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光小筑
钟熠支起胳膊,那叫一个得意,“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个人独有的独家秘笈。”
习曦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钟熠现在和习曦往来,正是为了宣传《情满果园》做前期的准备。
刚才他们两个人在片场门口有意逗留,就是在给宣传公司联系好的狗仔拍照的机会。
不会有人乱拍,因为电影的宣传公司早就在“道上”撒钱打点好了。
现在传媒们把照片拍完,稿子写完,在出版前,这两样东西还会拿给电影发行方和经纪公司方进行审核。
昨天钟熠和习曦一起结伴而行的照片就是主编在金钱力量的驱使下,写出的测试大众对他们这对CP的接受度的通稿。
文稿里用模糊的语气“讲述”二人的友情,最后又猜“两人或许是恋爱”,以达到效果。
能接受最好。就算不接受,或者没有感觉也不要紧。市民们一直看到这类新闻,一直看到别人写他们“感情好”“相配”,时间久了,也会在心里留下钟熠和习曦“天生一对”“金童玉女”的印象。
但是绯闻的本质就是绯闻,再怎么“演”也不会弄假成真。媒体写是一回事,两个演员不会在口头上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按钟熠的经验,他和习曦的这场绯闻就是一场“商业营业”,只是这个年代,这种概念还没有被大众熟知且接受。
钟熠和习曦就这样趁着《暗局无双》杀青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明度陈仓。
直到观众们都知晓他们来往的事,在《暗局无双》杀青那天,被记者抓着接受访问的钟熠开始踏入绯闻下一个阶段:
“钟仔最近很忙哦。”
钟熠现在都跟港媒熟悉了,说话更随便,“是啊,我同时在做两部戏,有谁还不知道吗?”
他再随便也随便不过媒体,记者发出夸张的声音,“哇,这么大声,是抱怨吗?”
钟熠失笑,耐心解释:“不是抱怨,是想让大家有个印象,等到时候剧播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记者不怀好意问:“但是你这么忙,还有时间谈恋爱哦。”
钟熠按程序装傻,“谁谈恋爱啊,我吗?”
这个问题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问了出来,“是啊,最近不是跟习曦小姐走的很近吗?”
钟熠直接开演,一本正经地表示,“你们不要乱猜啦,我们是朋友来的。”
他还对旁边的媒体点着头,重复肯定,“真是朋友。”
不少人提出质疑,“是朋友还一起出街?”
钟熠语气无奈,“正因为是朋友,才会一起出街啊。你不要把问题问得这么奇怪,显得无理取闹啦。”
大家都是收了钱的,知道适可而止。
有位记者问得很温和,“怎么会突然跟习曦小姐玩?”
钟熠答:“有合作,认识了,就在一起玩了。”
有记者还扮演着挑刺的角色,“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钟熠想了想,真是第一次发觉,“我在港城真的好少朋友啊。”
有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直接往星火台那边歪,“之前不是说过顾少算你朋友?”
钟熠埋怨他,“人家去北平进修啦。亏你还是做媒体的,这件事不知道吗?”
另一边的记者提到:“谢卓盈呢?”
钟熠笑了,“不是吧,阿盈也是女仔来的。我同她一起玩,你们不是也会乱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位记者也笑了,“阿盈有男朋友嘛。”
钟熠含着笑给他一个怀疑的表情,“哥哥你痴线啊,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记者也够无赖,“哇,钟仔喊哥哥喊得好好听,再喊一声。”
钟熠握着满手的话筒,嫌弃地往旁边移动,“我要换人,聊不下去了。”
面前的记者看他被逗成这样,笑得不停。钟熠十分无力,又用有些哀求的语气,“别笑我玩啦,问一些电视剧相关的问题嘛,我刚拍完的这部戏很好看的。”
闹绯闻就是这样,大家关注的就只有你的花边新闻,再好的作品都要靠边站。
但不弄绯闻,酒香也怕巷子深,好作品就更不容易被人看到了。
钟熠的撒娇很管用,有人就愿意顺着他,“现在剧拍完了,打算什么时候播?”
这个问题也不在他的知识掌控范围内啊,钟熠提了口气,脸色都有些无语,“我也不明啊,要问导演。”
记者笑了一声,显然还是在逗他。
钟熠瞪了他一眼,他才又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钟熠说:“回学校咯,我在学校里还有一些手续没有走完。”
他好想跟媒体显摆啊,本来两部戏的杀青时间都是确定在6月,结果因为他努力,5月中旬就拍完了。
这样就不用请假回去了再回来,是他基于体量别人,也为了保证自己的状态,才费心得来的结果哦。
真想被夸夸啊。
记者虽然没让他爽到,但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走完了就算是正式毕业了。”
“是啊。”
“毕业快乐,钟仔。”
当有一个人这么说,面前的所有记者便都这样跟着说了。
钟熠顿时乐得眉开眼笑,“多谢,谢谢大家。”
连抓在手里的话筒都没什么重量了,像是变成了一朵朵庆贺他毕业的花束。
笑得露出小白牙,那是真的高兴,有位记者又明知故问:“不用去学校了会不会很开心?”
