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 第95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无C P向

他沉默一阵,终于叹一口气,也抽出了毛笔;不过,蘸墨之前,太白居士好歹问了一句:

“……敢问先生,拾遗到底是天上的什么官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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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的动作真是非常麻利,说实话,比朝廷的官僚麻利多了。杜子美答允暂住之后,只不过在店中歇下一日,店家就主动找上了门来,又恭恭敬敬,呈上了昨晚仙人特意托梦,传来长庚星君回敬的诗歌:

【故人乘白鹤,别余下泰山。

初行若片云,杳在青崖间。】

故人乘鹤下凡,如今已经降临在了泰山;青崖白云,望不可及,经年一别,何时得还?

杜甫手持诗稿,仔细读过,却不由微微呆住;显然,事实在前,杜子美也不能不在茫然迷惑中无奈承认,或许——大概——可能,他与那位“长庚星君”,百年前还真有那么一份不可解说的因缘……

“可是。”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第112章 相约

因此奇妙缘分,迥然超乎意料之外;杜甫杜公子百思不解,索性就在旅店住了下来,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惴惴不安的等候与前世因缘金风玉露的相遇。

当然,先前宣扬的各种设定,什么“前世”、“诗会”、“天庭”,毕竟太过玄妙莫测,所以杜公子冷静下来后,私心里没有踌蹰迟疑,甚至有几次午夜梦回,会突然了悟,意识到子不语怪力乱神;自己徘徊此处,等候这种虚无缥缈,完全没有依凭的东西,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现在的明智之举,应该是忘掉这些玄怪之语,立刻动身,不顾其余。

但你也不能不承认,仙人确实把各方面做得太体贴、太到位了。不仅衣食供应,一切完美周到(十两黄金可不是白给的),每到清晨时分,店家还会毕恭毕敬,及时上门,展示刚从梦中接到的,由仙人转交而来、与杜公子彼此应和的诗句;所谓流利飘逸,清新高举,每一首都美得动人心弦;哪怕看在这些诗词的面上,狠心绝情,拂袖而去,似乎也太过于不留余地了。于是无论昨晚下了多少决心,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杜子美总会有点犹豫。犹豫再三,往往还是退让一步,决定之后再说——于是也就算了。

总之,如果抛弃前情提要中诡异玄秘、匪夷所思的部分,这种日子其实还是非常惬意的。虽然后世的文学史上,盛唐诗坛群星璀璨,乍一看似乎高手如林,翰墨似雨,随便写一写文章,就能背得后世学生嚎啕大哭,痛不欲生。但实际上,以当时信息交通的闭塞,一个顶级的诗人半辈子未必能遇到另一个知音,纵然锦心绣口、天资纵横,往往也是独学无友,孤芳自赏;所以,能够遇到与自己水平相似、段位相仿,可以彼此欣赏的知己,其实是非常珍惜,非常可贵的境遇。

说直白些,杜甫到京城转了一圈,不仅科举上没有得意,自己怀瑾握瑜,带着诗稿拜访了一圈天下士子,也找不到几个可以有共同语言的;如今好容易在这里遇见一个,虽然是行踪飘渺,不可追寻,但如若当面错过,后日还要等候多久,才能遭遇同样的机会呢?

总之,抱定如此幽微复杂之心绪;杜甫一面踌蹰,一面又忍不住期待,甚至这几天徘徊泰山之下,除了游山逛水以外,多半的时间都是在玩赏长庚星君应和的诗文;越是玩赏,越是惊异,越是细品,越是倾倒,乃至于目眩神迷,不能自已,甚至对所谓无凭无据的仙人玄幻之说,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点动摇。

这也很正常,人家长庚星君寄来的都是些什么诗?【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这像是凡人写的诗么?你要说这是天上翰墨,又有什么问题?

……所以,六合之事,难道真是自己孤陋寡闻,见识太少么?青天之上,真有仙人对饮,作诗为乐么?

