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朗月
“救…救我!”刀疤脸拼命地呼喊着,声音在这巨大的手掌中显得如此微弱。然而他的兄弟们被彻底震慑住,双腿发软,根本无法挪动半步。
秦知远握着他,将他举到空中,抬至比商店还高,然后随手摇晃了两下他的身体,差点把他的胆汁都摇了出来。
刀疤脸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更害怕了。
“以为在末世,就可以肆意妄为吗?”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威严。
他微微收紧了手指,刀疤脸只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挤碎,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
刀疤脸望着眼前这只巨大的手,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怎么也没想到,店主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个韩青颖说店主可能是巨人,竟然是真的?!他还以为是她瞎说瞎猜随口编出来的!该死的!
“不……不要杀我!”刀疤脸哭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临死之际,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
而他那些所谓的好兄弟们,此刻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势,看到刀疤脸被巨手牢牢掌控,恐惧瞬间战胜了一切。
尖脸的男人咬了咬牙,猛地将手中抱着的大桶水一扔,那瓶子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对…对不起啊,老大,我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我照顾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冲去,全然不顾刀疤脸绝望的眼神。
一时间,原本还在疯狂抢夺物资的兄弟们,纷纷将手中的东西一丢,头也不回地向外狼狈地逃窜,哪怕在慌乱中被绊倒摔了个狗啃泥,也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跑。
不一会,他们就冲出了沙盘的范围,消失不见,只留下刀疤脸一个人,孤立无援。
“混蛋!”刀疤脸望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们,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懦弱自,私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秦知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他手中苦苦哀求、满脸绝望的刀疤脸,心中并无一丝快意。
他没想真的沾上人命要这些人的死,只是想杀鸡儆猴吓唬一下,给这些心存恶念的人一个教训罢了。
见其他人都已被吓得落荒而逃,而领头人刀疤脸也已被恐惧彻底打垮,秦知远的语气缓了几分,没了之前的凌厉杀意,“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而是不想脏了手。”
随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付个三百积分的买命钱吧。”
李阳一个队才凑出了二百来积分,可见他们正常工资和余额并不高,手里没几个子,但刀疤脸可是强盗,总得有点家底吧?
在他的店作恶,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得要点。
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刀疤脸哪还敢有半分犹豫,立马拼命点头,由于太过激动,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给,立马给!”
秦知远缓缓松开了手指,将他从半空中放了下来。刀疤脸的双脚落地,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丢了个大人。
过了好几秒,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朝着店内的POS机走去,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好不容易才操作完付款流程。
秦知远看着到账的积分余额,阴沉的心情好了两分,这才冷冷开口,“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刀疤脸如获大赦,哪还敢多停留半秒,转身便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逃跑,货车都不敢要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看着刀疤脸消失的背影,秦知远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被洗劫得一片狼藉的商店,幽怨极了。
还得再整理一遍,真是平白无故给他增加工作量……
是时候考虑雇佣几个小人来当员工了!他这就去拟招聘广告!
第9章 大杯雪糕
秦知远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这一片狼藉的烂摊子,将商店恢复原样,随后继续准备今天开业要用的东西。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在脑海里问道。
【系统,咱们没有拉黑功能吗?把这几个抢劫的拉黑,不再允许他们进入商店的范围。】
【有的呢亲,但还未解锁,商店现在只有一级,需要消耗积分,才能升到二级,而拉黑是三级才能解锁的功能。】
【升二级要多少?】
【一万积分。】
打扰了。
秦知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得先搁置了这个的念头,他的路还任重而道远,不配想那么长远的东西。
他继续忙碌起来,提前冲好酸梅汤放在冰箱保鲜层里,然后清洗干净小杯子,饮品和雪糕都会用这个尺寸的杯子装。
冰块已经冻好,从冰格里脱模,将吸管和雪糕棒调整成合适的尺寸大小,如此一来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做完这些,秦知远又拿起打印好的价目表,将其端端正正地贴在摊位旁最显眼的位置。
价目表上,一杯冰酸梅汤一积分,一杯雪糕两积分,清晰明了、物美价廉,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把末世的物价打下来的。
别看价格便宜,其实都是暴利,80块钱6kg一桶冰激凌,用5ml的量杯装,也就是每5g卖2积分,也就是20块钱,那这一桶就挣24000。
就算杯子,雪糕棒也需要一点的成本,也挡不住这是两万四啊!这种大份分装成小份的东西,最是挣钱了。
秦知远想了想,在大门上贴了个招聘公告,是时候找些员工来分担工作了。
【盛世百货商店诚聘员工】
【白天休息,晚上工作,晚七早五,工作内容简单,上一休一,月薪300积分。】
他店里的业务越来越多,总不能都他亲力亲为,还是需要员工帮忙的。
比如,整理商店里的货物,他要是想往里面放东西,就得把房顶的乐高拆了才能把手伸进去自由操作,或者就是在狭小的门里掏进去,很不方便。
随着商店的层数越来越多,房顶越来越不好拆了,应聘迫在眉睫。如果有员工的话,他就可以把东西放在门口,由员工搬进去,不用动不动就拆房子了。
秦知远甩甩手,辛苦了一下午,终于在临近天黑时将一切都准备就绪。
可以正常开业了。
……
刀疤脸慌不择路地奔逃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冲出商店够,抬眼在不远处瞧见了自己那些“好兄弟”。
他们也如丧家之犬般狼狈,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
众人对视一眼,刀疤脸也顾不上之前被背叛,选择了继续和他们抱团取暖,“愣着干嘛,回基地!”
