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剪灯
啊!因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下意识这样喊了!
啊!一期竟然真的点头接受了!这是礼貌的回应还是别的意思??
啊!一期向他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先解释一句不对不对时政说过不能刺激到一期但是他现在真的好害怕啊……!
看着太刀朝他走来,脑内一片混乱的秋实直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随着距离拉近,更是下意识紧闭上眼睛,缩起脖子。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轻轻地摸了摸。
悄悄掀开一点眼帘,他在极小的缝隙里看见了青年有些模糊的脸。
以及,对方略带笑意的声音。
“哈哈……你怎么这么紧张?”
作为皇家御物的一期一振,正常来说是非常有礼节有分寸感的一振太刀,他虽然温柔,但是这份温柔是有距离感的。
尤其是面对审神者,哪怕审神者本人不拘小节,甚至效仿粟田口短刀那样冲着一期一振撒娇,一期一振也会时刻谨记着彼此的身份,时刻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敬词,确保自己不会冒犯到审神者。
所以像现在这样完全就不对啊!!
怎么就直接上来摸他脑袋了,怎么就突然笑着调侃他紧张了……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亲近了吗可可可他甚至没有被自己本丸的一期一振摸过头啊!
秋实被太刀这突然的亲昵举动给弄傻了,愣在原地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诶,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嘴快叫了一声“一期哥”,所以,按照时政的说法,这振一期已经把他当成弟弟了?
他现在是秋实藤四郎了?!
但即便认识到了这点,秋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振太刀,继续眯着眼装鸵鸟,而大概是被冷落太久,他听见青年开始有些疑惑了:
“啊……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但是,你在这里……应该要和我说些什么的吧?”
“是我的问题吗?我现在很奇怪吗?”
听到最后一句,秋实猛地睁开眼。
哦不不不这个时候不能再纠结自己怎么冒充粟田口这件事了,首先绝对不能让一期觉得他在嫌弃和害怕啊这样显然更会伤害到这把太刀的——!
“没有!你一点也不奇怪!”
人一急起来,说话都不过脑袋,秋实嘴一快,甚至直接把脑袋里的奇怪想法都说了出来,“我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甚至想要摸摸一期哥你的翅膀感觉很暖和很好埋……呃!”
话都说完了,秋实才抢回舌头主导权,他看着太刀略微惊讶的表情,痛心疾首地想着自己之后一定要控制一下话痨属性,讪讪一笑,刚想撤回方才的发言,就看见太刀欣然点头。
“可以呀,来吧。”
话音刚落,青年身后那对乌黑的翅膀便温顺地展开,羽尖低垂向前推,宽大柔软的羽毛上隐约泛着蓝紫色的金属光泽,一闪一闪,仿佛在表达着邀请。
秋实:……
事先声明,他并没有任何私心!
他只是为了不让一期哥伤心,仅此而已!
严肃地在心中给了自己这样的免责声明,下一秒,秋实便心安理得地埋进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翅膀里,顺带得到了太刀的一个拥抱。
呜哇……
好柔软,好温暖,这里是天堂吗……
被包裹在羽翼之下,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远去了,能够再清晰不过的感受到自己此刻是被保护着,被拥抱着的,好安心……
这种感觉……感觉哪怕下一秒死掉也会毫无痛苦毫无遗憾诶!
沉浸在这样新奇的体验之中,秋实一时间有些忘我。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腰上的罗盘正在闪动——他的近侍正在催促他赶快回本丸。
但是抱着他的人注意到了。
于是,太刀反客为主地拿起了罗盘,点下了那个一直在闪动的按钮。
紧接着,一道白光笼罩住他们——
歌仙兼定:“讲完了?”
秋实:“呃,嗯,应该讲完了吧?”
少年审神者乖巧地跪坐在自家初始刀的对面,垂着脑袋。
此时此刻,他们身处于天守阁隔壁的小房间——这个房间原本是用于给来会见主公的刀剑暂时等候的地方,但现在因为那位特殊的客人,他们只能在这里对话。
歌仙兼定终于是听完了审神者本次时政之旅的全过程。
“恕我直言,这样的过程,我实在看不出主君你的‘被迫’。”紫发付丧神的额头直跳,语气是难得的严厉,“你明知一期殿精神状态不佳,却没能够谨慎对待致使误解,最后又不够警惕让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全程的表现都过于轻浮了!”
秋实的头更低了:“呜,对不起……”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必然要和主君你一起去的……”指责过后,歌仙兼定也有些懊恼,闭了闭眼,“现在这个情况,可真难办啊。”
但毕竟是自家的审神者,他还能不帮忙吗?
歌仙兼定:“再确认一遍,主君,真的是这振一期一振自己找到你的吗?你并没有因为想要得到他,从而主动做一些违规的事吧?”
秋实:“没有!这个绝对没有!我那时候洗完手一抬头,就看见一期出现在我身后了,而且罗盘也不是我按的,我当时想的是把一期先安抚下来,然后就去告诉时政工作人员的……能够抱一抱我已经很满足了!一期的状态这么特殊,我没那个能力,当然不敢直接把他接回来呀!”
