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第156章

作者:丛璧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沙雕 权谋 迪化流 汉穿 无C P向

“那就劳烦太祖陛下,在我带兵离开后,全力督办马镫马鞍以及马蹄铁的打造。”卫青说道,“我想,一支对西羌来说无法战胜的奇兵,也算是大汉给予他们的天罚。比起直接将它拿到伊稚斜的面前,这才是太祖所创奇物最好的去处。”

“那你得记得把他带走,我暂时并不想再多一个学生。”

刘稷指了指吉利。

别以为他没看到,早在卫青说出那句太祖陛下称呼的时候,吉利的眼睛就跟灯泡一样锃亮。

要不是卫青这位极有分量的大将军就坐在刘稷的身边,他毫不怀疑,吉利会直接冲到他的面前,问问还魂之事是如何操作出第二次的。

卫青提到的马镫马蹄铁,也用崭新的汉语词汇,让吉利的注意力,落在了卫青与众不同的坐骑上。

在从此地回返军营的路上,这报信的功臣简直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这马鞍前后翻起,不会在战马突然加速减速的时候,卡得人难受吗?”

“这个脚踩的铁环,又是怎么想到正好和其匹配的?”

“马蹄居然也能穿鞋,是死后的地方有马儿长出了铁脚,才让您受到这样的启发?”

“有这样一双鞋子的话,是不是还能让战马穿着甲胄,也能跑更远的距离?”

“……”

刘稷:“……”

他有点怀疑,张骞让吉利来报信,是不是也是因为,他那力压乌孙国王的慷慨陈词,同样是引来了好学的番邦友人上下求索。

但不得不说,吉利的最后一句话,还真问到了点子上。

当马掌有钢铁托底,不再避忌砾石地的刺伤,这批留下拦截西羌兵马的精锐,就彻底变成了一支——铁骑!

……

“天才!真是天才一般的想法!”

公孙贺检阅着自己手底下这一批三件套齐全的战马,越看越是神采飞扬。

他又绕着自己的战马走了两圈,赞叹之声不绝。

刘稷没好气地向他道:“你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他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卫青刚来,他就忙不迭地去搬救兵了,生怕刘稷研究个马蹄铁也能把营地拆了。

公孙贺讪讪地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也,太祖陛下高瞻远瞩,想来不会介意于我的短视。”

从军多年,作战的本事有多少不好说,公孙贺的脸皮倒是练出来了。

太祖陛下不满于他先前向卫青告状一事,那也很正常,反正他已经说了,这叫庸人看不明白天才的想法。

现在卫青驰援乌孙,由他和太祖配合,拦截后方的西羌,他还有立功的机会。

他的运气也真是好极了。

卫青给他留下的并不算强军,可人靠衣装,士卒也靠军备,何愁不能击败西羌!

当日卫青将那匹钉上了马掌的战马骑回营中的时候,公孙贺就已忍不住摸着那铁蹄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现在看到马蹄铁马镫迅速地生产出来,武装到己方士卒的身上,他那感慨便油然而生。

太祖生前,是天下一等一的枭雄人物,死后还魂,为免与陛下相争,做不得第二位帝王,就成了一等一的大发明家。

放哪里都精彩。

不过这话就不必真说出来了。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说话,免得太祖再计较他之前的没眼力。

公孙贺正了正脸色,义愤填膺道:“总之,有此武装战马的神兵,要给西羌一个教训就容易得多了。这群朝秦暮楚的混账,我早就看不惯了!”

“二十七年前,西羌首领留何曾主动向我大汉投诚,大汉为表诚意,设立了与之往来的宕昌县,送了他们不少粮草物资,谁知道仅仅六年后,他们就重新流窜于河湟到陇西之间,拒不接受朝廷的约束,甚至杀死了边关的县令。”

“如今他们竟还敢与匈奴联合,意欲再与大汉交恶……不痛打他们一顿,出一口恶气,我便随他们姓去!”

