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涯无居客
只有琴酒,既懂黑帮的规则,又掌握着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才能在这场混乱的利益角逐中,悄无声息地吞下最大的蛋糕。
琴酒关闭主机,机械异能收回的瞬间,机房的所有设备同时黑屏,抹去了他操作的一切痕迹。他走出机房,外面传来君度兴奋的汇报:“琴酒大人,组织总部来电,说收到一大笔资金,BOSS都夸您办事利落!”
琴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浓雾已散,横滨的街道上,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正在清理战场,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表面上,这场龙头战争以港口黑手党的胜利告终;深挖下去,黑衣组织靠着琴酒的操作获得了巨额资金,成为暗线赢家;但只有琴酒自己只要获得了最大利益的是自己。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琴酒的银白发丝上。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横滨的街道尽头。龙头战争结束,琴酒也没有必要留在日本这个小地方,虽然日本才是黑衣组织那位先生的老家,但是在外人看来日本其实就是一个乡下小国,琴酒这样被定位成为组织尖刀与招牌的代号成员欧美才是他应该活跃的舞台。
第50章
离开横滨的前一夜,琴酒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向了镭钵街。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碾碎了路边废弃罐头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车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破败:倾斜的铁皮屋靠生锈的铁丝勉强固定,墙角堆着如山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与劣质酒精混合的气息——这是横滨最混乱的地方,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也是他初临这个世界时,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片风景。
车子停在镭钵街入口,琴酒推开车门,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沾湿了他的黑色皮靴。他抬手摸出异能探测仪,同时将机械异能扩散开来——按五条悟的说法,咒灵靠负面情绪滋生,镭钵街常年充斥着斗殴、背叛与绝望,本该是咒灵扎堆的温床,可探测仪上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连一丝一毫咒力波动都没有,干净得诡异。
他沿着主街往前走,路灯大多已经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苟延残喘,昏黄的灯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路边有几个裹着破毯子的流浪汉,蜷缩在墙角昏睡,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正围着一堆篝火赌钱,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偶尔还会爆发肢体冲突,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传来,却没有丝毫咒灵被吸引而来的迹象。
“奇怪的地方。”他低声自语,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探究。
镭钵街依旧混乱,依旧充满绝望,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成了“无咒之地”。
琴酒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这里诞生了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人间体。
回到车上,琴酒最后看了一眼镭钵街的轮廓。灯光昏暗,破败不堪,却像一个巨大的谜题,吸引着人去探究。但他没有时间了,他发动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刚要响起,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垃圾山后冲了出来。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和服,头发枯黄杂乱,脸上沾着污泥,却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与韧劲。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车前,单薄的身子挡在车头,即使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抬起头,死死盯着驾驶座上的琴酒。
琴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黑印,离女孩的脚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皱起眉,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耐——他向来不喜被人打扰,尤其是在即将离开的关头。
可当他看清女孩的脸时,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何地。女孩没有害怕,反而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挡在车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哥哥!”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奔跑而剧烈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腰背,“求您发发善心,救救他!”
【宿主。】D97的电子音在琴酒耳麦里响起,精准而冷静,【这是芥川银,11岁,剧情之中港口黑手党成员芥川龙之介的妹妹。明年她会和哥哥芥川龙之介一起加入港口黑手党。】
琴酒的目光在芥川银颤抖却不肯挪开的身影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还是收回了刚放在车门把上的手。
