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 第154章

作者:醉酒花间 标签: 爽文 基建 轻松 无C P向

文帝初年南海王反,淮南王刘长派楼船将军出师讨伐,南海举国被迁到九江郡上淦,之后没多久地盘就被闽越王给占了。

景帝时以吴王濞为首的七王国叛乱,吴王兵败后逃至东瓯,东瓯王不敢和朝廷作对诱杀了吴王,吴太子逃至闽越境内,因为怨恨东瓯王杀死他爹,所以有事儿没事儿就劝闽越王攻打东瓯。

闽越的前几任王在位时与民休息国势强盛,大汉这边忙着平叛没空管那么多,闽越王驺郢等啊等啊等,发现中原好像真的自顾不暇,再加上身边有个一直在挑拨他发兵的吴太子,于是不光举兵围攻东瓯,甚至还公然叛汉。

那会儿他们陛下刚登基没几年,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东瓯王派人到长安求助,太尉田蚡觉得越人互相攻讦是常有的事和大汉没关系他们不用插手,但是陛下不这么觉得,还是派中大夫严助征调会稽郡的水师去支援。

没想到那个闽越王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大汉的水师还没到地方他就匆匆忙忙退兵了。

汾阴侯年纪小不知道那时候的事情,他们这些老家伙基本上都是见识过早年的南越内乱,那叫一个没法说。

就说那个闽越王,说他胆子小吧,他敢公然叛汉,说他胆子大吧,大汉刚一出兵他就又怂了。

纯纯浪费时间。

闽越王认怂撤兵,但是东瓯王怕大汉撤军后闽越再卷土重来,于是主动请求归附,举国四万多百姓迁入庐江郡,东瓯国也划入会稽郡境内。

整个东瓯国才四万多百姓,可见南边那些小国有多小。

霍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懂,跟西域那些小国差不多。”

东瓯这种有好几万百姓的已经很了不得了,西域甚至还有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国,估计百越也差不多,几十户人家就是一个“越”。

百越百越,如果一百个越都有好几万人,那他们加起来那么多人会放过中原?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百越加起来一共也没多少人。

如果几十户人家就能算一个国,大汉随便一个村寨都能是一个国,越人互相攻讦就是他们这儿村寨之间抢地头争水源,也难怪朝中高官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但是话又说回来,地盘该要还是得要。

东瓯举国迁入庐江郡后闽越是什么反应?还那么窝里横吗?

“小侯爷说的没错,闽越确实只会窝里横。”桑弘羊笑着说道,“东瓯划入大汉境内没几年闽越就再次生事,这次打的是南越,南越和东瓯一样上书朝廷告急,陛下也跟上次一样立刻派兵前去征讨。”

说闽越只会窝里横是他们真的只会窝里横,这次依旧是大军还没到地方事情就解决了。

闽越王驺郢没有退兵,他想派兵占据天险来和大汉对抗,但是他弟余善、也就是现在的东越王觉得他们的兵力肯定扛不住大汉的兵马,于是直接联合宗族把驺郢杀了来请求朝廷退兵。

霍昭撇撇嘴,“好不要脸哦。”

连亲哥都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个人登上王位闽越的百姓倒大霉。

桑弘羊摇摇头,心道小侯爷还是年纪小,看人也只会看表象,“陛下原本封了没有参与谋乱的闽越王室子繇君丑为越繇王,奈何那余善在闽越的威望很高,繇王管不住臣下,陛下这才又封了余善为东越王让他和越繇王并处。”

霍昭缓缓的眨眨眼睛,“有点耳熟。”

陛下无奈之下抬高弑兄之弟余善的身份让他当东越王,可这么一来闽越就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势力,好像和推恩令是一个思路。

天惹,那时候的陛下才二十岁,二十岁的陛下已经这么有手段了吗?

不愧是汉武陛下,就是厉害。

“那现在呢?现在的百越之地是什么情况?”霍昭问完,又自顾自的答道,“最强的闽越由两个国王共同执政,虽然一个众望所归一个压不住底下人,但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两个国王共同执政肯定也乱的不行。”

公孙敖摸摸脑袋,“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已经近二十年没听到过那边的动静了。”

霍昭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没听到过那边的动静就说明他们在内斗,等他们内斗的差不多了咱们就能过去坐收渔翁之利。”

公孙敖乐了,“什么时候才算他们内斗的差不多了?”

霍昭昭昂首挺胸,“等我长大到能带兵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他可以打完南边打北边,打完北边打西边,打完西边打东边,他不晕马也不晕船,四面八方都能打。

此话一出,周围直接笑成一片。

不愧是天上来的小仙童,就是有志气。

笑完之后,桑弘羊又问道,“小侯爷想带兵还要七八年,这七八年间中原的百姓想吃糖怎么办?”

“忍忍?”霍昭想了想,感觉不太行,但是现在开战好像也不太合适,“我们是礼仪之邦,打仗要师出有名,南越不找事儿我们也不好打吧?”

“没有什么不好打的,只看陛下想不想打。”桑侍中温声道,“南边那些蛮夷小国对朝廷多有不敬,陛下不介意那是陛下大度,等到陛下介意了那就是大汉出师的名义。”

糖对百姓而言不像盐那样必不可少,但是一旦能大批量的制出来,利润肯定比盐更高。

原因无他,盐要保证那些贫寒的百姓也吃得起,糖不用,糖可以适当的抬高价格。

煮盐没什么难度,只要有海有盐湖盐井,随便什么人都能从水里煮出能吃的盐,所以大汉开国弛山泽之禁才养出那么多富可敌国的盐商。

听小侯爷的意思制糖没那么简单,只要朝廷将制糖之法控制在手上,那这泼天的富贵就都属于国库。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一时半会儿不能和南越开战,但是能让商队去南边采买甘蔗,如果真的能制出小侯爷给他们尝鲜的这种糖丸,那陛下就再也不用发愁国库空虚。

好主意,待会儿就去找陛下说。

这边正说着,那边等了半晌终于确定仙药除了难吃没有其他感觉的皇帝陛下也终于走了出来。

日头已经升的老高,只有屋里和树荫下凉快,刘彻终于想起来臭小子刚醒过来就到处乱跑不太行要让太医再给他看看,没想到刚出门没走两步就看到那小子身边围了一圈的人。

什么情况?

