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少言
面对这个决定,缘一选择离开继国家。
再然后,他成为了一名杀鬼的剑士,他的兄长也成为一名杀鬼的剑士。
最后,他的兄长成为了鬼。
而缘一,也终生都走在了寻找兄长还有鬼王的路上。
……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缘一的目光放在了现在的兄长身上。
吹葫芦的甚尔感受到了目光的重量,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依旧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一把把葫芦甩在地上表示抗议:“我不吹了。”
“真的有人能吹爆葫芦吗?我见识少,可你也别骗我。”
缘一说:“有。”
甚尔:“谁?”
缘一:“我。”
说罢,就要拿起葫芦,表演一下自己的实力,甚尔沉默不语,并没有被说服。
“你是我的弟弟。”甚尔这么说。
缘一点头。
甚尔:“我是你的哥哥。”
缘一:“是的。”
“但我们不一样,”甚尔抓了抓自己黑色的短发,又看了看葫芦:“虽然我也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但很多人都说我们是不同的。”
缘一歪头:“哪里不同?”
甚尔看看缘一的脸,和自己很像,除了脸上比自己要多出一个火焰斑纹之外,五官是没有太大区别的,至于体格,自己好像还要魁梧很多,想到这里甚尔有点小小的心虚,光看外表怎么看都是自己厉害一点,更不要说自己还是哥哥。
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吹葫芦了。
甚尔真的不明白自己这个同胞弟弟到底在想些什么,从半年之前就开始莫名其妙说要带自己锻炼,被禅院发现制止之后,就停止了这种做法,直到某天半夜忽然出现,拉着自己说要改良呼吸法,让自己配合他。
对话也很巧妙。
缘一:“我改良好了。”
甚尔:“改良好什么了?”
缘一:“呼吸。”
甚尔:“?”
缘一:“我有呼吸的方法,你来跟我做。”
甚尔:“……”
甚尔:“不要,我自己会呼吸。”
缘一:“不,你不会,你要和我一起呼吸。”
甚尔:“拒绝。”
……然后缘一把他打了一顿,开始强制让他跟着他学习呼吸。
学了很久还没学会,甚尔:“……我学的到底是什么呼吸?”
缘一:“日之呼吸。”
“是对着太阳呼吸吗?”
“不是。”
“我非要学这个日之呼吸吗?”
“兄长,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我觉得我不行。”
“兄长,你是天才!”
甚尔:“……”
一直至今,甚尔都在这日之呼吸的学习中。
也一直毫无进展。
泪目了弟弟,甚尔想,我真的学不会。
为了摆脱日之呼吸,甚尔发挥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很多人都说我们不一样,缘一,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
缘一沉默。
甚尔:“比如说日之呼吸,我觉得我在你的招式面前是有门槛的。”
缘一继续沉默。
甚尔继续:“又或者说咒灵,缘一你可以看到,但我不可以。起码现在的我确实看不到这个东西,禅院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缘一没有说话。
甚尔最后:“又比如说早起,你不想睡觉,我还是好困。”
缘一抬眼看他。
甚尔立刻改口:“其实最后一个倒也不是不能克服,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我们是不一样的,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你是咒术师,我不是。”
你是天才,我也不是。
禅院缘一是高高在上的神之子,但禅院甚尔不是,在所有人眼里禅院甚尔只是有幸才会成为禅院缘一的哥哥,是所谓占了血脉的便宜。
甚尔一开始是不在乎这些的,其实现在的他也不一定在乎这些,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禅院家,五岁就要开始接受相应的训练了。这些酸鸡一样的风凉话每天都会出现在甚尔的耳边。
听得多了,总会听到一些东西。
缘一是不相信这些的,他如今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东西。
所谓双胞胎的区别。
他目光平静地盯着这一世的兄长,也很平静地提问:“是谁在你旁边说这些话的?”
“兄长大人。”
甚尔沉默一下,非常机智地提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缘一非常认真,漂亮的眼睛里面都是诚恳:“我要去找他们。”
“然后呢?”
“说服他们。”
甚尔:“……”
痛苦面具。
第2章
说这些东西的也是一群孩子,从五岁到十岁不等,天赋有高有低,甚尔是里面公认的最没有天赋的一个。
可偏偏是这个最没有天赋的家伙,居然是缘一的兄长。
这就很让人气愤了。
所以甚尔一直都不得不听这些人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这些都没有告诉缘一。
因为甚尔觉得,自己是哥哥,怎么可以让弟弟知道自己在外面不受待见。
但现在缘一知道了。
甚尔询问:“一定要说服吗?”
缘一肯定:“一定要。”
“那你准备怎么说服?”
缘一皱起眉毛认真思考,对方只是一群年幼的孩子,他想了想,说:“我准备和他们讲道理。”
可是他们是不会听的。甚尔想。
如果他们不听缘一会怎么做?
甚尔想起自己拒绝缘一呼吸法时,对方毫不犹豫地打了自己一顿。
顿悟。
然后露出了一个一点都不善良的笑脸。
“好的,弟弟,”甚尔这么说:“加油。”
缘一表情疑惑了一下,并不知道甚尔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他思考了一下,走到旁边捡起葫芦,示意自己的兄长继续练习。
并且再一次回归主题,同时非常认真地肯定了甚尔:“兄长,不要否定自己,你是天才!”
“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做到。”
甚尔:“……”
看着葫芦,还有弟弟暗藏期待的眼神,甚尔的表情消失了。
“可以不吹吗?”
“不可以。”
……
两个人是分开来住的,再看着甚尔吹了一会葫芦,看着外面的天色,缘一就差不多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