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156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一个因为重伤昏迷,并且被绑着的人。按理来说,在着火后应该很难逃脱,为什么卫极画不在车里?

另一个保镖见到此情此景,瞬间回想起了卫极画在暗处解决掉他们毒品链的恐怖,望着燃烧的车子,忽然神色一震:

“不好,快退!”

他的声音迟了一步,车内过大的火势直接烧到了油箱!

“——嘭!”

让众人快逃的声音被爆炸吞没。

车子在爆炸声中发散出巨大的热浪,周围隔得近的保镖猛地被掀飞!

“呃呃啊!我的腿!快来人!”

有人被侧翻的汽车压在地上,鲜红的血在停车场的地面扩大。像是一颗被压扁的番茄,鲜红的汁液从口鼻、耳朵浓稠地挤出来。

有的人则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拍得人事不醒,腿骨和肋骨被压断,从皮肤里戳出来,像刚破土而出的番茄嫩苗。

随行保护季乐文的保镖太多,停车场的车子很密集。一辆炸开,其他的也无法幸免,火势很快就开始扩散。

这附近是景区山林,就算有灭火器,也救不了这么大一片的火。保镖们只能来来回回去附近的水管接水。

摔倒的、被撞的,痛呼的,停车场内的火光和爆炸噼里啪啦,能站着的保镖都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挨个因为各种巧合惨死。

有一个保镖甚至直接被爆炸掀飞了十多米,脑袋恰恰好撞在了停车场收费口的闸机上!尖锐的一角刺入眼眶,血液顺着脸往下淌。

这个角度,他短暂的、像被闪电劈中一样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他看见了,他残余的那只眼睛恰恰好能看到头顶的缆车。

那架缆车正在升起,并不算太高,离地面大概20多米,还在缓缓地往山顶上爬升。

车厢顶端亮着灯。

……金属的外层,四面视野宽阔的观景玻璃。

一位青年坐在车厢内,靠着厢壁,姿态松弛,一条腿随意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微微偏着头俯视下方的他。

俯视……没有任何蔑视和得意之类的多余情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深邃的眉目沉在灯光下,笼在阴影中,幽暗得难以辨认,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聊闹剧的中途退场离席。

是……是卫极画。

他们刚才提到的卫极画坐在上方,漠然俯视他们在下方挣扎的情景,耳侧发间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在火光的映照下暗光涌动。

他们刚才竟然,竟然敢轻视卫极画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保镖“嗬嗬”地仰着头抽气,倒在地上没声了。

整个停车场现在完全就像是在番茄果园里现摘现熬的番茄汤,到处都是被挤出汁的番茄和秧子,被火光煮沸,滚烫得咕嘟咕嘟响。

夜风闻到汤的香味,迫不及待似的呼呼催促,吹得火焰越来越大。被煮沸的鲜甜番茄汤从锅里漫出来,从停车场漫出来,一路蔓延至整个景区下方。

而承载着卫极画的缆车却还在火光中上升,漠然穿过雾气,穿过夜色。

缆车升得很高,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上方的卫极画,对缆车投以恐惧惊骇。

而在众人眼中恐怖至极的卫极画一脸茫然地看向下方蔓延的火光和在火焰下扭来扭去、看不清具体情形的保镖。

这群季氏财团的保镖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开始开篝火晚会跳舞了?

难道是季氏财团的团建活动?

第132章 何文芷

山脚下的大火越发凶猛,被季乐文叮嘱在山脚下等待卫极画的保镖队长急忙打季乐文的电话,想和季乐文汇报卫极画把所有人都杀了正往山顶上去,可他怎么打也打不通。

电话另一头反复传来信号不通的提示音。

怎么会没有没有信号呢?信号被屏蔽了吗?还是季三少已经遭遇不测了?

保镖队长联想到卫极画这些残忍可怕的手段,急得神思不安。

于是被认为残忍可怕的卫极画刚下缆车就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念叨他。

他左右看了一眼,没人,茫然地挠了挠脸。

缆车的终点是兀尔山顶的观景台。

这一片距离神庙旧址博物馆还有一段距离,属于游客休息区,周围有公共座椅,还有一排一排开在仿古小石屋里的店铺。

冷热饮奶茶店、快餐店、咖啡店、印着神庙图案的景区文创店沿路分布,空气中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烤肠味儿。

卫极画闻着都有点饿了。

景区里卖高价烤肠和玉米也是传统特色了。

卫极画是到景区必买烤肠的那种游客,反正到了景区不被骗点钱促进经济发展就感觉怪不习惯的。

不过现在店铺都关门了,他只能溜溜哒哒地路过休息区和售票大厅,成为一个半夜逃票的低素质游客,从电子验票机闸门上方跨过去。

连接着一段长长的宽阔石阶,神庙旧址博物馆就在前面。

这座博物馆不像是一座普通的建筑,没有太多现代的重建,大部分维持了原本的模样。

就像是那种……常常会出现在旅游杂志和纪录片中,类似于金字塔、古罗马斗兽场之类的奇观。

巨大的白色神庙,典型的罗马式结构,柱身支撑着殿堂,外层雕刻着各种神话史诗的画面。

如同缎带一般的流水呈阶梯状,在灯光的映照下环绕整座神殿流动。周围错落有致地栽种着景观树和奇异的花草,叶片翠绿油亮,看起来比普通的植物更生机繁茂,漂亮得像是3a大作里的游戏截图。

