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第46章

作者:丛璧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沙雕 权谋 迪化流 汉穿 无C P向

他前脚才在说,应该没人会蠢到这个地步,刺杀一个大汉的祖宗,再如何对他的身份有疑虑,也得过段时间再发作,结果真有人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他才离开长安不久,就送了他一套刺杀大礼包,真是一点都不想和他好好相处。

刘稷是个正常人,如何能不后怕?

他不仅是个正常人,还是个不能光装淡定,把这种惶恐后怕全藏在心里的正常人。

天杀的刺客,天杀的幕后黑手,天杀的……刘彻!对,这事怎么说也跟刘彻有不小的关系。

呵,现在他发泄不了恐惧,还发泄不了怒火吗!

反正刘邦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偏就在这时,刘稷转头就看到,那携有弓弩的刺客,人是被他随行的护卫,从那后巷中拖拽了出来,却已不是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毫无疑问,与他那同伴一样,在任务失手,人将被擒的时候,他果断地选择了赴死,以免暴露出自己的来历。

但也就是这样的结果,彻底点燃了刘稷的滔天怒意。

“传我命令,封锁长陵邑,着令此地守军衙役排查邑中身份可疑之人,尤其是新近出入的,全数拿下!”

护卫应声而动,更有有心在刘稷面前表现一番的人,匆忙向着此地官署狂奔而去,还有人已留意起了周围表现有异之人。

这一看,还真让他们看出了一人的不妥。

“我不……”

郭解的探子一脸惨白,却仍不能避免因不是此地的熟面孔,被人直接大喝一声,蜂拥着按倒在了地上。

他那用于记录讯息的木牌没能在衣袖中捏稳,随着他的摔倒,一并摔了出来,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年轻人抢在了手里。

那人赶巧还识得几个字,一扫之下顿时更有了底气:“还说你不是刺客!你若并非刺客,为何要记太祖陛下喜好枣糒!”

像是他们这些长陵邑中的寻常人,根本都不可能知道刘稷的样貌,就算知道,也不会有心跟踪,记录下来这个。

此人就算与刺客无关,也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探子当场剖心自证的想法都有了,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便已被吃够了教训的护卫一把卸了下巴,剧痛支吾中,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再抬眼,就已对上了刘稷冷酷的眼神。

“把人押入囚牢,仔细审问!”

“找!我希望这长陵邑中,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

刘稷一向给人的印象,都有些不大正经,或者说是因为嬉笑怒骂过甚,多少要比刘彻少了些威严。

就连被他痛打一顿过的李少君有时候都觉得,做过皇帝的人,就算变成了个死鬼,也大可不必非要亲自动手打人,完全可以指挥下属来做。

可现在,刘稷险些遇刺,长陵邑严守严查,就连长陵之中的随行侍卫也全被调来了这里。

在这噤若寒蝉的氛围中,众人终于感受到了刘稷的杀伐果决。

就连先前跑来长陵“求职”的那些人,也被一并关入了囚狱,待得洗脱嫌疑之后才可放出。

平日里最得他喜欢的霍去病,也没从这位盛怒的先帝这里,得到多少好脸色。

与此同时,还有一封由陵邑长在刘稷指点下写成的公文,被人快马加急送向了长安。

信中仅有两个意思。

其一,借张汤,审讯疑犯。

其二,祖宗我很不高兴。

至于这祖宗不高兴的结果是什么,刘彻又应该拿出怎样的表现来安抚,就劳烦刘彻自己来想了。

……

霍去病按着佩刀,快步行走在夜色之中,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他是皇后的外甥,是卫青将军的外甥,又颇得刘彻的看重,年纪尚小,便被提拔到了郎卫之中。

同行的众人都说,既然他去负责调查另外一批买通人来长陵试探的家伙了,并未跟着刘稷前往长陵邑,又是个没经历过多少事情的年轻人,那么无论是太祖还是陛下,都不会将失职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

可霍去病自己并不觉得,年少,就是可以不做担当的理由。

既然没做好应做的事,他就是有错的。

若是他顺藤摸瓜的速度再快一点,或者再敢想敢做一些,今日的这场刺杀,完全有可能可以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必须记住这种事后补办的教训,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少年锐利的眉眼,被宿卫暂歇营地的篝火,挑染出了金红的颜色,平添了一抹迫人的煞气。

捕捉到他这个眼神的侍卫险些忘记他的年岁,一惊之下直接站了起来。

霍去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在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没没没!我们可没有这个胆子。”侍卫连连摆手,“我们就是在说……”

说当日在茂陵邑,刘稷刚冲出来打陛下那一巴掌的时候,还好他们当时的位置不对,并没能够直接冲上去丢脸。

若只是如今日这两名刺客的情况一般,匕首和箭被人阻拦了,也就算了,若是当时太祖陛下正值盛怒,直接丢了个天罚下来呢?

“……咱们有这想法也很正常对不对?如果一个人张口就说自己会放天罚,大家肯定是不会信的,最多就是因为这话是太祖说的,不管怎么说也先装一装相信,但如果一个人先能让东西凭空消失,后能让刀剑扎不进身体,更能让箭矢直接违背自然规律,停在空中,那谁还会怀疑,这天罚之说是假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大有一派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在庆幸过后,他一见霍去病有些复杂的表情,又有点优越感冒出来了:“嘿嘿,小霍啊,你说你怎么就没在长陵邑,见到那阻挡利箭的惊人一幕呢?”