皇帝陛下溜达过去,想着轻手轻脚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奈何臭小子眼神儿太好,还没走到地方就已经被发现了。

“陛下。”霍昭拍拍手站起来,不等皇帝陛下开口便主动说道,“我们在猜南边哪些地方种着甘蔗,商队往哪个方向走才能买到最好的甘蔗。”

刘彻:???

桑弘羊起身行礼,然后附过去低声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家陛下。

玩笑话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赚钱的事儿得小点儿声。

在场有几位不太聪明,要是大嘴巴将事情传出去就坏事儿了。

皇帝陛下看了眼在场的近臣,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今天朕还有事,你再回去想想,明天我们好好琢磨琢磨。”

只要糖的利润足够大,即便不打仗也能想办法让南边都种满甘蔗。

桑弘羊应了一声,退后一步不说话了。

刘彻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这些天大家伙儿都跟着提心吊胆,出什么差错他也没心情管,从明天起再被他抓住疏漏就不能轻拿轻放了。

所有人:……

这些天他们提心吊胆是真,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出差错。

陛下天天乌云罩顶谁敢出差错啊!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接下来也会和这几天一样用心干活儿。

皇帝陛下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将人打发走后才又说道,“走吧,让太医再给你把把脉。”

虽然什么都诊不出来,但还是看看更放心。

其实早上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该让太医看看,但是那时候他们都觉得仙人要出尔反尔将臭小子带走,一群太医在旁边除了添乱什么也干不了已经被他赶回太医署待命。

现在孩子回来了,卫青和霍去病也都有能保命的仙药,虽然皇帝陛下自个儿什么都没有,但是胸怀宽广的他不在意这点儿小细节,再看到什么都诊不出来的太医也不嫌烦了。

表面看上去他什么好处都没有,实际上他才是获利最大的那个。

仙人神通广大,但是在谋略上还是差了点儿。

这几天的忙碌下来,连药都开不出来的太医署太医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他们知道他们的医术算不上当世顶尖,但是能当上太医的都是世代行医之人,也不能一点儿问题都诊不出来。

汾阴侯那里诊不出问题,冠军侯那里诊不出问题,大将军那里还是诊不出问题。

是陛下在消遣他们?还是他们的医术真的不靠谱?

太医们觉得是前者,皇帝陛下觉得是后者。

然而就算皇帝陛下觉得太医署的太医都不靠谱,他还是得靠身边这些太医来问诊治病。

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自觉,不能什么都想和天上的仙人比。

系统也觉得这年头的医疗条件不行,民间的不行,宫里的不行,军中的更不行。

宿主想带兵还要再等个七八年,它得趁着七八年的时间捣鼓点儿救命的药。

不是商店里用能量买的那些,小世界需要救治的人那么多,全都指望商店的话把它的能量榨干也不够用,它要捣鼓的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药。

让它看看资料库里有哪些穿越神药,今天晚上让宿主临时抱佛脚,明天就能去找大将军说。

别问为什么不找刘猪猪,刘猪猪又没打过仗,他知道伤兵营是什么样子吗?

可以找冠军哥,可以找大将军,刘猪猪就算了,找了也和他说不明白。

系统抖擞精神拧上发条,“哞”的一声就钻进数据库干活儿去了。

霍昭跟着皇帝陛下去让太医诊脉,诊完脉也到午饭的时间了,于是满眼期待的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早饭已经消化干净,他现在需要饭菜来补充能量。

“感觉到饿了?”刘彻立刻吩咐近侍传膳,“朕今天留在这里用膳,饭菜马上就来。”

早上听到这小子说不饿吓了他们一大跳,家里胃口最好的孩子忽然没了胃口,世上还有比这更吓人的事情吗?

这些天的长睡不醒排第一,胃口变差就能排第二。

还好没胃口只是一时,可能是睡太久才不饿,这不,上午出去转悠一圈回来就饿了。

霍昭不介意吃饭时有没有皇帝陛下在场,皇帝陛下在不在都不影响他吃饭,“殿下说他这几天憔悴了许多,要睡到明天早上才能补回来。”

刘彻呛了一下,“他?憔悴?”

霍昭点点头,“是的,憔悴。”

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不是他信口胡言。

“傻小子,朕这样的才叫憔悴。”刘彻指了指眼睛底下完全没消下去的黑眼圈,再指指好像是飘过来的霍光,“那样也可以叫憔悴。”

他们这样的才叫憔悴,一边发愁一边化悲愤为食欲的不算。

霍昭很认真的强调,“反正殿下说他要回去睡觉,陛下不能去打扰他。”

刘彻:……

虽然他平时也不会每顿饭都和儿子一起吃,但是现在这情况不把人喊过来很难收场。

……算了,憔悴就憔悴吧,他又不是要将儿子培养成圣人,现在这样就很好。

卫青吃过药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想着小家伙已经好了便回他的院子里处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公务。

这几天陛下静不下心,外甥更是什么都看不下去,要紧的事情都得他来处理。

他已经忙活了那么多天,从明天开始该谁的活儿就让谁来干,他不想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