卫极画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晚上逛博物馆,有些新奇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开放给游客的展厅,脚步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空旷回响。

这些展厅都太大了,不方便躲藏。他想找一个比较好藏的地方,避免季氏财团的保镖知道他逃跑后把他搜出来。

卫极画在被改造成博物馆的神庙内挑挑拣拣转悠好一阵,终于看到了一处被标识牌禁止游客通行的寂静走廊。

标识牌没写那是什么地方。但根据建筑的规制,卫极画猜测这条走廊应该通向神庙的正殿。

正殿很大,对开的铜制大门铸着两位神使传播福音的浮雕。穹顶上漆黑的壁画描绘星星的诞生、月亮的圆缺、太阳的运行轨迹、命运丝线的连接。

往深处走,还能看见一座巨大的神像。

这座神像的姿势很奇特,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拿着笔,好像正在写什么。只有信徒跪在下方仰视,才能够从奇异的视角看到神像手中握着的那支笔似乎是书写出了穹顶壁画那些命运的线条起伏。

唯一的问题是这座神像没有脸,不知是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雕刻五官,还是后来因时间侵蚀而风化模糊。

——这大概就是神庙供奉的高维创世之神。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信这位“高维创世之神”,假如躲在神像后,肯定比躲在其他地方要安全。

毕竟很少会有人这么冒昧且冒犯地去看自己信仰的神身后藏着什么,除非明知是躲雨的流浪小猫小狗。

卫极画听到有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手脚并用爬上神像所在的高台,窝窝囊囊地躲在神像后面。

脚步声近了。

一个穿着紫色神父袍的男人走进了正殿。

他身后则跟着带了一大群保镖的季乐文。

季乐文语气硬邦邦的,“二叔,那老太婆都要死了,你还窝在这里当神父呢?”

季乐文的二叔?那就是季氏财团二房的掌权者?

神像后的卫极画悄悄观察下方的紫袍神父。

鬓角有几丝白发,看不出具体的年纪,气质儒雅。

卫极画在设定里写了:季氏财团二房的掌权者,为了避免董事长何文芷的猜疑,从少年时期就在神庙里修经,对外宣称不问世事。

但这位季二叔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问世事”,通过暗示给人出谋划策,还让人帮忙趟雷,季氏财团三房搞的七日循环线路都是被对方撺掇的结果。

哪怕是父亲季泉为这事死了,季乐文都还非常信任这位二叔,时常来神庙找对方。

“二叔,我说真的。何文芷那个老太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季乐文的声音压低,短促道,“昨天听到消息说她的病加重了。”

穿着神父紫袍的季二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缱绻地站在神像前,仰头凝望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也是,人终究不是神,再如何用尽手段延长自己的寿命,都会显得拙劣可笑。家主已经260岁了,想必是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季乐文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他已经等了季二这句话许久。

在季乐文看来,何文芷就是一个借机霸占季氏财团的外姓人,这老不死掌权那么多年还不够,居然还想抓着权利不放,把季氏财团留给她亲生的子孙。

“二叔,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季乐文赶忙道:“您也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您只管下令,我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季二凝望神像,没有回头,不置可否,“主脉那边的两个明面上的继承人。他们不死,我们就永远是旁枝。季氏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是,我知道。”季乐文低声道,“继承人必须从主脉出,旁支的人,再有本事,也会根据先前签订的条例被送往惩戒军团,生死由命。只有主脉的人死了、废了、疯了、不想干了,才轮得到我们……”

“当初的季景放弃继承权,跑去当律师,死在了外面。何文芷那老不死的,却又把季景的儿子找了回来。”

季乐文的手在身侧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上表情冷漠,“我已经抓到了卫极画。楚决这些天为了卫极画杀了那么多人,只要卫极画在我手上,我让他替代我去惩戒军团,他会同意的。”

“是吗?”

季二声音平和,没说信或不信,只是轻笑,“随你吧,假如控制不了局面,家主那边,我会去说。”

季乐文以为二叔这是要给自己兜底,喉结动了一下,点点头。

“突突突突突突……”

神庙外忽然传来了螺旋桨叶的轰鸣声,像是直升机要停在这里。

“什么声音?”季乐文扭头质问保镖。

兀尔山神庙遗址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神圣之地,就连季乐文也是老老实实坐缆车上来的!

包括那些来阿南刻访问交流的国家领导人,为了表达对高维创世之神的恭敬,连缆车都不能坐,必须得像朝圣的圣徒一样恭恭敬敬走路从山脚下爬上来,然后一步一步登阶梯走进神庙。

可现在,居然有人敢开着直升机上来?!

被楚决追着杀了好多天的季乐文条件反射以为是楚决,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楚决那疯狗才会干出这种事,一下子就给吓应激了,生怕楚决来弄死他。

保镖用对讲机联系神庙外巡逻的其他人,神色大变,“三少爷!外面来的不是楚决!”

“不是楚决?”

季乐文冷冷地打断保镖:“那你们这么一惊一乍做什么,规矩都——”

季乐文偶然看到正殿门口,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