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芽米芽米
加护纡尊降贵般开口了：“前辈。”
夜久：……
夜久内心呲牙咧嘴了一下，果然好怪啊！明明是那样高调的性格来着？！
加护没管他有没有回答，露出一个笑容——尽管从夜久看来那笑不达眼底，甚至有几分奇怪的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总之，加护这样继续了。
“你肩膀上有脏东西，”加护微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夜久：……
挣扎这么久居然是为了这样好心的理由？
夜久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毕竟他和加护的关系远比不上对方对待研磨——同龄人嘛，又喜欢打游戏，倒是研磨能交上朋友、和阳光类型还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多元化、的朋友也不错，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加护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随后笑容真情实感了不少，似乎是觉得满意，加护眼睛半眯着，嘴唇弯起：“没了，那么前辈再见。”
他抱着球然后慢慢走回了井闼山的方向。
夜久摸了摸下巴：“加护，其实也没有说的那么可怕吧？”
海信行一边垫球一边说：“天才有些与众不同才对吧。”
也是，夜久咂舌，木兔、佐久早也都是这样的人。
*
赛前热身的时间一眨眼而过，转眼他们就整整齐齐地踏上了橘色的场地，墨田区的综合体育馆虽然对比起春高正式要用的那个有点老旧，不过设施都非常完备。
采用的也是电子记分板，志愿人员也多，耳边传来观众有些嘈杂的声音。
列队，进场，裁判示意双方队伍彼此鞠躬。
“请多指教！！！”
随后赛前最后的环节，饭纲示意大家把手放在一起，预备加油。
“来吧，别害羞圣臣。”二传手带着笑意催促了一脸犹豫的佐久早一会。
‘坏心眼又上来了饭纲前辈。’
古森心说，不过圣臣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确实挺有意思的，不怪每次都要这样。
在时间紧迫之下，佐久早叹了口气，手虚虚掩上，“可以了吧。”
“小臣你有时候也要配合点吧。”加护调侃了一句。
“我已经很配合了。”佐久早蹙眉。
饭纲从最底下把手抽出来，然后按上了其余人的手背，在听到“喂！”的声音之后，饭纲笑了，然后大声道：“一二、！井闼山！”
“加油！！！”
东京都代表决定战，拉开序幕。
第130章 预选赛：音驹vs井闼山（1）
“音驹——！音驹——！”
“音驹音驹进攻！音驹音驹向前冲！”
双方应援同时开始为比赛呐喊助威, 场边挂墙边横幅的位置红底黑字的“维系”与黄底绿字的“努力”互相映照着，都是主场，谁也不愿意落于下风。
“井闼山——！常胜——！”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努力井闼山！”
明明只是小规模的预选赛，场边观众不由得朝着两边应援席位侧目, 这种程度的应援和正式的全国大赛也没什么区别了。
正感慨着“好夸张”就听到下方突然安静下来, 接着是有节奏的被吹响的哨声。
“哔——哔——！”
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响起, 音驹发球局。
“山本！发个好球！”
“哦！”
发球局选边是井闼山赢了, 不过那个薄荷绿头发的队长并不打算先发球，客气的把先发球的机会让给了音驹——漂亮的说法是这个，换句话来说，其实就是认为他们的防守足够牢固。
想到那个饭纲的笑容，山本内心嘁了一声，井闼山在他心里也是阴险那挂的。
山本本来因为助威声而有些气血上涌的大脑在等待发球哨声的时候逐渐冷静下来, 眼神在井闼山的后场翻滚了一圈, 古森和加护都在场上，想直接得分的几率约等于零，那么接下来的话, 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发前区球，让副攻手接球，然后转音驹的机会球，他们是血液，输送氧气，然后让大脑能够正常运转, 音驹的一传本来就是众多学校之中出了名的稳妥, 能让研磨最大程度上思考得分方式。
发球哨声吹响，山本心中倒数三秒，随后用力将球抛出, 做出一个即将要朝着后排发跳发球的姿势，随后在击球的时候缩减力道，让排球的攻势被削弱。
‘很好’
黄蓝色的小球如同他预料般朝着井闼山前面副攻手的位置飞过去。
‘朝着我来的啊’工藤下意识心道，‘果然和阿掌说的差不多’
音驹的进攻端虽然已经是加强过的版本——那个大高个11号的扣球威力还挺强的，之前在训练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差不多重新分析了一下音驹的水平，不过对比井闼山来说还没有到需要百分百完全戒备的程度。
工藤侧蹲，身体接近贴地的将球稳妥的送到了2号位的饭纲手上——他们在国体之后加强了对于前区接球的训练，毕竟加护和古森同时在场上的时候大部分选手估计在发球的时候都不会考虑直接得分了，这个时候副攻手参与防守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好一传！”饭纲夸赞，虽然还有瑕疵，但是工藤显然比之前更进步了，本来工藤和本园的主要工作就是拦网，前几年前辈们的防守工作同样牢，导致工藤和本园在后期基本上不参与防守，现在调整倒也算及时。
手指触球，单手背传一号位。
“圣臣！”
身穿10号球衣的王牌高高跃起，随后手腕翻叠，扣球！
