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355章

作者:寻光小筑 标签: 万人迷 升级流 娱乐圈 无C P向

然而实拍时,钟熠和罗远淇的镜头画面分属两边,他们没有在镜头里对上戏,也没有在片场对上正脸。

这就这样的合作,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钟熠也不急躁,收工了就回去休息。罗远淇也能沉得住气,回到酒店又是一轮知识复习。

又过了一天,洪昌欣终于给出了“医院病房戏”的安排。

游沐萍目睹顾裴瑾的行动后,私心想要保护他,不想却被自己漏洞百出的对话牵连其身,被调查局带走进行审讯。

在政府里,多的是不想得罪“公子派”的人。于是经过人有心传话,顾裴瑾第二天便收到了消息。

他无法接受一个无辜的女孩被自己牵累。他在极端的时间内生出急智,想到破局之法后,赶到了调查局大闹一场。在将行动合理化的同时,也把游沐萍捞了出来。

彼时,游沐萍受了刑不能行走,是顾裴瑾把她抱了出来,亲自送往医院。

这些戏份只在前一天单独拍了游沐萍受刑挨打的戏。洪昌欣不走寻常路,跳过顾裴瑾“捞人”戏没有安排,先让演员来演绎游沐萍在医院苏醒后的戏。

在演这场戏之前,罗远淇“挨了打”,钟熠也在受罪。他才完成一场追逐戏的外景,在街道上间断性地跑了一上午。这场假意追敌的戏码跟静态的不一样,为了演出不同的节奏,他或快或慢拼了命地跑,比正常跑步还要累人。

虽说中午时分他得到了休息,吃到了味道不错的午饭,也能去洗澡冲掉一身的汗,但那份隐藏在肌肉里的疲惫,是轻易驱逐不得的。

身体似乎累过了头,它不能理解钟熠的内心坚持,固执地向大脑源源不断地发出请求:我要休息。

掌握着身体主动权的钟熠对此通通选择“留中不发”。

想休息?再等会儿吧。

钟熠十分精明地抓住身体这时的懈怠,去转化成顾裴瑾需要体现在镜头里的状态。

终于到了顾裴瑾和游沐萍的戏份,他准备好的第三种状态,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不过,为了不让那种角色需要的成熟被他“尬演”成装货,在罗远淇化妆的时间里,钟熠又开始酝酿情绪。

在得知游沐萍被调查局抓去的时候,顾裴瑾在想什么?钟熠认为他应该会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让一个女孩在莫名其妙的一天遭受无故之灾?

调查局的审讯室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游沐萍在那里会被如何对待?回想起初见时那个柔弱的姑娘,顾裴瑾想到传消息来的人说“她一直没有开口”,那份愧疚她被自己连累的情绪又额外生出来一分钦佩。

游沐萍有着令人尊重的品性。

顾裴瑾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志支撑着游沐萍,但现在再多的猜测都是浪费时间。他得抓紧,他一定要尽快救出游沐萍。

所以,要急切,要在意。

因要饰演重伤患者,罗远淇的脸北化妆师涂白,脸颊上有伤,额头还被纱布包裹。

罗远淇的底子很好,这样灾难性的妆造安在她的脸上,也不算难看。

她顶着这样的妆造,穿着病号服,进入片场后在助理的帮助下在床上躺下。

游沐萍住的是顾裴瑾安排的高级病房,洪昌欣关注着美术、道具的细节,不仅在病房的造景上多有指点,还特意嘱咐要给床上安排足够丰富的床品。

这样软塌塌的床垫躺下后,有让罗远淇出戏一秒,但很快大脑又被上午演拷打戏的折磨覆盖。

她这时想到:或许导演就是想要她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才有这种跳跃性的通告安排。

合理使用演员的身体,也是导演的必修课。

罗远淇躺在床上平复心绪,没一会儿钟熠也出现在床边。

从进入医院大门之后,钟熠就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变化。到看到游沐萍安全的这一刻,他才渐渐放下一直酝酿的紧张情绪:看啊,他终于把游沐萍活着带了出来。

两个人的情绪都在此时达到了丰富。

现在,即将开始对戏,走过来的副导演发现两位演员都没有带剧本。

同时就位的洪昌欣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她抓着自己的分镜头本过来安排流程:“那我们先对词?”