“带路。”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让女孩瞬间红了眼眶,转身就往垃圾山深处钻,瘦小的身子在堆积的废品间灵活穿梭,时不时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藏身地是一间半塌的铁皮棚,几根生锈的钢管撑着漏雨的顶棚,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棚子角落里铺着捡来的破旧棉絮,芥川龙之介就蜷缩在上面,黑色的头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蜡黄的脸上,原本锐利的眉眼因高烧而拧成一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力量……要变强”的胡话。
“哥哥从昨天开始就发烧,一开始只是冷,后来就烫得吓人。”芥川银跪在棉絮边,伸手碰了碰哥哥的额头,又立刻缩回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没有药,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水给他擦身,可他越来越烫……”
棚子外飘进几滴雨丝,落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上,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琴酒走到棉絮旁,弯腰用指背碰了碰芥川龙之介的颈动脉——脉搏又快又弱,再摸额头,温度高得惊人。
“宿主,目标生命体征微弱,持续高热可能导致中枢神经损伤,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D97的医疗扫描数据同步传到琴酒的视网膜上,“附近三公里内无医疗点,港口黑手党的临时据点有基础急救药物。”
琴酒直起身,目光扫过棚子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发霉的饭团,一瓶浑浊的自来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跟我走。”琴酒突然开口,让正用袖子擦眼泪的芥川银愣住了。
芥川银反应过来后,立刻用力点头,想要去扶哥哥,却被琴酒拦住。
“我来。”他说着,弯腰要将芥川龙之介打横抱起——男孩比看起来轻得多,骨头硌得手心发疼,身体却烫得像块火炭。
就在他手臂刚稳住男孩身体的瞬间,原本昏迷的芥川龙之介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却依旧精准地锁定了抱着自己的陌生人。“放开……银!”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身边铺着的破旧布条突然无风自动,像活过来的黑蛇般缠向琴酒的脖颈——那是他尚未完全掌控的异能力“罗生门”,在濒死的本能下爆发出来。
“小心!”芥川银尖叫着扑过来,却被琴酒用眼神制止。
他抱着芥川龙之介的手臂纹丝不动,身体只是微微侧偏,避开布条的突袭,同时操控棚子顶上的一根细钢筋,精准地将飞扑而来的布条钉在旁边的铁皮上。
“嗤啦”一声,布条被钢筋穿透,化作普通的破布垂落下来。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还想催动异能,却被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头,靠在琴酒的肩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哥哥!”芥川银连忙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哥哥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琴酒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谢谢您……”她刚才清楚地看到,那根钢筋是凭空飞过来的,这个银发男人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琴酒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抱人的姿势,让芥川龙之介靠得更稳。
“跟上。”他迈步走出铁皮棚,芥川银连忙抓起角落里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兄妹俩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快步跟在他身后。
夜色中,高大的男人抱着昏迷的男孩,瘦小的女孩紧紧跟在旁边,三人的身影在镭钵街的废墟间移动,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气。
回到车旁,琴酒小心地将芥川龙之介放在后座,又让芥川银坐进去照顾他,自己则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时,他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芥川银正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着哥哥脸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在镭钵街长大的孩子。
第51章
组织的医疗网络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从街头巷尾的私人诊所,到霓虹灯下挂着国际招牌的私立医院,每一处都是为“自己人”准备的安全屋——枪伤、刀伤甚至异能反噬的创口,都能在这些地方得到最快的处理,不会留下任何能被警方追溯的痕迹。
就连横滨最混乱的镭钵街外围,都藏着一间挂着“便民药房”招牌的组织诊所,门脸破落得和周围的铁皮屋没两样,里面坐诊的老医生和抓药的护士,都是在组织里待了二十年的外围成员。
他们没有行医执照,是道上人人皆知的“黑医”,但一手处理枪伤和急病的本事,比正规医院的主任医师还要稳妥。
琴酒抱着烧得迷糊的芥川龙之介冲进来时,老医生正戴着老花镜整理药箱。
看到琴酒怀里瘦得脱形的少年,他连问都没问,直接拉开诊所里间的布帘——那张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的铁架床,是这里唯一的“病床”。
护士手脚麻利地取来体温计和退烧针,针尖扎进芥川龙之介干瘦的胳膊时,少年甚至没皱一下眉,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手却依旧死死攥着琴酒的衣角。
“急性肺炎,烧到40度,再晚来两个小时,肺就得烂透。”老医生捏着体温计看了一眼,又翻了翻少年的眼皮,指尖按在他凹陷的锁骨上,“还有严重营养不良,这孩子多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柜里抓出几包草药,又配了几支抗生素,“镭钵街的孤儿,能活着熬到现在,已经是命硬了。”
护士往输液瓶里兑着药,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政府那群人眼瞎吗?这么多孩子在这儿等死,就当没看见?连我们这些混黑的都知道给孩子留口热饭,他们倒好,把这地方当成垃圾桶!”