霍去病利眉一竖:“我看没看到,并不影响太祖陛下在我等心中的地位,反而是你更该反思,为何护卫不力!”

没瞧见吗?刘稷临时落脚于长陵邑中的屋舍,现在还点着灯火。

太祖草创基业,经历的风雨不是他们这些人能体会到的,必定不会因为一场刺杀就有所失态,所以这夤夜灯火,必定还有另外的缘故,或许就是在思考,这件事能否达成额外的目的,又到底需要清算多少人。

这灯火未熄,他们这些负责提防戍卫的人,也就必须一并紧绷着心弦。

若是霍去病没听错的话,刚才他途经屋前的时候,还听到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不过,怎么说呢,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再经过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听到一声。

“唉……”

刘稷望着自己的手腕,白日里的后怕,到现在也已冷静了下来。在望着如今只剩七环的标记时,除了对刺客的担忧,还有另外一种郁闷浮上了心头。

正常的游戏,报错这种事情,最多三天也该有反馈了,可他玩的,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报错,也是系统迟缓重启之后对他身份识别有误才有的反应,还真不好说,到底需要多少校验的时间,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既然还不能联络上客服,那他就不能把客服大发慈悲,将他捞回原本的世界,当作是一条在不久将来就能走通的退路。

他只能依靠着自己现有的道具,继续挣扎求生。

高危的身份,高危的冷兵器时代背景,十次保护罩其实一点也不多。更令人头疼的是,仅仅在他兑换完这东西的六天后,它就只剩了七次。

最多就是把还在余额里的一万钱花完,让它再增加两次,变成九。

可九次……

九次和九条命的情况又不一样!

九条命那是不管受了多少下伤害,死了就能重来,九个保护罩,却是如今日所见的一般,只能挡住九次杀招,很有可能会在一场伏击中被消耗殆尽。

“不不不,倒也不能这么想。”刘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生怕系统因为听到了他的心声而摆烂,连这个金手指都不给他用了。

“有这种空手接剑的表现,正常人怎么都要掂量掂量,到底还要不要搞这种无用的刺杀。今日目睹景象的人不少,能帮我宣传一番。”

“最重要的是——”

这本事别的不说,用来糊弄刘彻,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份,效果恐怕不是一般的好。这无疑是比语言更为有效的身份证明。

而且,虽说他闭上眼睛,面前便浮现出了那支利箭迎面而来的冷光,让他一个习惯了现代社会的人,怎么都有些难眠,但他敢保证,今日,明日,甚至是接下来的几日,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比如,那位命令死士行刺杀之事的人。

刘稷终于气顺了,“呼”的一声吹熄了烛火。

在相隔半日马程的长安,也确实有人对着面前的灯火,枯坐了一整夜。

长陵邑被封锁,刺客的尸体被悬于陵邑之外,刘陵就知道,自己的刺杀计划不仅失败了,还可能会迅速遭到疯狂的反扑。

她现在要做的,是一边在长安稳住阵脚,防止因为她的失态,让人看破玄机,一边让人抹去自己和那些失败的刺客之间的联系。

可是,这个决定的下达固然不难,有一名侥幸从长陵邑中逃出的刺客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她辗转反侧了许久。

她虽没有亲眼所见,却完全能从下属的描述中,想象到彼时的情况。

太祖抬手阻箭,让其悬停而落,何等的从容飘逸,风姿不凡,何等的威严天成,神鬼相助!纵然车马往来天下不易,但这个消息如此不同寻常,势必能遍传世人之口!

那么不仅开国之君刘邦的名望会更上一层楼,能得祖宗相助的刘彻,也就更有了天定的帝王命数啊!

如此命数在,其他人要如何与他一争?

这根本不是刘陵想要看到的情况。

偏偏就是因为她,因为她让人安排的这出刺杀,用这种异常极端的方式,证明了刘稷的身份。

她着实懊恼得厉害,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恨自己的杀敌计划,竟是变成了资敌,若刘彻能一路查到她的身上,她和父王的处境将会更加……

“翁主!”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侍从的呼喊。

刘陵匆忙起身,开门就见侍从面有焦急之色地站在那里。

“发生了何事?”

“陛下出宫了!”

刘陵一惊,向着院墙之外的天边抬眼望去,只见夜色仍未从天幕消退,甚至远没到早朝的时辰。

刘彻在此时出宫,足以证明他动身的仓促,本不该是帝王出行应有的样子。

但又或许,那不是仓促,而是他要尽快确认一些事,也尽快执行一些事,放在刘彻这位一向雷厉风行的帝王身上,就并不算有多奇怪了。

“他去了哪里?往长陵邑方向去了?”

侍从摇头,“只知开了北门。”

“那就不会错了。”刘陵沉重地闭上了眼睛,掩饰住了自己眼中一瞬的慌乱,“他去长陵邑,见那位高皇帝去了……”

这对祖孙之间,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刘陵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不敢去猜了。

哪怕她此刻身在自己的府中,没能亲自见到那一行离京的车驾里,刘彻是一派怎样的模样,她也完全可以猜得到,对方绝不会如她一样狼狈。

这个猜测确实没错。

刘彻一夜未眠,可在选择亲自去迎接祖宗回京,坐上了北上的御驾时,并未有熬夜的疲累,只有帝王起行的精神抖擞。

至多就是在无人能看到的位置,伸出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别人听到太祖遇刺之时的表现,只会惊叹于对方的神力莫测,感慨祖宗果然是祖宗,他需要想的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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