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木下
雾炎的力量渗入其混乱的构成,使其本就脆弱的结构变得更加不稳定,相互冲突、抵消;而大空炎那微弱的调和力,则在内部引发了更剧烈的“排异”反应——
仅仅两秒,那团污秽的能量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迅速被山林夜气净化的黑烟。
“哦?”平等院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并没有质疑幸村的能力,只是没想到幸村会用这种方式来祓除咒灵。
虽然意外且惊喜于幸村的思维,但平等院还是点出缺点:“利用网球作为载体、精神力定位、火焰特性进行内部破坏——思路不错,但效率太低,而且能量配比也可以适当调整。对付这种低级货色,一丝足够纯粹的大空炎,比混杂的雾炎更有效。”
平等院眼光锐利,直指关键。
幸村认真聆听,而后颔首接受意见——
紧接着,他再次抛起一颗球,根据平等院的建议,迅速调整了指间涌出的两种火焰的比例与输出方式——这一次,网球上的紫雾更淡,几乎看不见,内蕴的金橙色光芒却凝实了一丝。
挥拍——
击出——
另一团负面能量团被命中——
这一次能量团的消散速度明显快了一倍,过程也更“安静”,仿佛被一道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直接从存在层面抹去。
“有点样子了。”平等院颔首,手腕一抖,掌中几颗佛珠飘起,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金光,瞬间笼罩了左侧更远处三团聚在一起的能量团——金光过处,能量团如雪遇阳,无声消融。
而后他继续道:“但范围和控制力呢?只靠单点击破,到天亮都清理不完这片林子。”
幸村微微闭眼,精神力的丝线不再局限于单点,而是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同时连接上视野范围内五处能量的核心——
雾属性火焰不再附着于球拍,而是随着他精神力的指引,化作五缕极细的紫色丝线,精准地“搭”在那些精神标记上,进行最低限度的同步干扰与结构弱化。
同时,大空属性的火焰在掌心凝聚,不再融入网球,而是随着他一次大幅度的、充满张力与美感的挥拍动作——
“啪!”
网球并非直线击出,而是在离拍的瞬间,被巧妙到极致的力量与灌注其中的大空炎牵引,划出一道奇异的、连续的折线轨迹,如同拥有生命的光点,在空中留下短暂的金橙色残影,依次掠过那五个被标记和弱化的能量团。
砰砰砰砰砰!
五声几乎连成一片的轻微闷响——五团能量在同一秒内,相继溃散湮灭。
网球完成最后一击后,力道耗尽,轻轻落在地上。
幸村的气息稍微急促了些,同时进行多目标的精神锁定、分心操控不同属性的火焰进行细微操作,并完成如此精妙的控球一击,消耗远比单点攻击大。
平等院看着那颗滚落的网球,又看了看气息微乱但眼神愈发明亮的幸村,沉默了片刻。
“控制力有进步,但能量利用率和持续性还是问题。你的火焰和精神力总量终究有限,面对更强的敌人或更大的数量,这种技巧需要更优化。”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方向是对的。将网球与你的天赋结合,走出自己的路。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样子。”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那颗网球,丢还给幸村,“今晚到此为止。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回去好好消化,明天……球场上,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平等院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林子更深处。
他手中佛珠金光再次涌现,比之前更盛,如同潮水般向前方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隐匿的秽气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晨露,迅速蒸发消失。
幸村握着尚带一丝余温的网球,看着平等院被金光隐约勾勒的高大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背因方才的专注操控而有些微酸。
看着即将消失的背影,幸村握着网球的手紧了紧,他抿了抿唇,对于自己今天的“到此为止”有些不满意——但他知道平等院是为了他好——大战前夕过分消耗精神力对他这种精神力选手来说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此时就算不尽兴,幸村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继续练习的冲动。
夜风吹散残留的最后一丝咒力残秽,林间空地重归纯净的静谧——
幸村收起球拍,最后看了一眼平等院离去的方向,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第307章
第二天——
旭日初升,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中央球场两侧看台,界限分明地或端坐或站着身着各色校服的国中生,与统一穿着红色代表队外套的高中生一军前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而紧绷的期待,连平日隐于幕后的黑部、斋藤等教练也亲临场边。
斋藤教练的目光掠过一军队列中那个格外魁梧的身影,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鬼君……果然还是回到了他应在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看到穿着红色代表队队服、领口别着NO.5徽章的鬼,国中生阵营中虽然也泛起些许细微的骚动,但更多的还是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毕竟,昨完的战术会议上,关于鬼十次郎极可能重归NO.5的推测被收集情报的三位数据组成员重点提及。
“U-17樱花代表队 VS 二军选拔对抗赛,第一场,开始!”
裁判高声宣布。
“樱花代表队,NO.10毛利寿三郎、NO.9越智月光,双打组合!”
裁判率先宣布第一场即将出场的一军成员,二军自然是看着出场的一军再决定自己的出场人员——可以说是给了二军的国中生很大的自主权和主动权。
毛利听到裁判的宣布后便迫不及待地跳进场内,红发在阳光下跳跃,他兴奋地朝国中生看台,尤其是并盛区域用力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他身旁的越智月光则如同沉默的冰山,白色挑染蓝色的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高大的身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冷漠的神情仿佛对即将交手的对手毫不在意。
国中生看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径直站起身的迹部景吾——
他姿态优雅地抚过眼角泪痣,声线华丽而自信:“这开场先锋,就由本大爷来担任!”