杜子美也惘然了。

当然,对于顶尖的高手而言,这种惘然若失,飘渺无踪之感,其实恰恰能催动心绪;所以杜子美愣神片刻,顺手就抽出筒中毛笔,蘸墨一挥:

《赠长庚君李(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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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突然发现,他的计划大概出了一点小小瑕疵。

这个瑕疵也不奇怪,其实主要是出在杨易的预估上。在一开始筹备这个计划时,杨易自认为与李、孟两位大诗人同行数月,相知已深,对青莲居士作诗的水平,大致有了个估计。但他却浑然忘记了,大家一开始相识的时候,旁边就有李二陛下这尊大佛坐镇在侧,李、孟二位紧张激动,不可名状,是不可能放开了尽兴发挥的;更不用说后面大家还抽空搞了个政变,青莲居士魂飞魄散,胆子都要吓破了,从哪里能挤出诗兴来?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大家已经远离了关中,远离了长安,青莲居士的胆气,渐渐也已经恢复;而如今玄奇奥妙的仙境传闻、旗鼓相当的莫名知音,更为青莲居士带来了极为新鲜微妙的体验,于是压抑已久的诗兴,也趁机勃发。

简单来讲,青莲居士进入状态了。

进入状态后的青莲居士表现得也很直接,那就是每天喝了酒就要摸笔,摸了笔就开始库库写——写作数量由酒量决定,喝二两就写一首,喝半斤就写两首,以此类推;总之,逛山逛高兴了要写一首,看到好花好树要写一首,如此写个五六七八首,然后随便挑挑,找一首最好的改为《赠杜君》,让杨易寄去。

于是,他们就有了《赠长庚李君》一二三四五;以及《赠杜君》一二三四五。平均一天要往来寄出去一首,兴致来了一天可以寄出去三四首——锦绣词句,信手拈来,喝完酒库库就是一顿大写,写得是兴致盎然,写得是怡然自得——换言之,直接写爽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诗逢知己也是千首少啊!

对于这种高产,杨易一开始还兴高采烈,怡然自得,觉得是自己促成了此文学史上必将永载史册的一次伟大相会,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但很快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双方彼此意兴湍飞,转交的诗歌数量亦随之急剧增加,屈指一算,不可计数,简直有令人咋舌之感——而且吧,考虑到这些诗歌的平均质量,那么后世课本的厚度……

“那也没关系。”他自我安慰道:“反正我也不用背了,是不是?”

“但这对其他朝代的诗人就很不利了。”d指导指出:“这种兴致飘逸、勃勃向上的诗歌,教材和考试是很喜欢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是的,除了专业的文学研究者以外,语文教材在选取题材上是有严重口味偏好的;而这种口味偏好,对李、杜二位都不算太有利——

青莲居士最顶尖出色的是谈玄论道游仙诗,但教材最不喜欢就是鬼神之说,于是一把大刀统统砍个干净,除了《梦游天姥》这种删去后会让人质疑编者智商的绝代诗词,其余佳作都遭到了无辜波及;杜子美萧瑟沉郁,于现实主义已经登峰造极,但中小学教材偏好的又是积极向上、催人奋进的价值,于是诗圣最摧伤五内、缠绵悱恻的诗句,也在排名中要受一些打压——除非你是《登高》。

换言之,别看李杜占了诗词教材半壁江山,但这半壁江山也已经是狠砍过一刀,千百般削弱后的结果了。也只有这样精挑细选,狠砍一刀,其余人才能出一头地。但现在可好了,现在你凭空给人家搞出几十上百首朋友应酬、彼此唱和的顶级诗词出来,积极向上也有了,昂扬奋发也有了,现实题材更有了,教材用来卡人的几把尺子全部失效,你还让以后的人怎么选?

一本语文教材不能搞成李杜诗集吧?或者你打算把中小学必修古诗词直接扩容两倍,大家一起开卷算了?

“这是巨大的失策。”开了智的d指导指出:“我早就提示过您,应该主动引导创作方向,主动谈论一些玄之又玄,高深奥妙的东西。你一定要放任自由,这不就是自由创作的结果吗?”

“我引导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逼着人家少写?听听,这是人话吗?”

“当然不能让两位少写,但引导方向,可以把诗歌变得更玄妙晦涩,技巧与思路更加复杂。”

“那又能怎么样?”

“那至少可以给中小学教材足够的借口不收入。”d指导慢吞吞道:“可以把这些诗往高层推,推到高中,推到本科,推到研究生去——当然啦,研究生们大概会不高兴,但他们的人数就少得多了嘛!”

如果技法上过于新奇高妙,大概研究生们将不能不咬牙切齿,夯吃夯吃写它几万字的课程论文,细论李白杜甫交流过程中诗歌意象运用的高妙,这种论文肯定也很难写——可是,大家一般也读不懂研究生的课程论文,所以就等于无事发生啦。

杨易:……

杨易沉默了少顷,喃喃道:“我觉得你越来越歹毒了。”

“我是一个ai,没有道德上的主观判断。”d指导彬彬有礼:“再说,您还有其余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吗?”

