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是父皇所生 第46章

作者:草本木 标签: 爽文 直播 朝堂 逆袭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在意。

可他身旁的董高有被吓到,连忙命令小太监去将太医请过来。

“陛下!什么事都不及您的龙体!”

董高小心翼翼的握住盛武帝的手,一点一点的挑开盛武帝手上的碎片,再用一条手帕为盛武帝的手止血。

他早先与盛武帝去往封地时,受过不少的伤,处理过许多的伤口,所以当盛武帝手刚受伤时,他是有一些慌张的,但是他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盛武帝受伤的事。

太医在听到受伤的人是盛武帝后,连忙小跑着过来,看到盛武帝手上的手帕,随意夸奖了一句,知道压迫止血,处理的还算不错。

闻祈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地上鲜红的血,碎了一地茶杯,还有在处理伤口的阿梧。

他就知道,在听到这回后世之口中的话后,阿梧肯定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所以他连忙赶了过来。

“闻祈,那孩子想杀朕,你听到了吧?”

盛武帝面无表情,他无法接受太子竟然想杀了自己。

明明他已经在弥补了,为什么太子还想杀了自己?

当真已经到了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

闻祈:“听到了。”

“但是,阿梧,天幕说的那些事还没有发生,之后也不会发生。”

“我们虽然并不知道在天幕没有出现的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那孩子这么仇恨你,甚至恨不得杀了你。”

“可是,阿梧,我们所处的世界有天幕,我们的遗憾都可以去弥补,那孩子现在性子是冷了点,但是,他没有动想杀你的心,你不能将已经不会发生的罪强迫在那孩子头上。”

他握住盛武帝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太医在处理好盛武帝的伤口后,嘱咐了董高一些话,就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盛武帝回握了闻祈的手。

“朕知道,朕只是有些没办法接受。”

“朕好不容易生下的他,朕养他到一岁就把他丢到冷宫,因为朕觉得他对朕而言是个拖累,朕待他不好,他恨朕是应该的……”

“可是,闻祈……”

“朕后悔了,朕不应该把他丢到冷宫的。”

“朕一直以为自己与他还有时间,所以朕一直在忽略他。”

“闻祈,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盛武帝把头靠在闻祈的肩膀上,他的眼神空洞,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也就是他的父皇,一个不负责任,造成他与母妃死别的人。

他想起了母妃,那个待自己十分温柔的女人,那个到死都向往自由的女人。

所以他对不起的何止只有太子,还有他那教导着他,不要学他父皇无情的母妃。

闻祈捧住阿梧的脸,用那双深情的眼眸注视着阿梧的眼睛。

“现在还没有到绝境,阿梧。”

“我们现在还可以弥补,不追求马上让那孩子原谅我们,只要他不再恨你,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盛武帝眼睛渐渐的又泛起了光“真的吗?”

闻祈点头:“真的。”

他不敢让阿梧再胡思乱想下去,怕阿梧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来。

在魏国时,他就已经习惯了哄阿梧。

阿梧性子易冲动,容易冲动行事,此时太子的名声正旺,若是阿梧控制不住自己对太子动了手,只怕信奉着太子的百姓,会蜂拥而上为太子报仇,到时候恐怕都得死。

他好不容易能够与阿梧相守,这样的结局必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必须让阿梧在自己的可控制范围内。

第47章

江南水运四通八达,景色宜人。

还是古代未遭到工业化污染的风景更喜人,秦柳穿着一身白衣,白净俊美的脸与白衣组合在一起,就是贵气十足的翩翩公子。

朦胧细雨从天空往下落,他手里打着一把油纸伞,行走在由石板组成的街道上。

小桥立于河流之上,街道两边种着柳树,柳树的枝条垂落,枝条上的树叶郁郁葱葱。

风稍微大一点,枝条就随着风起舞。

秦柳并没有急着去查盛武帝交由他的案件,虽然他并不知道怎么查案,但是好歹在现代看过许多关于探案的电视剧,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特别是贪污案,更急不得。