那么,问题就出在了一期一振身上。
他是怎么脱离时政的监管出现在大厅一楼的?时政那边知不知道这振太刀已经不见了?这是时政的治疗计划吗?还是单纯的意外?
嗯……
这么一看,时政那边监管不力的责任更大。
思忖着,歌仙兼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首先,稳住一期一振,让这振太刀能安心待在天守阁;紧接着,确定时政方面的消息,明确情况后再提供太刀的消息。
审神者下意识喊出“一期哥”混淆了一期一振的认知固然有错,但在那时的情景下,或许也只能这么做了。
毕竟时政也承认了,太刀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受刺激时有自伤自残的情况,作为非武系审的秋实来说,如果措辞不当产生冲突,别说阻止太刀了,就连他自己的安危都不一定能保障。
时之政府看管不严,让这振太刀独自出现,万一遇到了大厅内其他的付丧神怎么办?万一被人不小心打破了现有认知怎么办?万一失控下的太刀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怎么办?
这么一想,能叫一声哥哥就这样把太刀和平地带回了本丸,反而是一种比较好的结果。
“总之,到时候这样说就好……把重点放在讨论时政那方监管不力上。”
说着,歌仙兼定也真情实感起来,微微皱起眉,“真是的,竟然这么不重视一期殿吗?明明他都这样艰难了,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起来。如果遇见的不是主君你,而是其他不怀好意的审神者,真不知道会怎样了……”
全程,秋实崇拜地看着自己可靠的初始刀。
听懂了后半段隐隐透露出的袒护和安慰意味,他更是感动得直接抱住打刀,使劲蹭蹭:“谢谢歌仙!你最好最可靠啦!”
歌仙兼定深深叹气。
有这么个过分率性的年轻主君,身为近臣很难不变得可靠啊。
总算商讨出了结果,秋实带着歌仙兼定返回了天守阁。
“久等啦一期哥,我们——”
秋实拉开门,在看清屋内场景后,轻快的话语突然卡在嘴边。
……不是,刀呢?
他才接回来的刀呢??
此时此刻,天守阁内空空如也,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原先好奇打量着房间的那把太刀已然消失不见。
秋实迷茫地转头和歌仙兼定对视。
他们倒是飞快讨论出了一套合适的解决方式,但现在需要被解决的问题却突然跑了,这对吗??
歌仙兼定皱着眉,迈步进屋后合上了身后的门,左右环顾,摆出了寻找的姿态:“一期殿,你在吗?”
秋实秒跟:“一期哥,你在哪?”
他们在天守阁内搜了一圈。
一无所获,连根羽毛都没有。
秋实已经开始怀疑人生:“难道,刚才那一切只是我的幻觉吗?因为太喜欢这振一期一振,所以我幻想自己成功把刀接了回来?还幻想了埋他翅膀的场景?”
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主君,冷静一点。你的幻觉是不会影响到我的,而我很确定,方才这里有一振长着翅膀的一期一振。”
秋实完全懵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守阁不是有结界吗?我不是有感知吗?我一点都没感觉到一期一振离开了呀,而且我们就在隔壁有什么动静我们都应该能听到的……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把刀弄丢了还要坦白吗?我,我……”
秋实激动到哪怕被近侍扶到椅子上都坐不住,焦急地转圈圈,无意间碰到了什么,点亮了处在待机中的电脑屏幕。
瞥见屏幕内容,原本打算安慰自家审神者的打刀忽然愣住。
歌仙兼定:“等等,这是……?”
秋实:“我完蛋了我这下真的完蛋了刚才的解释没用了这下大家都会觉得是我故意把一期一振偷走并且弄丢了,我要成为人人喊打的渣审了……”
歌仙兼定:“主君,你先冷静。”
秋实:“到时候执法队来了歌仙你不要管我你就说你不知情好了,我不能连累你只希望能有个好一点的审神者接手你们……呜?”
哭唧唧的少年审神者被近侍推着椅子转了一圈,对上了超大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一期一振的照片。
并且,是作为聊天框内,己方刚刚发出的内容。
“诶?诶??”
秋实一下子就没了伤感的劲,赶紧操纵鼠标上下滑动确定情况。
屏幕上的聊天框是一个群聊,是一个围绕着之前的那振暗堕宗三左文字,秋实发完贴后被拉进去的那个群聊。
秋实只记得其他群成员讨论过如果得到宗三会怎样避免影响其他正常的刀剑,他扫过并且记住了几条(当然这些内容被歌仙狠狠批评了),大概因为迟迟没有什么线索,所以这个群聊就也沉寂下来,最近基本没什么消息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直播,这个群聊又开始有人发消息,讨论起有关一期一振的事,消息框自动跳出浮现在桌面上。
然后现在,他误触发出了一张一期一振的照片。
秋实大惊失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但他这不就相当于自爆吗!这四五个群友一定会强烈谴责他并且立刻举报他的!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