杨易又沉默了片刻。

“好吧。”他不情愿的承认:“我只是低估了两位,我还以为他们现在并不处于全盛时期……”

“所以,您见过李杜的全盛时期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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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前面的教训,杨易听取建议,决定主动转移一下两位的注意力。他找上青莲居士,告知以现在的行程,大概三五日间就能抵达泰山脚下,与杜子美相遇。

“阔别百年,故人终于重逢,这是何等的喜事呀!”他向青莲居士道喜:“这样难得的会面,怎么能白白蹉跎?我想,总要超凡脱俗,别开生面,才不辜负当年的情谊,居士以为呢?”

青莲居士还在写诗呢,闻言稍稍搁笔,却也没有多想:

“都听先生的安排。”

反正前世因缘云云,都是杨先生一手揭晓,如今怎么应酬,当然只有尊重仙人的意愿。

杨易松了口气,他伸头一看,恰恰瞥见诗成的半句,“渌水净素月”,于是一点灵机,涌上心头:

“我们就到月亮上喝酒,怎么样?”

“啊?!”

第113章 登月

“月,月亮?”

青莲居士呆滞片刻,喃喃开口;那一瞬间,他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对,就是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到月亮上去喝酒呢?就算是仙人神通,似乎也太——

当然,只要不涉及政治,青莲居士情商还是很高的,他只道:

“琼楼玉宇,恐非凡人所宜涉足。”

要说青莲居士从骊山一行中学到的最大教训是什么,那大概就是天上宫阙,高不胜寒,过于宏大飘渺的境界,一般人还不要窥探的好;误闯天家这种事情,有一回体验也就够了,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神经再反复的冒险。

但杨先生大概没有体会到这点委婉的拒绝,他还是很兴致高昂:

“不碍事,不碍事,登月而已,现在技术上完全可以满足,没有任何问题。”

诶,嗯,这个——

“嫦娥不会有意见么?”青莲居士小声道。

现在的神话还很混乱,对于日月的主神依旧众说纷纭;住在月亮的神祇,有人以为是太阴星君,有人以为是嫦娥,有人以为是二者的合体;但无论是谁,现在的月亮都应该是有主的,一张口就随便带人上去,是不是稍微——大概——有点冒昧呢?

当然,冒昧也不算什么,青莲居士最大的隐忧,还是杨先生顺手给他整个什么狠活。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不经主家同意,贸然造访骊山(好吧,准确来说,李二陛下这个主家是同意了的),搞出来的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如今要是杨先生兴之所至,上天也预备搞一件大事,那青莲居士脆弱的神经,还怎么能够承受得住?

“嫦娥?”杨易愣了一愣:“与嫦娥又有什么关系……喔不对,确实与嫦娥有些关系,但不是那种关系——”

系统的传送功能依赖于坐标,换言之,只有人类抵达并且勘测过地理位置的所在,才能完成传送;所以他们这一次登月,实际上仰仗的也是长月一号二号及n号的勘测,吃水不忘挖井人,当然不能说与嫦娥无关;但是,嫦娥当然也不拥有月球的主权,这个问题非常重大,是不可以马虎的。

“月亮处于公开产权领域。”杨易郑重声明:“任何人都不能声索对于月亮的主权——至少暂时是这样;所以,我们可以随意使用月亮上的一切资源,而无需折腾什么手续……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

“因为并没有人真正实践过。”杨易兴高采烈(青莲居士:你为什么要兴高采烈?):“迄今为止,人类从月亮上得到的最多最丰富的物产是十几公斤泥土,所以没有必要为此争论什么——啊,这倒是大大的方便了我们,我们无论在上面干什么,都是绝对不会违背法律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杨先生变得非常高兴了,高兴得简直教太白居士内心都开始发毛;但还没等他战战兢兢,小心问出这关键的疑问,杨易已经一把抓住了太白居士的手;于是下一刻,嗖一声清风吹过,两人顷刻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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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同样的微风回荡在三十八万公里以来,随微风一起回荡的,是某种凄厉、尖锐、近乎破音的尖叫;当然,因为大气实在过于稀薄,这声尖锐的叫声显得非常之飘渺、恍惚、一闪即逝;但其中的恐惧与震撼仍然是丝毫做不得假的。实际上,任何一个稍有太空常识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要在这样稀薄的空气里叫出这样的效果,当事人的喉咙恐怕都要劈裂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显而易见,要是你眼睛一闭一睁,忽然发现自己杳无所依,居然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数十尺高的半空,而触目所及,居然都是一片荒芜、死寂、毫无生机的灰暗模样,那么你的表现,大概也是不会比太白先生好到哪里去的——尤其是你无可奈何,只能手舞足蹈,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从数十尺高空坠落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悔恨,当然也就越发真诚。

总之,一声惨叫还没有传出三米开外(主要大气实在太稀薄了,接近于无),太白居士已经结结实实摔了下去,几乎一头栽进松软地里,腾起了飞舞漫天尘土;但缺乏空气作为介质,这些尘土根本没法漂浮飞扬,于是片刻后又直愣愣全部倒了下来,扑得太白居士满头满脸,甚至直接埋了小半个脑袋。

“啊!啊!”