议论声低低响起:
“迹部要打双打?”
“你傻了吗?昨天晚上会议的时候迹部不就说了想要对上冰帝的前部长了吗?”
“哎呀~我忘了嘛~”
“毕竟是那个迹部,他愿意打双打诶!”
“不过,他的搭档是……?”
……
迹部并未理会身后的嘈杂,他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坐在并盛队伍中、姿态闲散的仁王雅治。
“还在等什么,仁王?该上场了。”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笃定。
仁王闻言也慢悠悠、懒洋洋地站起身,唇角勾起惯有的、带着些微戏谑的弧度,“puri~”
这个选择让不少国中生露出惊讶之色——
众所周知,迹部是冰帝的部长,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国中生上层,也是大家印象深刻的单打强者。而仁王,虽然实力也很强悍、也打败过许多在国中网球界备受认可的单打选手,但大家潜意识里面还是认为仁王是双打选手。
单打选手和双打选手之间是有着一种潜移默化被认定的实力差距的——因此,大家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讶这两个人会组成一队。
其实,昨晚会议间隙,迹部也确实在手冢与仁王之间有过一瞬的权衡——
他最终选择仁王,并不仅仅因为仁王在双打配合上那种无与伦比的灵气和天赋,更源于他自身骄傲的考量——与手冢搭档,是强强联合的“必然”;而与仁王搭档,则是挑战未知、创造“可能”。
迹部想要证明“冰帝之王”不仅能驾驭已知的强大,更能激发并统合看似“非常规”的力量,在全新的配合中淬炼出更耀眼的锋芒——仁王那变幻莫测的“幻影”与精于算计的球场智慧,正是他所需要的、能够打破常规期待的“变量”。
两人在万众瞩目中踏入球场——
“哦呀~是小仁王啊!~”毛利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遗憾地鼓了鼓脸,“虽然知道你也很厉害啦,但我其实更想和阿仁或者赤也那两小子玩玩呢~”
跟亚久津和切原比起来,仁王一直以来的网球风格确实不是那种直来直往的强悍。
仁王只是耸耸肩,银白色的小辫子随之晃动,满脸调笑道:“puri~毛利前辈的意思和想法我倒是可以代为转达,只希望如果前辈到时候被他们两个缠上了可别哭唧唧的对着我们撒娇哦~”
想起被亚久津追杀式对练和切原十万个为什么包围的经历,毛利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那还是算了。”
小仁王……真是坏心眼!
越智月光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轻拍了下毛利的后脑勺,示意他专注。
而对于对面正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迹部,越知月光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和回应。
比赛开始,越智月光首发——
他抛球的高度异于常人,与他那过人的身高非常匹配,当然这种高度也为他手臂的全力下劈提供了更长的加速距离和更垂直的发力角度。
挥拍瞬间,越知月光全身力量自脚底蹬地开始,经腰腹核心扭转放大,最终通过肩、肘、腕的链条式鞭打,集中于拍头一点——【马赫发球】!
球离拍后几乎看不清轨迹,只闻一声短促尖啸,黄绿色的光影便已炸响在迹部身后的底线!
“15-0!”
全场哗然——
仁王瞳孔微缩,即使有所预料、即使上一次见识过这一招,但是此时这被毛利称为“削弱版”的【马赫发球】速度依然惊人。
他下意识瞥向场边的幸村——幸村脸上仍是那副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手肘。
仁王心头一紧,几乎是立马端正了态度、认真起来。
“小仁王,退步了哦~”毛利在网前笑嘻嘻地点评,换来仁王一个无奈的白眼。
接下来的比赛,迹部与仁王在摸索中艰难适应着高中生组合的节奏与实力深度——
迹部凭借卓越的动态视力与洞察力,紧紧锁定越智发球前肩部、肘部和手腕的细微角度变化,预判可能的落点区域。
终于在第三球,他提前移动,将身体重心压至极低,利用膝盖和脚踝的强大缓冲与爆发力,在球弹起的刹那,以精准到毫厘的拍面角度和手腕的瞬间强韧发力,成功将那道残影般的球拦截至自己半场,并回击过网!——这引发现场国中生一片欢呼。
但首局依然告负,高中生组合的基础能力与经验优势显露无疑。
换边后,仁王站上发球线——
他拍打着网球,脑海中飞速计算——他们这边实力显然处于下风,且体能与耐力是硬伤,必须采取更有效率的策略。
决心既定,仁王周身光影一阵模糊,再次清晰时,已幻化为手冢国光的模样——
“幻影”不仅改变了仁王的外貌姿态,更在精神层面模拟了手冢那种沉静如冰、精确如尺的比赛气质。
而后便是一招精准的“零式发球”——
幻影成手冢的仁王抛球、屈膝、转体、挥拍,动作流畅如教科书。触球的瞬间,拍面以极其微妙的角度切削球体底部,赋予其强烈的下旋,同时确保过网高度极低。
网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因强烈的旋转与地面摩擦,动能迅速转化为向后滚动的势能,紧贴地面滚动,几乎不弹起。
“15-0!”
切原瞪大了眼睛:“仁王前辈的幻影越来越像了!”
亚久津冷哼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