老医生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往药包里又加了一包补气血的药材——这些药本是给组织受伤成员准备的,现在却要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街头孤儿。
诊所里弥漫着草药和消毒水的味道,琴酒靠在墙角,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芥川龙之介身上:少年的眉头还皱着,嘴唇却没了刚才的惨白;旁边的芥川银抱着哥哥的手,缩在床脚的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小脸上满是后怕。
琴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异能探测仪,脑海里却闪过最初那个年幼的自己。
【D97,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活到《文豪野犬》的剧情开端吗?】琴酒在意识里问道。
冰冷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宿主,世界意识已放弃了文野的剧情。】
琴酒的目光沉了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攥着自己衣角的少年,又看了看床脚缩成一团的女孩,指尖微动——诊所里的金属药勺突然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世界意识放弃了剧情,意味着这对兄妹的未来,不再是“加入港口黑手党、成为太宰治的弟子”的既定轨迹。
也就是说芥川龙之介活不活得下来都无关紧要。
能写出《罗生门》《地狱变》的芥川龙之介,本该是笔尖能刺破人性黑暗的大文豪,是日本文坛里能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可现在却要在横滨的污泥里挣扎,靠打架和偷窃活命——这简直是对“才华”两个字最荒谬的浪费。
琴酒看着病床上刚退了烧、却依旧瘦得像根芦苇的少年,他想起这个世界的文坛现状:那些拿着政府津贴的“作家”,写的全是粉饰太平的空话,真正能触碰黑暗的文字,早被埋在了镭钵街的垃圾山下。
这荒诞的对比,让他眼底漫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不是会养孩子的人。组织的任务是他的优先级,穿越司的目标是他的底线,带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只会成为累赘。
但他知道另一个去处。
种花家的大使馆就在横滨港附近,那里的人既懂“异能力”的价值,也不会像日本政府那样对底层弃之不顾;更重要的是,芥川兄妹连日本户籍都没有,对种花家而言,是个干净的“外来者”,不会牵扯任何本地势力的烂摊子。
等芥川龙之介的烧彻底退下去,琴酒让护士把兄妹俩裹进了两件干净的旧外套——是组织外围成员留下的,虽然不合身,却足够挡风。他开车绕了三条路,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停在种花家大使馆的铁门外。
此时已是凌晨,大使馆的门卫室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琴酒把还没完全清醒的芥川龙之介放在台阶上,又让一脸茫然的芥川银蹲在哥哥身边,指尖在她手里塞了一张写着“没日本户籍,异能者,文豪的好苗子”的纸条。
“待在这里,会有人来接你们。”琴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芥川银攥着纸条,看着眼前这个救了哥哥的银发男人,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就见黑色轿车的引擎猛地响起,轮胎碾过地面的石子,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尾气。
门卫室的保安被引擎声惊动,推开门探出头时,只看到台阶上缩着的两个孩子,和远处彻底消失的车影。
而琴酒已经开上了前往东京的高速,后视镜里横滨的灯光越来越淡——他知道,这对兄妹的命运,从被扔在大使馆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偏离了“混黑”的轨迹。或许未来,芥川龙之介会拿起笔,而不是刀;芥川银会坐在教室里,而不是躲在垃圾山后。
这是他能给的、最不拖泥带水的结局。
第52章
横滨港区边缘的旧巷口,夕阳将斑驳的涂鸦墙染成琥珀色。
太宰治斜倚在一台掉漆的罐装咖啡贩卖机旁,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缠着半旧的绷带。他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把玩着那部复古翻盖手机,铃声是段萨克斯风版的《秋叶》,在巷口的风里悠悠荡荡。
“喂——师父大人怎么想起给我这个不肖弟子打电话了?”他拖长语调,声音里带着刚从港口吹过来的咸湿潮气,“难不成是北平的四合院又长出什么有趣的‘素材’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树人沉稳的声音,隐约混着翻书页的沙沙声:“在横滨的日子很闲?我以为龙头战争之后,你作为双黑会很忙呢。”
“哈哈,师父你别说笑了,就横滨这场闹剧,放在国内只能被称为械斗。对了,师父大人你找我是干什么的?”
很快太宰治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琴酒又往大使馆门口丢孩子了?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琴酒这一年在地下世界已经闯出了威名,那一头开始留长的漂亮银发也太鲜明,种花家很快确定了几年前把太宰治丢到驻美大使馆门口的人就是这个声名鹊起的黑衣组织杀手。
询问过芥川银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外貌特征之后,大使馆很快把怀疑目标定在了琴酒身上。
“没日本户籍、异能者”立刻让大使馆拍板,把芥川兄妹送回了国,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双双住进了儿童医院。
“师父,那孩子叫什么?”搞不明白琴酒想干什么,太宰治开始怀疑那孩子的异能是不是很特殊。
“大的叫芥川龙之介,13岁,小的叫芥川银,11岁。那个琴酒留纸条说芥川龙之介是文豪的好苗子。”
芥川龙之介——这四个字钻进耳朵时,太宰治正靠在贩卖机旁咬着冰咖啡的拉环,脑子里瞬间蹦出那个少年的模样:墨黑的发梢翘着一截刺眼的白,眉眼冷得像淬了冰,哪怕被揍得浑身是伤,眼神里也只烧着“变强”的偏执。
那股连他都觉得头疼的轴劲,简直是刻在骨头里的——首领宰当年翻完“其他世界的自己”的人生记录,不仅把织田作塞进了武侦社避祸,连本该是他弟子的芥川,也一并打包扔给了织田作看管。
“文豪的好苗子?”太宰治对着手机嗤笑一声,指尖的香烟燃到了滤嘴,“他那文绉绉的腔调,但是打架绝对的不要命,还被称为无心之祸犬,这叫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