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光小筑
谢卓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怎么,不行啊?我为三和台勤勤恳恳工作,我还愿意续约,捧我不应该吗?”
习曦这时也在旁边补充:“阿盈好专业的。”
钟熠已经有点信了,却为了逗朋友玩,故意装出质疑的态度,“是不是啊?”
谢卓盈重重地瞧着麻将,“你现在很风光啊,有时间的话,再来跟我合作一次,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钟熠超绝不经意透露出自己很忙的事实,“那你有得等了,我明年的档期很满的。”
钟熠一边跟两位朋友磨牙,一边打牌。期间林仲森还醒过,进来跟钟熠打了招呼说了两句话,又回房间继续睡了。
钟熠跟她们从早上玩到下午,一直玩到习曦的经纪人撑不住退场。
现在的状况又变成了三缺一。
还不打算散场的谢卓盈和习曦又开始打电话摇人。
钟熠看着她们,觉得这俩疯魔的行为很像是在寻找替死鬼。
他掏了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一度陷入懊悔之中。
他以为习曦和谢卓盈熬了一个大夜,应该有些迷糊了,结果没想到她们的牌技反而更加出神入化。
简而言之,打嗨了,打出神技来了,还把他的钱全赢走了。
不行,不能让她们带着自己的钱完整离开,也绝对不能任由她们得意。
什么叫“内地人根本不会打麻将”?钟熠想到刚才谢卓盈发出的嘲讽,决定让她尝尝内地人的厉害。
星火台可是有个内地过来的成芯蕊呢!
钟熠猜测成芯蕊应该有空,拨通了她的电话,“成师姐,江湖救急啊。”
成芯蕊一听要打麻将,来劲儿了,“好啊,我是川省人来的,我最会打了。”
好的,等你,川省雀神。
今天这场“麻将奋战”,一直持续到晚上9点。
输多赢少的钟熠已经头昏眼花。
等到散场,三个女孩子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约定下次再聚,钟熠独自抱着脑袋蹲在一边。
只有林仲森安慰他,“钟仔,想开点咯,我也输了。”
这能一样吗?不愿面对现实的钟熠无力哀嚎:“走开啊,你这个坏女人的男人。”
几位都是客,为了避免家门口的狗仔给他们带去麻烦,习曦亲自出门,把几人送到门口。
谢卓盈和林仲森一起回去,成芯蕊则是习曦派人送回去,钟熠自然有雷蒙来接。
钟熠一上车,就双目发直地躺倒,让雷蒙一眼猜出:“输了多少啊?”
“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尊严。”
他如今整个人都没了精神,脸色也一度灰败,看得雷蒙又好气又好笑。
第二天早上,在梦里糊了一晚上“清一色”“十三幺”的钟熠于早晨出门,回来时就被记者贴脸堵住。
“钟仔,听说你昨天在习曦家里打了一天麻将啊。”
钟熠默默地把那本“雀神三十六计”藏进衣服里,试图死守住自己牌技不精,被三家狂吃的秘密。
这段时间钟熠放了几天假,又要为了宣传《案证现场》,在两岸三地奔波。
在飞往内地之前,钟熠遇到记者围堵,前些天打麻将的事又被拿出来问。
记者为了引诱出信息,仍旧是采用温和的语气,“之前有段时间在跟习曦和盈女打牌哦。”
“是啊。”
“怎么会有这个活动,是第一次还是之前就有?”
钟熠面无表情,维持着今天的酷哥人设,“临时被喊过来救场的。朋友找你三缺一,你怎么可以拒绝,对不对?”
有记者在旁边帮腔,“输赢情况怎么样?”
钟熠拿出高手风范:“很好啊,反正大家都是打发时间,为了开心而已嘛。”
提问的那位记者在开口前,有一个憋笑的动作,“但是盈女讲你在牌桌上一人输三家啊。”
钟熠望向他,理直气壮,“没这回事,她完全乱讲,我很会打的。”
“真的吗?”
钟熠张口就来,往谎言中注入活力,“真的,我以前被喊做‘东北小雀神’的。如果港城再拍赌什么系列,可以找我。”
说完又觉得这个价值观不太正确,连忙改口,“我开玩笑。”
记者问:“是这一句开玩笑,还是很会打牌也是开玩笑?”
钟熠转过头,把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尽收眼底。他也来了一点脾气,似有若无埋怨道:“为什么这么问啊,你是不是找我麻烦来的?”
旁边的那位记者凑了上来,“没有,因为习曦也说你很好,在桌上一直输钱,方便她们。”
说得好听,这俩损友还不是在背刺他!钟熠一时间只觉得好没面子。
偏偏记者还看出来他尴尬,追着他杀,“钟仔你是不是把从星火台赚来的片酬全都输着了?”