几人一同朝着绿洲基地的方向狂奔,回到基地时已是精疲力竭。刀疤脸满心苦涩,这一趟打劫本想着满载而归,却不想落得这般田地。
因为打算抢完就远走高飞,所以他们的大半身家都放在了货车上,现在不光积分打了水漂,车和车上的东西也丢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基地里的人瞧见往日凶名赫赫的几人如此狼狈地归来,顿时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小声地蛐蛐,“这不是疤哥他们吗?怎么搞成这样?”
人群中,几个胆子稍大的躲在人堆里,好奇地询问,“疤哥,你们这是遭啥难了?”
刀疤脸神色复杂,拉不下脸说自己打劫被教训,只得扯了个小谎,“我们到那个商店买东西,急着走忘了付钱……店主从天空伸出来一只巨大的手,搞坏了我们的车。”
他才不会说自己被手攥着上了天,那也太丢人了……好在他们是白天去的,没有别人看见。
对于刀疤脸的这番说辞,众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肯定是去打劫的,不过大家默契地没有拆穿,省得他恼羞成怒找自己麻烦。
围观人群小声议论起来,话题转到了神秘强大的“店主”身上。
“不会真像他们说的,是个巨人吧?”“一个人这么说可能是误判,好几个去过的人都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了。”“末日都能发生了,出现个路人又算啥。”
好奇的目光在刀疤脸几人身上来回打量,试图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消息。
刀疤脸和队友们被这些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愿再提及这段屈辱的经历,匆匆回到了自己在基地里仅存的那顶帐篷。
钻进帐篷,刀疤脸和队友一屁股坐下,满心懊悔,回想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仍心有余悸,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尖脸男人小声开口,“大哥,咱以后咋办啊?”
“还能咋办?先躲几天。”刀疤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没好气地警告着,“对了,我被送上天的事谁也不准往外说!”
只不过,他的警告并没有什么卵用,没多久这见糗事就被他的塑料兄弟们抖了出去,传了个遍……
听了他的魔幻丢人经历后,基地内的众人对神秘的商店店主,更加敬畏和好奇了。
……
破旧的帐篷里,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十几岁的女孩虚弱地躺在行军床上,她面色苍白,额头滚烫敷着湿毛巾,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已经是她中暑的第二天了,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女孩的妈妈满脸泪痕守在床边,家里储存的水都毫无保留地用在了女孩身上,给她擦身降温,喂她喝水,可依旧没能使她好起来。
女人心急如焚,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不停地啜泣喃喃自语,“囡囡,妈妈不能没有你。”
女孩的爸爸也在帐篷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已经想尽了办法,可囡囡的病情却丝毫没有起色,再这样下去,囡囡真的会死的!
就在父母焦头烂额,感到绝望的时候,帐篷的门帘突然被猛地掀开,两个年轻的身影冲了进来。
女孩的两个哥哥顾不上喘口气,手撑着膝盖,急切地说道:“爸,妈,囡囡有救了!”
“基地附近新开了一家神奇的商店,卖食物和水,基地的人今天都要去。”青年以最快的语速分享着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既然店里有那么多好东西,那是不是也有可能卖药品?说不定能有药治好囡囡!”
旁边的少年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据说那里的温度就像末世前,不热,就算没有药,囡囡去了对她的中暑也有帮助!在正常温度下没准就能好转了!”
父母听了,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爸爸顿时一拍大腿,拍板决定“走,去!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家五口迅速行动起来,妈妈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上了车。车子在路上颠簸前行,女孩虚弱地靠在妈妈怀里,时不时痛苦地轻哼两声,已经神志不清了。
爸爸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突然,车子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踩下刹车,“怎么回事?”
窗外,体型巨大的老鼠站在车上,身上的毛发杂乱且沾满了黑血,两颗长长的门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爸爸骤然脸色大变,“是变异兽!”
话音刚落,那只大老鼠就一跃而起,朝开着的车窗扑来,这为了通风降温而开的窗户成为了漏洞。
大哥反应迅速,试图关上窗户,可还是晚了一步,老鼠卡在了窗户缝隙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钻进车里。
车内顿时乱作一团,妈妈紧紧抱着囡囡,用身体护住她,脸上满是恐惧。
二哥拿起铁棍朝着老鼠砸去,老鼠被砸得吱吱乱叫,但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硬是挤进了车,一口咬在了大哥的手臂上。
“啊!”大哥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二哥见状,眼睛都红了,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大老鼠,直到老鼠瘫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
妈妈心疼地看着大哥,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们也没有任何消毒的药品,不知道这伤口会不会发炎,那老鼠会不会携带病毒……
汽车重新发动,继续朝着商店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几欲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