讲到这个,钟熠还挺感怀,“也不会,我很享受跟同学在一起做作业,还有被老师教训的时光。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再回到大学。啊,真奇怪,大学怎么只有四年呢?让我上个十四年该多好。”
有人建议,“可以去往更高的学历读啊。”
“好主意,我会考虑的。”
看钟熠聊得开心,大家便从这个方向顺下来,“也没有问过你,在这四年的学习生活中,有没有一些比较印象深刻的情感跟经历?”
钟熠如实说:“有一段时间很痛苦。”
“还会痛苦吗?”
“当然会啊,哪个学生在念书的时候会喜欢念书嘛。我现在都是,要过这个阶段了,所以在假模假样的怀念。”
有位记者表示理解,“其实还是巴不得快点毕业,好正常工作。”
钟熠点头,并注意着措辞,“毕业了,不用担心学校的学业和考勤,能一心一意地工作,这自然更好,但是也没有很巴不得。”
说完他又想起来,“哦对,刚才的问题。”
他对着那位提问的记者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被教我们表演课的老师吓唬,说会提高平时作业的评判标准,不合格的话就开除。当时我的成绩还不算好,那段时间简直过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学校赶出去。”
他讲得绘声绘色,大家也听得认真。
“还有这种事?”
“有啊,我们学校的专业课抓得超级严的。”
“严师出高徒咯。”
“是这么说的。”
钟熠才露出一个美滋滋的笑,又有人给他挖坑,“听说顾少爷已经通过了北影的面试,在这期间,你作为学长前辈,有没有给他传授一些经验?”
有也不会真的讲出来啦。精通人情世故的钟熠说:“没有,阿耀肯定是很有准备,才决定去进修的嘛。我当初考北影的时候,成绩不算名列前茅,我有什么好传授的呢?只是我跟他朋友来的,日常聊几句,帮助他更加了解学校罢了。”
有人又问:“顾少爷是否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去考北影?”
钟熠望着这位提问的记者,故意把他的话理解错误:“这个说法好夸张。阿耀今年下半年进学堂,我都毕业了,他都找不到我,怎么会是为了跟我一起念书才考的呢?我们平时关系好,什么时候见不到,不用这样多此一举吧?”
他说得轻松,其余记者见问不到什么内情,也就当笑话听了。
至于今天采访结束后,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嘛……
钟熠在离港之前,拿到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整张脸拧成一团。
《钟仔在杀青片场大谈盈女同习曦的区别》
仍旧是那个熟悉的搞事精。
《钟仔笑面拒绝顾少追爱:他自己要来的,跟我没关系》
不是,还能这样写?
《钟仔大谈大学生活,两股战战,最怕发生这种事》
怎么写得他像是脚踏两只船?
你们这群无良媒体,又对他标题党了!
第112章 毕业,开始宣传
就像钟熠在采访时说的,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时候再回到学校,感受那是真不一样。
恍惚间,连校门口保安看人的眼神都慈爱了很多。
校门口两边的树木展开枝丫,是在挽留他们吗?
以前没有注意过的花圃里的花在风里摇头晃脑,也怪可爱的。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钟熠看着远方正在盖起的高楼,不知觉中又想起四年前刚重生时的记忆。
这时候的天空,已经不再是那会儿的蓝天了。
就像现在的钟熠也进行了脱胎换骨。
钟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有那么一瞬间想哭。
他真的感觉这辈子才叫读大学。前世那是啥啊,一毕业就巴不得赶紧走,对学校,对同学,对老师没有一点留恋。而现在呢,心头那种细细碎碎的惆怅,不痛,但比针扎还令人难受。
钟熠回到宿舍,里边齐原和吴安卓都铺盖都被罩着,他俩显然还没回来。听到他弄出来的动静,叶以翔从洗手间里探出脑袋,使唤他道:“钟小熠,再去交点水电费。这厕所龙头好像坏了,我修来着呢。”
钟熠望着他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复杂的情绪终于有了着落。他把嘴唇一扁,样子极其可怜,“翔哥,你家不是北平本地的嘛。老师说今年上半年学校就不来咱们宿舍查寝了,你咋还搁这儿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