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租公怎么成神了 第35章

作者:映绪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双方很快敲定合同,谢倦迟交了定金,老板喜滋滋地收好合同,承诺一周后便可提货,随即询问谢倦迟送货地址。

谢倦迟:“不用送,到时候我自己来拉。”

这话让老板更是乐开了花,省去了一大笔运费成本,高兴之余,又主动给谢倦迟让了利,说等最后结算尾款时,直接把优惠的部分减掉。

谢倦迟不担心老板会忘记自己,只要他想让一个人记住他,那人便不会忘。

就像石佳宁和陈雨琪。只是前者他是怕忘记带发卡,后者则是怕石佳宁问起时,陈雨琪一脸茫然,让石佳宁怀疑人生,把发卡扔掉。

不过他这难得做一件好事,最后不仅没做成,反倒间接害了一条人命。谢倦迟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

在等待板房提货的间隙,裴沉写好了信。

谢倦迟伸手去接,想把信收起来,却察觉到裴沉指尖用力,捏得极紧,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谢倦迟顿了下,抬眼看向裴沉。

裴沉对上他困惑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指尖缓缓松开,声音局促:“我只是有些......没准备好。”

谢倦迟表示理解:“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裴沉迟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呃,话说你帮我送信,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会有事?”谢倦迟一脸不解。

“就是,会不会违规之类的?”

谢倦迟淡淡开口:“这里哪有什么规矩,只有能做和不能做之分,而不能做是因为会受到伤害,或者做不到,仅此而已。”

裴沉抽了抽嘴角,一时无言:“好吧......是我多虑了。”

谢倦迟“嗯”了一声,接过信收好,转身便准备动身前往现世,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裴沉的呼喊。

“谢倦迟!”

谢倦迟停下脚步,回头,平静的看向他。

裴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吐出一句:“没事。”

谢倦迟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再次停下,回头看向裴沉。只见裴沉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手伸在半空,明显一副想喊住他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倦迟:“我听你叫那位鹤先生老师,想来你是拜他为师了,这样也好。鹤先生为人可能不怎么样,但实力我是认可的,你跟着他学点本事没错,不过要学他的长处,别学他有话不说完吞吞吐吐的毛病。”

裴沉一脸茫然:“啊?”

谢倦迟看着他,语气多了一丝耐心:“还有话要说吗?”

“没了。”裴沉连忙摇头。

“嗯。”

这一次,谢倦迟走得麻利,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留下裴沉大脑风暴,谢倦迟为什么会说鹤爷爷人不行?是有什么深意吗?

...

...

一间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里,户型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两卫一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客厅的供桌上。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妇人正双膝跪在供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憔悴。供桌上,摆着一张年轻男人的遗像,眉眼清朗,面容俊秀,与老妇人有着七八分相似,一眼便能看出是血脉相连的母子。

老妇人双手合十,指尖相扣,面前的香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三根线香燃着袅袅青烟,萦绕在她周身。

她就这般跪坐了整整一上午,任由膝盖发麻发酸,也不挪动,双眼紧闭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悲痛。

玄关处的防盗门这时从外面打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说是老者,实则不过五十岁出头,老妇人其实也才刚满五十岁。

只是短短时日,两人便鬓发全白,脸颊布满皱纹,眼神黯淡无光,看上去竟像七八十岁的老人,苍老得不成样子。

“秀霞,我买了豆浆和油条,多少吃点吧。”

周秀霞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丈夫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裴志强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豆浆和油条放在餐桌上,转身走到供桌前,在妻子身边跪下,同样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为儿子念着经文。

夫妻俩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儿子从小懂事乖巧,成绩优异,从不让人操心,长大后考上国防大学,进入军队历练,退役后又被分配到警局,成了一名刑警。

就我国的国情而言,刑警算不上极度危险的职业,可终究要直面危险,因此夫妻俩心里始终悬着一颗心,日日担忧。

每次儿子出门,他们都会反复叮嘱要注意安全,看着儿子热爱这份工作,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也只能把担心藏在心里,从不多加阻拦。

可天不遂人愿,意外还是降临了。儿子在一次抓捕嫌犯的行动中,惨遭歹徒杀害,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行踪不明。

距离儿子牺牲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可这两个月,夫妻俩大变,从前两人走出去,旁人都夸他们显年轻,看着不过三四十岁,可如今,满头白发满面沧桑,任谁见了,都以为是年近古稀的老人,足以可见,丧子之痛让他们伤透了心脉。

裴志强闭着眼,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吾儿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警方早日抓到凶手,让恶人绳之以法,还你一个公道。”