音驹显然也对佐久早的扣球早有防备，夜久不断后退，眼神锐利，双手摊开，“我来！”
接球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和古森、加护同样，音驹的自由人也是高水平的一员，即使面对佐久早的扣球也能做到瞬间卸掉旋转，只不过代价是他整个人因此朝后翻滚了一圈。
“救得漂亮！”
如果不是夜久的话换个别人来接球很有可能直接被得分，佐久早扣球的角度还是太刁钻，黑尾一边大声赞扬一边心里警惕。
虽然说第二次预选赛是4进3，但是前面的枭谷和井闼山基本上属于板上钉钉的选择，到最后不出意外还是他们和户美争夺最后一个出线名额。
而且就从目前来看，井闼山的水平在国体之后又提高了不少，国体的时候虽然副攻手有接球的准备，但是和现在对比不说天上地下也可以说和换了个人没区别，之前自由人可是随时做好补位接球的准备，而现在古森的眼神都没什么变化。
对前辈也真是信任……明明工藤除了拦网的时候不是个稳妥角色来的。
研磨传球给福永。
福永很灵活，就算面前有拦网也能想到办法扣下去，看到朝着自己位置飞过来的排球，他手臂后挥，随后在面对井闼山拦网的同时调整了自己扣球的角度，本来是重力一扣的存在瞬间调整成了吊球。
尽管本园调整得速度够快，但是还是指尖擦到了球，排球顺着力道掉在了井闼山的场地一侧。
音驹开局先得一分。
“好球！”
福永和中间的列夫击了个掌，列夫刚准备咧开嘴笑，身后的研磨的眼神都快把他看穿了。
列夫：……
他真的以为那球是传给他的，还好研磨传得高，差一点就扣下去了，不过这也正好吸引走了工藤的注意力，井闼山没来得及形成双人拦网嘛——不过列夫不敢把自己的心声全部说出来，老老实实转了回去。
工藤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乱成一团之后才哭兮兮对本园说了句抱歉，“我还真以为是给那个大个子的！被眼神骗了！”
本园：“……我也有错。”
收手动作慢了半拍。
隔壁场地，枭谷和户美的比赛也同样开始了。
场馆虽然没有春高主场馆那样有四个场地，但是从容纳人数来说还是比地区预选赛要多少不少的，找了半天转播的乌野几个人终于点开了视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学校外的“恭喜我校排球部闯进全国比赛”的横幅还没撤掉。
“果然是大城市啊，”田中感慨，头凑得很近，“人好多！”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最后在收录的声音里听到了各种混杂在一起的欢呼声和加油声，现在井闼山和音驹的比分定格在【8:4】上，差距还是挺大的。
枭谷那边和户美居然缠得也很紧，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
“其实还是因为音驹的防守做的太好了吧，”菅原皱眉，直起身体，“每一球都会被拉很长。”
这点他们在合宿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
西谷倒是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的没有说话，说起来今天应该是休息的，但是之后毕竟是要进军全国，彼此都有了那种梦幻的紧张感，所以难得一见的休息日二年级集合偷溜进排球馆加训。
暂停时间结束，选手重新上场，加护在前排，和福永面对面。
等待裁判哨声的时候，福永还和人对视了一眼，对方看上去有几分困倦，不过就从刚刚扣下的球来说，根本就是迷惑人的手段吧。
“小心加护，不要把他当成新手。”刚刚教练的叮嘱在心中划过，从外人眼里的加护只是个刚从自由人转成攻手的存在，但是只要真的和人对上之后就会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管是后排突破还是扣球的处理手法上，对方都高明得可怕，仿佛一开始就是主攻手的熟练，甚至看不到一丝思考上的停滞，全身心都沉浸在比赛中。
除了佐久早发球局上拿到了3分外，剩下的几乎都是加护或直接或间接助攻得分，他完全融进了井闼山的进攻体系，和训练赛的时候那个独身主义完全是不同的人，这么想着研磨皱了皱眉，加护好像更能控制自己了？
错觉吗。
此刻正观察着他的研磨突然发现加护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原本放空的人也回看了回来，让研磨下意识就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饭纲发球。
“发个好球阿掌——！”
轮转下去的工藤和应援一起给饭纲大声加油。
饭纲搓了搓球，另一只手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
音驹对比起其余队伍最让他觉得难缠的就是，他们是真的贯彻着“不让球落地”这一准则，哪怕球都已经偏到太平洋的位置去还有人前赴后继用身体各部位把球重新传回到二传手头顶上。
和井闼山之前靠着双自由人策略保证一传是完全不同的，这种黏着系打法就算是井闼山这样的队伍都会觉得头疼。
第一局还看不出来什么，等到第二局才是真的厚积薄发的时候。
那么他们还是速战速决。
饭纲抛球，随后助跑，起跳，从场地偏侧的位置将排球击了出去——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夜久没在场上，但是音驹的防守本来就厉害，只见虽然艰难，但是那球还是被海信行给垫了起来。
依旧是二传手头顶，从一开始研磨就很少移动自己的位置，主要是为了保持体力，毕竟他们下午还有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