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108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白羽赶紧避开,把卫极画的手抱得更紧了。

“何休……居民派发点的物资好像全部都加了东西,这些北国民众还都跟被洗脑了一样理所应当。我们要是吃了那些东西,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被控制?”

卫极画没有言语。

白羽说得没错,他们不能赌概率。谁知道那些物资里除了强化剂和兴奋剂以外还加了多少奇怪的药物?

万一吃了以后就会像这些北国民众一样,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诡异微笑开始努力为北国光荣劳动呢?

可是不吃也不行,交流会要三天以后才结束。他和白羽总不可能整整三天都不吃不喝。

北国这种天气,没有热量摄入的话会很难熬。还会影响他们的行动能力。

而且卫极画穿越来这个世界八天,就没正经吃过几顿饭。

云海会所当男公关时吃了一顿工作餐、在阿南刻港口区被小狗警官的父亲请了一顿关东煮、然后就是在小狗警官家蹭的那顿饭。

八天高强度逃亡,结果加起来就吃了三顿。

最近从小狗警官家吃的那顿饭,距离现在已经快50个小时了。中途卫极画就只在离开阿南刻之前在机场买了杯咖啡,吃了点自己坟头的贡品小零食,然后在飞机上为了减少热量消耗睡了一小会。

现在感觉不到饿,是因为已经麻木了。毕竟卫极画身上叠加的负面状态太多,又有脑震荡,又有睡眠不足,还有不间断的生存和精神压力,先前污染的内脏受损甚至才刚刚恢复。饥饿在这一堆负面状态当中只能垫底。

但是假如再熬三天不吃不喝,卫极画估计自己就真废了。

而且他身上现在一点能吃的都没有,坟头上最后的贡品是一袋糖霜梅干,已经作为借钱买机票的补偿放在何休的书房抽屉里了。

卫极画努力转动在寒冷中迟缓的脑子,像琢磨着去码头上整点薯条的海鸥一样思考去哪里搞点吃的。

要不然……去命运教派领点鸡蛋?

毒蛇和灰鸟天天都领鸡蛋呢,那些困在北国的剧团成员食物不够也在命运教派领鸡蛋。经过那么多剧团成员的验证,命运教派的鸡蛋应该没加其他东西。

卫极画装邪教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命运教派再怎么邪教讲座和传销又如何?反正他只是混在教徒堆中去领一下鸡蛋。

鸡蛋一停,信仰清零。

这么多领鸡蛋的人呢,命运教派总不可能莫名其妙把他扣下来吧?

卫极画转了个道,往另一条街命运教派的教堂去。

命运教派在阿南刻算是邪教,但在北国好像混得还不错,光明正大的,教堂都建了老高,占地面积极广,隔着一条街都能望见教堂顶端的命运纺锤和命运之线标志。

命运教派在北国的教堂很有北国的特色,整座建筑全部都是由深黑色的钢铁和厚重的纯白大理石构成,外墙甚至是金属装甲质感,充满肃穆庄严的力量感和军事美学。

卫极画带白羽绕过教堂前方广场的镀金纺锤雕像,一路进了教堂内部。

今天是工作日。北国那群被洗脑了的民众大部分都在工作,教堂的人不多,只有穿着紫袍的传教士和修女。

钢制的地面和恢弘的穹顶让教堂内部空旷而静谧。

卫极画一路走到中殿,两侧长长的礼拜椅稀疏坐着几个在工作日也要来祷告的北国民众。

白羽紧紧跟着卫极画,虽然很好奇卫极画来这里干什么,却下意识认为卫极画干什么都有深意,忍着没问。

当然,如果白羽才能够看到卫极画的想法,就会发现,卫极画的脑子里实际上只有:“去邪教整点鸡蛋”。

卫极画已经远远看到发放“圣餐”的小房间了,两个穿着紫袍的神父正在里面给听完讲座的教徒发鸡蛋、牛奶和三明治。

嗯……好像还有他喜欢的豆奶。

他待会可以领一瓶豆奶,再领两个鸡蛋。

牛奶三明治就分给白羽吧……毕竟白羽刚被绑架,多吃点有助于平复一下精神。

卫极画看到豆奶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他要体面,不敢跟白羽说自己主要是为了来混吃混喝。便和白羽叮嘱,“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要和那边的教士单独说,很快回来。你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我,遇到危险就开枪,不要怕惹出什么事,我回来会解决,记住了吗?”

白羽了然,以为卫极画要去办正事了,“你去吧,我不打扰你,我就在这里,等你。”

卫极画停顿了一会儿,看白羽没有立马应激翻脸给他一枪的意思,终于放心的去领豆奶了。

隔间里发放圣餐的两个紫袍教士正在聊天。

“两个月前那场献祭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主持仪式的那位神学教授把自己都给作为主要祭品献了,也没讨得神的欢心,不是说献祭成功以后神就会降临吗?”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是命运织机的解析错了?以至于我们给的祭品不是神喜欢的,所以神才不降临。”

“诺瓦兄弟会把那么多样祭品都试过了,现在都还没试出神喜欢的东西呢。我们必须要继续努力,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啊,可是我们整天在这里发鸡蛋发豆奶的,也太不体面了。神总不可能被豆奶引过来吧!”

第89章 你要全灭他们吗?