砍人头是需要证据的,而那些可以让江南地头蛇足以砍头的证据,肯定已经被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他不能够贸然去查,他需要先打探清楚江南目前的格局以及情况,先做好准备再说。

秦柳觉得很麻烦,遥想还未成为太子之前,他天天要多咸鱼就有多咸鱼,想躺多久就能够躺多久,怪怀念以前的生活,但是他不能因为觉得麻烦,想咸鱼就不去查。

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而犯了错的人就理应受到惩罚。

不能让百姓们受了苦,我是死了亲人,还没有宣泄的地方。

秦柳只是将自己浅浅的带入了一下就觉得很绝望,可想而知,终日受苦受难的百姓,该会有多么的绝望?

他带着方春走进一家牌子名为福满楼酒楼,这家酒楼在江南赫赫有名,秦淮安推荐他来的。

说是酒不错,菜也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或许可以听到一些可以让人觉得意想不到的消息。

既然秦淮安都这么说了,秦柳感觉自己要是不去一趟的话,好像都对不起自己来江南的这一趟。

秦柳没有要包间,在大堂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点了四五个菜,还有一壶小酒。

他清楚秦淮安的嘴叼,说味道不错,那么味道肯定是不错的,便都尝尝看。

他觉得等自己处理完江南的事,回京城之后,恐怕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出来一趟。

在等菜的间隙。

秦柳开始不动声色的偷听起周围人说的话,重要的全部记住,不重要的自动屏蔽掉。

他等到菜吃一半的时候,才等到自己想听的消息。

“城里米价又长了。”

“怎的又长了?”

“知府大人不是说外面的灾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他们这些大人就爱说这种话,究竟实际上如何,怎会实话告诉我们。”

“如此瞒报,就不怕上面的人知道吗?”

“这事根本传都传不出去,你说他们怕什么?”

“原来如此,难怪城中的乞丐越来越多。”

说这些话的,是两个青年,穿着青衫,读书人打扮,一人脸上的表情疑似是认命,一人则是不解加愤愤不平。

秦柳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们,他用眼睛余光看。

他们没有说多少,说到后面似乎是意识到了酒楼不是说这种话的场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就匆匆道别离开了酒楼。

米无端涨价?

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其中定有原由。

无非就是今年产量不行导致的,而导致粮食产量不足,至米价上降,应是天灾。

这就与盛武帝告诉他的消息是一致的。

可江南一带官路周边的村落并无天灾的痕迹。

秦柳挺想夸江南的地头蛇遮掩的能力属于一流,起码从表面上看,他是没有看出江南有受到天灾的。

他的手指轻点桌面,瞧着眼前色香味俱全,才吃到一半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饭菜是不想吃了,但是酒还没有动过,秦淮安推荐的酒,秦柳还是觉得要尝一尝,毕竟点都点了。

于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味道还行吧,没有秦柳的果酒好喝,反正不是他喜欢喝的酒,他喝过这一回,大概之后都不会再喝了。

等方春吃完,秦柳用手帕擦了擦嘴,就让方春去结账,结完账后,两人走出酒楼。

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秦柳的身体顿了顿,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巷子里。

“……”

被震惊到的他,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大大小小的乞丐们挤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破破烂烂的,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破洞下的皮肤。

雨水从屋檐滑落,落在地上,有坑洞的地方形成小水洼。

秦柳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

他真是见不得苦难,特别是小孩子受到苦难。

这些乞丐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最大的瞧着似乎也没有超过十二岁,最小的看起来才3,4岁。

他心里的感触颇多,站在他身后的方春又何尝不是感触颇多。

乞丐出身,为了活命进宫当太监的方春,是最能体会眼前这些乞丐感受的人。

自宫以及修养时的痛,似是已经痛入了骨髓,每当他忆起自宫的记忆时,那时的疼痛就会从骨骼里蔓延出来,阻挡不住,只能切断回忆,身上的疼痛才会收回去。

看着巷子里的这些乞丐,方春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以前,切身体会过,才能这么快的代入进去。

“走吧。”

秦柳用发紧的喉咙说。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回过头,往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