钟熠吸了口气,决定拿出官方的语气去应对。他扶了扶墨镜,语重心长地说:“既然是做公共媒体,那就要不要在采访时问这种问题,传播不良影响,荼毒青少年。我倡导大家有空就去多看点书,丰富自己的内涵,打麻将这种不良运动实在不可取。”
他虽然没回应,但回避就是更好的回应。
一想到钟熠输了钱,刚才还一直在嘴硬,现场的记者就忍不住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钟仔你真可爱啊。”
“你就是输钱了嘛,还不承认。”
“是啊是啊,我们又不会笑你。”
钟熠听到这里,气急,“谁说的,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你们!”
他难得大声了一回,还很有气势地一个个地瞪过去。他真的很想告诉这群人什么叫做“人艰不拆”,又想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素质追星”。
走到关口,过安检时,这群记者又一个个地接连安慰他:
“没关系嘛,麻将这种东西打多了就会了。”
“是啊是啊,习曦和盈女会玩,下次就跟她们继续玩嘛,跟高手过招,学得更快。”
还有人对他说:
“早点回来啊,钟仔。”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喊家人。
“一路平安,期待你回来录年会节目。”
见他们停止伤害,钟熠又挥着手,一一跟他们道别,并软下声音说:“不要乱写啊,我真的很难过了。”
“好啦好啦。”有不少记者这么答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钟熠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十分怀疑。
第118章 联动综艺:《案发现场》
钟熠在出发之前,特意回三和台看了《案证现场》前三集的样片。
进入千禧年,各行业技术腾飞,摄像机也有了更高清的型号。钟熠在拍奥珀的手表广告时,广告团队使用的就是最新型机器。
这种摄像机拍出来的画面偏冷,光也更白,能让人感觉到很生冷的科技感。
广告导演评价说“这种画面更高级”,钟熠有些不敢苟同。
更高级的机器他又不是没见过?会把人拉扯变形,会放大演员的面部缺陷,会让容易较真的部分观众无意识地陷入面部批判之中而忽略更应该关注的演技……
钟熠这几年已经习惯老机器。他或许是带着时代滤镜,仍旧觉得还是“老家伙们”比较好。
他特别喜欢老机器拍出的那种暖色调。就像“焦沐远”这个角色,从主观上来看,老机器自带的那种色调就是能够更好地诠释出角色前期隐藏起来的温柔。
但如果是用新机器拍,可能会给本就没有多少色彩的焦沐远蒙上一层“生人勿近”的气质,没办法让观众又快又精准地解读出这个人物。
如果真是那样,钟熠在演绎时,就得下更多的功夫了。
联想到后世更高端的机器,钟熠忽然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演员演出来的戏,确实受到了机器迭代的影响?因为以前的摄像机和演员之间是相辅相成的,机器甚至还能为演员增益。
那为什么不能一直用旧机器拍摄?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就被钟熠否决。不可能的,一个人的力量如何硬抗时代?摄像机在进步,电视机也在进步,观众们也值得有更好的视觉追求。发展是注定的,他怎么可以那么幼稚地一心去想躲懒的事?
所以啊,得更加努力了。
要适应即将在全行业更迭的新型摄像机,也要加油进步,做好哪怕没有机器的助益,也能演好角色的准备。
《案证现场》在内地的版权被卖给了央视,将于2月1号开始,在八台的黄金档播出,每晚两集。
央八是专门的电视剧频道,并没有播放综艺的档期,所以这回钟熠的宣传任务,其实是由央视的三台,也就是综艺频道负责录制。
一下能上两个央视频道,也算光宗耀祖了。
更像回家了。
钟熠在回到北平之后,在家里稍作修整,第二天便进入央视大楼。他拿着沈万池给的工作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三台的项目组。
他在综艺频道的办公处见到了不少认识的叔伯阿姨,他老实地表现出“别人家小孩”的乖巧模样,一一打过招呼,才被拉去见综艺节目的导演和主持人。
导演温禹材,三台的副台长;主持人夏竹,三台的当家女主持。
这二位严格来说都是长辈,前辈,钟熠在打招呼握手时还额外增加了一个欠身的动作。
温禹材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拍了拍钟熠的胳膊,又亲近,也摆出了长辈的范儿。
夏竹倒是笑眯眯的。
“欢迎你,钟熠。我刚才可是听到动静了,怎么感觉你对这儿比对我还熟呢?”
她才说完,门口路过的道具师就接话说:“那可不,钟熠都能算是咱们厂的大院子弟了。”
“嘿!”钟熠只是看着这位大伯笑了笑,没再补充其他。
温禹材抬手指了指他,对夏竹说:“这小子,可不能小看,他台里有人呢。”
“导演,您别埋汰我了,”钟熠不动声色地笑话矛盾,“我哪来的人啊?不都是家人嘛。”
温禹材笑了笑,听他都这样说了,没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