李白惊慌失措,手舞足蹈的在沙坑里挣扎;但可惜,因为重力太弱难以整合,月面的土壤总是比地球松软得多,因为缺乏水分还基本没有黏性,性质上更类似于流沙;于是越挣扎越往下陷,简直有渐渐没顶的恐怖。还好,此时一阵推力从下方猛然迸发了,沙坑往上一耸,太白先生又像窜天猴一样的窜到了上空,飘飘荡荡,左摇右摆,蒲公英一样的四处乱飞,再也挨不到地面了。

“失误!失误!”

杨先生也从旁边摇摇晃晃飘了上来,同样一头一脸的灰,呸呸吐着珍贵的月壤,看来也与沙坑有过一番艰难搏斗:“我忘了——我忘了,这是给探月车降落的坐标,不是给人用的,差距太大了……”

探月车要专门姿势、安放履带,减少压强,选择的方位是一个倒栽葱的成年人能够比的么?

声音经过特殊频道传入耳中,勉强还算清晰,但李白可没有心思搭理这些莫名其妙的术语;他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拎着悬在空中,滴溜溜打转,却觉得全身上下轻飘飘的,哪怕东转西转,依然略不费力,真有踏足空中,皆无凭依的感觉……

这是重力的作用,月球重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正常人抵达后都会立刻感受到身轻欲飞,飘然高举;那种感受之奇幻玄妙,绝非任何一个凡人可以想象——连诗仙也不行;没错,青莲居士框框喝大酒喝上头了,在月下捉影而舞的时候,确实也有飘飘欲仙,仿佛乘风归去的错觉;但错觉只是错觉,错觉当然无法与现实相比,所以他被系统无形的大手挂在空中,晃晃荡荡,体会那种清醒时分也依旧飘飘然的滋味,竟然隐约生出了无名的恍惚。

拎着他的无形大手消失了,在系统喷气缓冲的作用下,两人像蒲公英一样荡悠悠飘到了地面;李白依旧处于茫然震惊之中,于是本能踩一踩地面,感受那种迥然不同的轻盈回馈感;然后他又用力一蹬,于是整个人都立刻腾空而起,像只巨大的袋鼠一样高高跃飞,飞到了三四尺以上——

“喔!”青莲居士顷刻就忘了刚刚的一切恐怖,莫大震动,涌上心头;他再用力一蹬,这一次蹦得更高、更远,更有滞空的错觉,凭虚御风,飘荡若无所依;于是狂喜之心,油然而生,方才手足无措的惶恐竟像是瞬间消弭无踪,乃至于按捺不住,纵声高呼了出来!

这一次系统正确运转了起来,恢复了传音功能,于是上下都响彻了李白的呼喊——一般人兴奋起来是哇哇大叫,但大诗人不一样,大诗人的哇哇大叫也是诗意的,优美的,那不叫怪叫,那叫行吟且长啸——不对,是蹦吟,总之,李白像一只青蛙一样,越蹦越高,一蹦三五丈,长袖挥舞,凌虚微步,神游于空无之上。

“杨先生!杨先生!”太白居士纵声道:“这就是仙人蹈空而行、周游四海,就是这样的神通么?”

喔其实这是系统的功能,借助压缩喷气技术实现的近距离飞腾,主要作用是为太空工程人员提供便利,而不是让人蹦来蹦去当游乐场玩;但杨易微微犹豫,含糊其辞,只说了一个“嗯”。

李白更兴奋了,还是那句话,古人其实很朴实的,人家幻想的有道仙人,主要的特点就是不死,然后能飞;什么移山倒海逆转时光打到大道都磨灭,那属于幻想都幻想不出来的疯狂世界——而现在,多年求仙,并无所得的太白居士,居然凭空就能体验了一回传说中的“飞腾之术”,那种夙愿得偿的喜悦亢奋,自然无以言表!

总之,太白居士一拍腰间,短剑随之出鞘。他持握短剑,以剑柄敲打剑鞘,乃击铗而歌曰:

“夫轻举而远游,质菲薄而无因兮,焉托乘而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