今天是工作日,教堂的人很少。领受圣餐的信众也不多,很快就走光了。

两个派发圣餐的教士很清闲,聚在一起随口以“神爱世人”还是“神爱豆奶”的没营养话题聊得起劲。

一个戴着蓝紫色鸢尾花耳挂的黑发青年走了过来。

两个教士见到有人来,立马止住了话头,脸上挂起了神棍常有的慈悲微笑,正欲用关切的声音问这位新来的教徒想要什么,抬起头对上青年的脸,目光却瞬间变得十分惊诧。

“你……你……何、何休?!你不是献祭死……失踪了吗?”

卫极画没想到来邪教领个鸡蛋都能恰巧碰到两个认识何休的教士,虽然不知道献祭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控制起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两个命运教派的教士被这一套连招硬控,条件反射,也立刻虔诚地抬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连成一条线,“命运指引我们。”

行完礼,这两个教士才发现不对,“你、你念我们的祈祷词干什么?难道你也信我们命运教派了?”

卫极画要素察觉。

这两个教士好像对他念祈祷词的事情很惊吓……难道何休不是命运教派的吗?

可这两个教士刚才聊天说前两个月有个神学教授为了献祭,把自已都作为主要祭品献了,这几个关键词堆叠,不明显指的是何休吗?

毕竟何休又教神学又教文学的。

感情命运教派和何休信同一个神,却不是同一方?

不,不止。两个教士谈话中,控制先前那个北国男人的诺瓦兄弟会好像也在试祭品,一副要玩献祭和命运教派争抢谁先成功的样子。

这三方信的都是同一个神?

邪教不应该各供各的么?怎么拜神都搞得天下大同了?什么神那么厉害?

算了,事已至此,先领鸡蛋吧。

卫极画趁两个教士没反应过来,顺手领了豆奶和盘子里所有打包好的“圣餐”,看到旁边有特制的一次性取暖贴,也抓了一把,打算待会贴风衣里。

“请问还有多的豆奶吗?”他礼貌问。

两个教士摸不清卫极画要豆奶干什么,但看卫极画理所应当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又理所应当的问他们还有没有多的豆奶,只觉得卫极画别有深意,“呃……这个倒是有,你要冷的还是热的?”

“不介意的话,就都给我吧。”卫极画微笑着说。

学术交流会要维持三天,豆奶总是不嫌多。

命运教派不但愿意给他多的豆奶,居然还大方到问他要冷的还是热的!

卫极画非常感动,也不多客气了,把所有豆奶都收走,还找教士要了个袋子,提着东西就招呼在外面等候的白羽回去。

两个教士愣愣的看着卫极画离开教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说……何休到底什么意思啊?”

年轻的那个教士终于忍不住问旁边的中年教士,“他主持献祭仪式失踪两个月回来,就来我们教堂拿了一堆吃的,然后就走了?”

中年教士沉思,“我也没看出他的意图,难道他想要掺和诺瓦兄弟会这一次的献祭仪式?”

“可是这和他拿那么多食物有什么关系?还特别多要了豆奶……总不可能是他喜欢吧?”年轻的教士喃喃自语,“我们是不是被他当狗耍了?”

“你想多了吧?我们算哪根葱,哪能劳烦何休的大架耍我们?何休这人不会做无用的事,他可是神学方面的权威!绝对是研究出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刚才要走的东西也一定都是特殊的祭品!”

中年教士下了定论,“别愣着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重要信息上报!”

“上报什么?”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低沉,优雅,带着大提琴颤动般的轻缓,却没有多少攻击性,温和得像阳光照在旧书页上。

两个教士疑惑地循声望去。

他们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人靠近的动静。但那道声音就是从他们身后传出了,近到他们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书页气息。

“失礼了。”

一只苍白的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有四分休止符浮雕的戒指,“愿命运指引我们。”

中年教士惊愕,发现对方是先前离开教堂的[何休]。

对方居然在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之内就换了身衣服去而复返,刚才与对方一同离开的那个穿白色恐龙羽绒服的青年却不在旁边。

“何、何休?”

中年教士皱眉,疑惑试探,“你刚才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身衣服回来?”

“刚才?”戴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何休闻言停顿片刻,忽然缓缓勾起了嘴角,温和微笑着问,“……你们看到我了?嗯……那我刚才……来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否认自己刚才是否来过,轻巧地将时间线上的矛盾模糊了过去,态度十分自然。

中年教士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张嘴想追问时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年轻教士则没那么多顾虑,“何休,你是不是回来找人的?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他刚才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吗?我看他还抱着你一只手,难道路上走丢了?呃——?”

年轻的教士说到一半,感觉气氛不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止住声音。

在他说有个穿白羽绒服的青年抱着[何休]手臂时,何休温和的眼神好像骤然冷冽了一瞬。

可下一秒,一切就像是幻觉,何休的表情依旧斯文儒雅,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对不起,您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您刚才说的什么?”

“没、没什么!”年轻的教士赶紧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上次的献祭怎么样?神注视你了吗?”

“这个嘛,当然是失败了。”

虽然嘴上说着失败,但何休却愉快轻笑,很享受和教士们讨论神学,微笑着分享,“祭祀和献祭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但,他看到我了。”

两个教士听到何休说根本没有神的时候本来还很愤怒,可听到何休说[他看到我了],又立刻激动了起来。

“祂看到你了?是神看到你了吗?难道是神启?”

教士激动迫切地问,“您是如何得到神启的,能不能让我们参考一下?是半梦半醒之间、祈祷之时、还是濒临死亡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