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风猫
揉了揉眉心,将双手拢在袖口中,夏油杰询问道:道:“收集得差不多了,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这个教会是黑衣组织用来收集高管议员、集团上层可以拿捏的把柄和情报的来源之一。
尤其是在夏油杰的操控下,教徒的人数直线飙升到了一千多人。
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还是有不少组织需要的上层人士。
夏油杰通过赐福、祈渴等等聆听烦恼的方式,得知了不少的机密信息。
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杯,降谷嗯了一声,“你的速度挺快的,比马利宝快,他现在还在英国回不来。”
马利宝是五条悟的代号,当时他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结果两人闯了祸。
闹得人仰马翻的。
被当时作为他们负责人的琴酒知道了,一怒之下,就把夏油杰扔去了教会,把五条悟扔去英国。
一年的时间,五条悟还在英国骂骂咧咧回不来。
提起挚友知道要去海外后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夏油杰就忍不住想笑。
他好歹还在本国,悟直接被发配了。
为自己倒了一个杯茶,但不喝的黑发青年微微抬眸,询问道:“所以,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只是来叙旧的?”
作为情报人员,降谷忙得脚不沾地,这一年来他们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夏油杰不认为他会在百忙中抽空来和自己闲聊。
因为他们作为卧底,无时无刻都想找寻到可以打击组织的关键信息。
连远在英国的五条悟,也在向自家阵营时不时传递着情报。
尤其是降谷,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学会影分身,去干二十个人的工作。
闻言,降谷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认真地看向他。
“既然你手中的事告一段落,那就来帮我。”
“什么事?你觉得棘手了?”微微皱眉,夏油杰直接答应下来,“没问题。”
就知道他会答应自己的降谷松了一口气,旋即这口气又提起来。
“君度,组织任务,让我在下周之内,处理掉一个人。”
被他喊出代号的黑发青年坐直了身体,眼神一凛。
“什么人?”
他们作为卧底是有底线的。
为了不杀人,他甚至把自己从战斗人员转为了情报人员。
难怪降谷要找他来帮忙。
“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下死口要解决掉的。”
降谷含糊不清道。
在得知琴酒搞出动静之后,他就利用了手中一切的情报线。
但问题是发生在研究所那边的,他的手伸不进去,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知道琴酒在发疯。
以及扔给他了一个灭口任务,至于为什么要灭口,并没有得到解释。
降谷猜测这个人或许是叛徒,又或许是触及到了组织的底线。
到了必须要干掉的程度。
但他一个人不太好操作,需要夏油来协助。
眯了眯眼,仰头将茶一饮而尽的夏油杰了然道。
“我知道了,要一起吃晚饭吗?”
第70章
“好啊。”降谷干脆地答应下来。
虽然这里基本可以说是夏油杰的地盘, 无关痛痒的打趣和闲谈能做到畅所欲言。
但有些话并不能在这里说。
谨慎,是卧底的必备技能之一。
“那等我换一身衣服,你开车了吗?”说完, 黑发青年缓缓起身,双手插袖,笑眯眯地望着他。
“当然,在路边。”
“我马上过来。”知道一会有事要商量,夏油杰不打算穿这身想当显眼的袈裟出门, 旋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室。
没过一会。
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色休闲西裤的夏油杰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到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前。
十分娴熟地拉开车门, 坐了上去。
“怎么说?”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金发青年启动了车子,“先走再说。”
当车子开始移动, 降谷这才开口道:“我猜测这次任务目标是组织内的叛徒,或者说是某个组织派来的卧底。”
能让琴酒起了真实杀意的,无非就是这两种。
但琴酒让他来解决, 就代表这个人无足轻重,又或许是他腾不出手来, 顺带用这个任务来试探他。
“当时琴酒说可以让我找一个搭档一起任务。”顿了顿, 降谷眸光闪了闪。
“你知道的, 在组织内,我和你以及五条相识,其他人都不熟,他的意思很明确了。”
琴酒暗示他来找夏油杰。
靠在座椅上,半阖着眼的黑发青年不疾不徐道:“让我也一起干活, 试探?”
“有这个可能。”
“嗯, 毕竟诸伏在明面上和我们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悟又在国外, 无可厚非。”
诸伏和他们在组织内的关系只是因为任务见过一两次面而已。
为的就是防备着要是他们某一个暴露,不会牵连到他。
而降谷只是和五条夏油关系稍微好一点,远不到交心的程度,这次也是因为任务来找夏油杰。
在卧底黑衣组织的前夕,公安那边就调查过,抱团在组织内不是很大的问题。
所以安排五条和夏油作为伙伴关系,在组织内行动。
诸伏单人行动、降谷偶尔和他们一起,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单独工作。
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左转汇入车辆中,降谷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暗示我来找你,大概就是因为你在这个教会影响力过大,想用这次任务敲打一下你。”
“我也是,敲打以及试探。”
琴酒是个疑心深重的男人,尤其是这段时间不知道谁刺激到他了。
又开始无差别怀疑所有人。
在组织内风声鹤唳的时候,他就开始复盘自己最近的行为。
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可能露出了马脚,毕竟他最近真的没传消息给自己组织。
降谷思索着他大概就是被他扫射到的倒霉蛋。
只要做好这次任务,应该就可以渡过扫来的台风。
“是他的风格。”微微抬起眼来,夏油杰继续问道:“那么,任务对象的信息呢?”
“还没有发给我,现在是周二,下周前完成的话,这几天就会发了。”本来想提前调查,但没想到琴酒一点消息都不透露,无从下手的降谷耸肩道。
沉默了一瞬,将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后,夏油杰嗯了一声,“那你想怎么做?”
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
他就是不想手染鲜血,杀害无辜的人,所以才使计让自己被丢到教会。
硬生生把自己干成了教祖,从而转成半情报人员,几乎不参与战斗。
而且他们是公安,不是恐怖分子。
但要完成任务,不被琴酒怀疑,就得想办法解决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没有装作听不懂琴酒的暗示,直接来找夏油杰帮忙的降谷沉思一瞬。
“我的想法是,无论他是叛徒也好,卧底也好,保住他。”
他没有杀人的想法。
也不打算这样做,因为无论对方犯了什么错,都该有法律来制裁他。
而不是他。
“我知道。”侧眸看他一眼,夏油杰轻笑道:“我们可不是疯子。”
“嗯。”深吸一口气,降谷继续说道:“现在我打算去联系一下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任务目标体形相似的尸体,但这些要等琴酒把资料发给我。”
“这不好找吧。”知道他是想让尸体替代任务目标,混淆视听的夏油杰按了按眉心,“万一琴酒在当天发给你,估计来不及。”
不说要花费多少人力和时间来找寻一个无人认领以及身形相似的身体。
就说目标任务的脸,公安那边并没有精通易容的成员。
除非把尸体的脸给划烂。
但他们做不到侮辱尸体。
分出部分注意力在开车上的降谷淡定地回答道:“我也这样想过,这只是备选。”
“我的想法是让他坠海,或者伪装坠崖,我们在之前把人逮捕,让人带回去,车子爆炸着火不就没问题了?”
只要连人带车一起坠崖,车子爆炸起火就可以消灭一切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