钟熠先回头找到旁边准备好的那把椅子,拿过来测试距离,又坐下,寻找最好的角度,才点头。

洪昌欣又看见罗远淇眨眼,知道她没有了问题,才道:“好,演员先回顾一下前后剧情,找准情绪点。”

这场戏是游沐萍先开口,钟熠便没出声,把主动权交给罗远淇。

罗远淇的情绪哪怕是在化妆时也没有中断。现在她平躺着,完全承接着钟熠的视线,那份突如其来的压力让她不做犹豫,直接开口: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顾裴瑾没有想到游沐萍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内容。

钟熠看着罗远淇含着泪花的眼睛,心里也跟被人揪住一样发疼。

这是游沐萍,19岁的游沐萍。

她还这样年轻,只是一个小女孩,她什么都不懂。

她被他连累,却没有怪他。

她很善良,但善良不是她受伤害的理由,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善良。

19岁,大学生,正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她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读书,写字,交朋友,去享受花一般的人生。可父亲的重病压垮了她,迫使她做出了给人去当情人的选择。

编剧似乎只是想给游沐萍的出现安排一场苦难,并没有特意去提到她的父亲得的是什么病。但此时此刻,钟熠忍不住去想,去往更合理的地方想:游沐萍的父亲忽然得病,能不能是他得罪了谁,又或许是被警察、政府那些嚣张的官员恶意殴打致重伤?毕竟那个年代发生这样的事,十分常见。

这样稍作深入,前后逻辑就变得更加合理了。如果那群鬣狗知道游家有一个这样样貌出色的女孩,他们能放过游沐萍吗?他们不会放过她,所以才有了游沐萍加入青年团的剧情。

这些拓展出来的思绪,让钟熠痛恨,无奈,同情。此时,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顾裴瑾此时应该有的情绪。

是不安稳的岁月让这个女孩遭受无畏的伤害。

是他们这样的军人没有守护好国家,才让平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不仅需要内疚,他还需要羞愧。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军人和平民。

钟熠突然回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化妆师开口:“能不能把游沐萍露出来的那些头发包起来?”

洪昌欣一边伸手把人招过来,一边等待着钟熠的解释。

钟熠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又对罗远淇说:“我感觉游沐萍不用在这场戏露出多少柔美。”

说出这句话时,钟熠也在推翻他一开始的理解。什么金丝雀?什么霸总?都肤浅,是对那个时期人民苦难的无视。修改版的游沐萍,分明是被迫害的。

在对严肃题材作品进行演绎时,他就不应该有那些轻浮的理解。

罗远淇想着钟熠的话,她很快点了头,同意了化妆师往自己头上缠更多的绷带。

化妆师在那边操作着,钟熠拿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他把整个上身靠在后背上,肌肉和骨头也都不再发力。

他试了试这个感觉,对洪昌欣说,“我这样……”

洪昌欣点头,她的灵感几乎是在他坐下的第一时间产生:“我会往你脸上打上一半的阴影。”

用光与暗的对比,来体现出顾裴瑾的心情,还有他所处的状态。

钟熠点了头,一点儿不受影响地看着罗远淇继续说台词:“你不需要内疚。你知道吗,你很勇敢,你让中央调查局的人都知道,沪市宜庆坊住着一位硬骨头的游小姐。”

罗远淇露出一个短促的笑,“不,我也没有那么勇敢。”

钟熠又继续给予出认可的表情,“我知道,实际上,你害怕极了,但是你能战胜黑暗,战胜那份恐惧,你还战胜了自己的极限。”

罗远淇停顿了一下,说:“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证明你没事,对不对?”