“叩叩。”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周秀霞依旧闭着眼,仿佛没有听见。

裴志强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毫无反应的妻子,心里难过,强撑着起身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眉眼清冷,气质疏离,手里拿着一封信,见门打开,他将信递到裴志强面前:“你好,我是裴沉的朋友,这里有一封他写给你们的信。”

***

诡异世界。

最近诡诡自危,皆因不知道马领主突然抽什么疯,发疯似的搜寻着一只身份不明的诡。

起初,众诡一头雾水,不知道那只身份不明的诡干了什么让马领主这么恨。直到最近有风声漏出,才知原委:那只诡胆大包天,竟炸了马领主的厂子,还杀了他的一名心腹。

得知真相的众诡,先是一阵唏嘘,幸灾乐祸。谁不恨马领主t的高压统治?有人敢触他的霉头,给这位霸主添堵,它们打心底里是赞成的。

但随后又是无尽的抱怨。马领主因这事迁怒众诡,收紧管控层层盘查,让本就艰难求生的众诡日子愈发难熬,这就不行了。

阴森矗立的哥特式城堡。

城堡深处,马领主端坐于漆黑王座之上,双眼蒙着一层绷带,绷带边缘渗着淡淡的诡气,透着触目惊心的伤势。

他的双眼短时间内连遭两次重创,第一次勉强靠着诡力修复,伤势还未痊愈,第二次伤害便接踵而至,彻底摧垮了眼脉,伤势重到难以逆转,只能静静静养,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光明。

马领主周身翻涌着暴戾的气息,心底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那抹刺眼的金色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为何会两次栽在那股力量上?

第一次,是他借着信徒召唤将视线穿透两界壁垒,投向现世的刹那,骤然被那抹金色灼伤双眼,剧痛钻心。

第二次,便是近日,他追踪那个让他降临现世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再睹那抹金色。旧伤添新伤,眼睛彻底失明。

两次伤害,都有一个交集点,那就是与现世有关。

难道......是天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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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29章

《致爸妈》

【爸妈: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 打电话说不出口,只能写下来。我是刑警,干这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有些事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咱家条件不差, 我从小没吃过啥苦,你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我明明可以选一条安稳的路, 找个轻松的工作, 陪在你们身边,朝九晚五, 安稳度日, 一辈子平平安安, 不用直面危险, 不用让你们天天提心吊胆。

可我偏选了刑警这条路。

你们从没反对过我的选择,嘴上不说担心,可我每次出任务,我知道你们整夜睡不着,总盯着手机等我报平安。

妈会默默给我收拾好换洗衣物,往我包里塞好常用药, 反复叮嘱我注意安全。爸话少, 每次我出门, 都拍我肩膀说注意分寸,保护好自己。

这些我都懂,也一直愧疚,总让你们担惊受怕。

......(略)

我们这行,意外随时会来。我不怕牺牲,只怕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怕你们接受不了,怕你们往后的日子活在思念和痛苦里。

我常想,要是没选这条路,此刻应该陪你们吃晚饭,陪爸喝茶下棋,陪妈逛菜市场,可我不后悔,穿上这身警服,就得守一方平安,这是我的初心,也是我该担的使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没能从任务中回来,你们千万别难过,更别自责。不是我不爱你们,是我肩上有责任,不能退。你们一定要答应我,好好过日子。

别为我伤心,别守着家里空等,别舍不得吃穿。

妈约着朋友出去旅游散心,别总闷在家里。爸少抽点烟,约老友下棋钓鱼都行,好好享受日子。你们过得安稳舒心,我才能安心。

这辈子能做你们的儿子我很幸运。对不起,没能陪你们到老,可我从没后悔当刑警。

好好生活,勿念,我爱你们。

裴沉】

整整六页信纸,洋洋洒洒两千字都打不住。裴沉真的有太多话想对父母说,可落笔又觉太过冗长,然而删删减减,字数依然不少。

裴志强捏着这叠沉甸甸的信纸,只看了第一眼,眼泪便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痕。

是儿子的字迹,说话的语气也是儿子的,绝不会错。

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这封信,全然忘记了送信之人,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急着去找妻子。

周秀霞看完信的内容,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夫妻俩抱在一起,压抑的哭声在屋里回荡。哭了许久,裴志强才想起还有送信的好心人,慌忙抹掉眼泪,准备去道谢,顺便留人家吃顿热饭,可等他快步冲到门口,门外空荡荡,送信人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

裴志强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充满愧疚与遗憾。

...

...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天空湛蓝澄澈,万里无云,干净得如同被水洗过一样。

诡异世界并非没有白昼,可那里的日光总是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湿,远没有人间的阳光这般温暖透亮。

谢倦迟站在阳光下,原本急切想回去的心思忽然就淡了下来,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

“都怪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气球就不会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