惊喜的欢呼声。
这欢呼还带着他魔性的笑声,惊醒了紧张的盯着比赛局面看的观众。
人们如梦初醒般发出声音。
“喂喂喂你们看到没有?樱木选手刚刚击球了,这也能击到吗?他还成功站上二垒,真的假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根本不像是高中比赛会出现的表现,太惊人也刺激,完全超乎人们的预料,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擦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痛吗?”
“痛。”
“那就不是在做梦。”
“这种时候就只能夸他厉害了。”
峰富士夫和大和田秋子虽然没有别的观众那么夸张,但此刻他们同样面面相觑,最终峰富士夫发出感叹。
听着搭档的声音,大和田秋子缓缓吐出一口因紧张刺激的局面而憋在内心的气,她点头认可道:“没有办法……对手是樱木同学的话,赢不了也正常。”
樱木实在是太让人震惊,好像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的表现甚至告诉其他人为什么他要打这一球,他打这一球又能够做到些什么事情。
“球场上的暴君……”大和田秋子突然脑海里冒出奇怪的想法。
“樱木同学连投降都不允许的做法,放在以前就是暴君吧。”
峰富士夫笑起来:“他的外号是魔王,魔王本来就是暴君的一种,这又不是个美好的称谓。”
如果想要好一点的称呼,帝王或者皇帝都还挺不错,魔王这一词从诞生开始就和暴虐、强大、恐怖挂钩。
魔王可以包含暴君,暴君却不一定能包含魔王。
不过。
“在球场上被认为强大到暴虐,总比弱小要好。”峰富士夫摇着扇子说道。
“啊,说的也是。”大和田点点头,在体育竞技里面强者为尊,没有实力的话,别说外号了,外人都不会记得你是谁。
想不起来天然带着暴虐称号的魔王,其实挺好的,一听大家就都知道你很强。
呼……
很强的魔王在安全上垒以后,就扒拉着垒包坐在躺在地上了,完全没有最开始被棒球部同伴们吐槽有点洁癖的样子。
好累呀。
这是樱木此刻的想法,短期爆冲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滑垒又是擦地板,众所周知跑得越快刹车因惯性带来的损耗就越激烈,换算到人身上,樱木就是人肉刹车器,贴地摩擦给他带来了强烈的热浪和痛感。
好在开始滑垒的距离一般不会很远,这种痛非常的很短暂,滑的时候,滑垒的人也根本顾不上在乎。
樱木倒不是担心滑垒可能出现擦伤的问题,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裤子,刚刚跑太快滑得也太快了,可以说是,樱木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
药师的棒球服布料倒是还不错。
但这种事情也说不准。
樱木只能祈祷自己的裤子别有毛病。
这么想着,他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假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实则检查自己的裤子有没有问题。
很好,没有!
自己的形象保住了,樱木松口气,又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
他朝着真田挥手:“看到了吗?真田,我拿到分数了哦!”
“看到了。”真田配合着大声回应。
三岛在这时候倒是很有眼力的没有横插一脚到前辈们中间,表示跑回本垒拿分的是自己,毕竟确实是樱木前辈创造的机会,当然他认为自己的表现也很好。
换一个来绝对不会比他更好。
“松香做的事情,换我来,我觉得我也行诶。”三岛的发言,几位一年级听完,雷市举手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
雷市的发言带着点蠢萌,三岛试图寻求同期们的认可。
然而东条微笑道:“是我的话,一样没有问题,说不定金丸也行。”
秋叶则默默点头,这个点头看着就不是站三岛。
三岛:……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在一年级们叽叽喳喳吵成一团时,五棒的山内上场,在这无人出局,二垒有人的局面,他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朝轰雷藏捏了捏鼻子。
轰雷藏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挥挥手示意随他怎么做。
副部长则欣慰道:“轰监督终于要下短打的指示了吗?”
轰雷藏连连摇头,不屑道:“我才不会下这种指示,选手们爱怎么打就打,棒子就是要挥舞起来才能得分,犹犹豫豫各种纠结怎么打得好球,不过他们要是真的想短打,那就捏着鼻子上。”
捏着鼻子上的山内短打成功。
这不奇怪,虽然比赛他们不用,但在校内他们练习很频繁,短打的触击成功率本来就比正常打击高得多。
难点主要在,怎么打得好,以及什么时候使用这套战术。
现在无疑是个好时机。
“safe!”
二垒的樱木是个飞毛腿,青道就算反应再快,守备练习得再好,这样一颗没毛病的滚地球。
他们想双杀也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山内出局,樱木还在得分点。
药师还有两个出局数。
这时候哪怕再来一支短打,稳步推进得分都是可行的计划。
不过真田不想那么做。
短打跑得多累啊,那家伙刚刚跑完瘫在地上的样子,真田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樱木现在不止白色的衣服沾满尘土变成灰扑扑的一片,头发也因为仰躺沾满地上的灰,那些灰在碰上他身上湿漉漉很快就结成一块一块的疙瘩,黏在他发间。
很狼狈呢。
就像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难民。
这可真不像樱木,他看起来好像不在乎外界的声音,实际上超级在意,特别是自身的形象,无时无刻保持好形象,让大家觉得他帅和闪耀,是樱木超喜欢的事情。
现在要是知道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肯定会咋咋呼呼的哀嚎。
要稳稳的送这家伙回去。
这是真田此刻的想法。
他也确实做到了。
面对丹波的曲球,他早有准备。
该说是棒球之神眷顾他吗?
还是他在猜球这方面有些天赋,面对丹波的曲球,他握短棒子,瞄准球的下段毫不犹豫的击打出去。
这一球不会飞得很远。
真田也不需要它飞得很远。
只要能稳稳的让樱木回去,真田的目的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