钟熠轻声细语地告诉她,“是的,那天晚上,我是正常去执行任务。目击证人其实不只有你一个,但是因为你说没有看见我,才被调查局的人认为有内情。”

罗远淇的态度慢了一些,“对不起,我以为……”

钟熠在这里拉了拉上衣,站了起来,他无法做太多,只能用姿势表现出自己的歉意,“应该是我跟你抱歉,打搅了你安稳的生活。”

罗远淇摇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终于生出来了一些骨头,“顾先生,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你给我的那些钱,让我父亲住上了很好的病房,被尽快安排手术。他们一听我跟你认识,再也不敢有半分刁难……我们家承了你的情,我就算是为你豁出去半条命,我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钟熠在这里说:“说得像是你要卖身葬父,我是要养什么死士一样。”

洪昌欣挑眉,注意到钟熠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一句台词。

联想到他刚才说的“游沐萍在这里不需要女性特征”,她算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在原剧本里,顾裴瑾和游沐萍的这场戏多少有些暧昧在浮动。一个是出手相救的恩人,一个是意图报恩的苦主,这在传统戏剧里,也是一段佳话。

这是曾宇达编写的内容,但从来没对剧情提出过什么意见的钟熠不知为何,在这里自行改动。

他把所谓的男女关系,改编成了脱离两性的立场关系。顾裴瑾对游沐萍再也不是从男人身份给予的同情和爱护,而是一个军人对平民的愧疚。

他把“卖身葬父”这个给人旖旎想象的词语,变成了更高级别的“士为知己者死”。

游沐萍对顾裴瑾的付出,再也不是田螺姑娘那样的无私奉献,而是更像西施,更像昭君那样的伟大。

洪昌欣认为,这种改编很好。

原作者在编写故事时,会加入自己的观念。编剧在改编剧本时,也会加入自己的理解。

现在演员看到了更多东西,她凭什么不去赞同?

游沐萍被送往医院做手术时,调查局的人就在同时出手,给她的病房里装监听器。可能在那些特务耳里,游沐萍和顾裴瑾关系暧昧,但真正要往这个方向去演,就没意思了。

想到这里,洪昌欣开口表态,“可以把前面的‘卖身葬父’直接删掉。”

她猜到钟熠刚才留着,大概是为了给曾宇达面子。

老头子写得有些糟粕的东西,要留什么面子?

钟熠一听这话就理解了洪昌欣的意思,不由得露出了本体带出来的微笑。

他又咳了一声,回头看着罗远淇继续跟她对词,“好了,难不成你要真的答应不成?”

他十分注意语气,“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封建社会了,你缺钱,我有钱,刚好我又不缺善心,就伸手帮了你。你的困难得到了解决,我的钱也有了最好的归处,这才是皆大欢喜。”

说完,钟熠又往旁边看了看,这个眼神是在告诉游沐萍:这里有监听器。

他也不确定游沐萍能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如常道:“我虽然把你带出来了,但是调查局的人还是会来找你问话。你别怕,如实说就是。”

“好。”

“我还有事,不能陪着你。我猜到你应该不希望你父母知道你如今的情况,我找了一位护工照顾你。不用拒绝,毕竟你是被我连累。”

“顾先生,谢谢你。”

这一句话,罗远淇故意说得含糊,脸上却很正经。

这代表着她听懂了顾裴瑾的暗示。

钟熠看到这个表情后想,罗远淇好像是一个不错的戏搭子。

就像游沐萍也是顾裴瑾的好搭档。

脑子里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但是他没有抓捕到。

游沐萍的病房里装有窃听器,顾裴瑾和游沐萍的那段谈话都被调查局的人第一时间获得。为了保险起见,第二天,调查局的人还是过来走了一个问询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