刘稷鼓掌:“好!好志气!那就恭祝将军旗开得胜了。卫青已领大军出行,彼方战况如何姑且不论,近前这一仗,公孙将军还请务必打出大汉的声势来。”

公孙贺正欲接话,忽见远处一道疾驰而回的战马,奔跑中带起了一抹烟尘,不由心中一跳。

他也顾不上和刘稷说话了,直接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斥候翻下了马背,急道:“大将军的兵马过后,那边动了!”

“好!探得好。”公孙贺转头吩咐,“即刻传讯军中,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

……

那爰一向觉得,父亲留何是个相当愚蠢的人。

西羌虽不比匈奴占地辽阔,草场丰美,但来历之悠久,远非匈奴可比。

算起来,他们该当是周人的同源,只是并未选择入主中原,而是滞留于边境,从事牧羊之业罢了。

后来啊,秦人狡诈,俘虏了他们彼时的首领爰剑,想要对方臣服。却没想到,他们的这位首领不仅成功脱逃,还将中原的农耕锻造之术都带了回来。

这一次成功更让他们确信,他们是被天神保佑的。

羌人饮用的河水,在中原的上游,羌人所在的位置,比中原更高,羌人……

总之羌人的血脉比那汉人更有底蕴。

可留何却非要向那大汉的孝景皇帝臣服,险些将河湟重镇都给献出去。

愚蠢!

太愚蠢了!

那汉朝的皇帝哪里管得到他们,也不该管他们。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才是对的。

在带领部落重新独立后,中原的老皇帝忙于内政以及和匈奴交手,继任的小皇帝更没空把手伸向陇西。

这二十年间,西羌部族上无皇帝,反而壮大了不少,成了真正的边陲一霸。

那也难怪,就连向着西域诸国收税的匈奴人,都慕名而来,希望与他们联手,瓜分汉朝在关中以外的土地。

那爰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心中盘算着这笔买卖。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打仗这种事情,光是把土地打下来是没用的,要紧的还是有没有足够的人手把握住它。

匈奴王庭远在漠北,纵然控弦甲士百万,也不可能跟他争陇西的归属。

这就很好。

匈奴要得胜的威风,迫使汉朝的小皇帝向他臣服,那么他们羌人就只要土地与财富,要这族群壮大的资本,可谓各取所需!

“大人——”

那爰站了起来,向着奔来报信的亲卫问道:“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匈奴人这么快就来了?”

“不……不是匈奴人来了!”亲卫回禀,“是汉人的将军!他领着几万人北上了。”

“什么?”

“他们北上了,应是去讨伐匈奴的。”

“这还用你说?”那爰冷着脸,怒瞪了一眼报信的亲卫。

几万兵马,总不会是去别家作客的,只有可能是作战。

除了匈奴,北方也没有其他的敌人需要汉军拿出这样的应对阵仗。

但在听到这个出兵消息的时候,那爰心中全无一点即将看到两头老虎两败俱伤,他能从中捡漏的兴奋,只有……只有愤怒!一种油然而生的愤怒。

汉军这算是什么意思?

他不相信能及时出动几万兵马的汉军,居然会对他们和匈奴的结盟一无所知,或者说,就算不知道他们接下了匈奴的联军邀约,也该知道,他们羌人已是汉人西北方向的叛逆。

但现在,汉人将领北上得毫不犹豫,仿佛是全没有将他看在眼中,一点也不担心,陇西有变,会彻底截断他们的退路!

无视比敌对,让人窝火得多。

“大人,我们……”

“那还等什么!直接整兵追上去,匈奴在前我们在后,正好把这汉军夹在当中,让他们在这少有经过的土地上送命!”

“……是!”

亲卫没有犹豫,掉头就将命令颁布了下去。

对他们来说,这其实并不是个适合出兵的季节。

羌人的羌,由羊而来。对牧民而言,冬日是要扎营休整的。

西羌为自己选择的猫冬地点,就是山脉环绕的河湟谷地。

在这片有平原沃土的山谷中,大河平缓地流淌经过,供应了他们丰沛的水源。

他们理当在此地发展族群,直到春日到来,向各方分散出去,而不是忽然调度了族中精锐,准备从这片谷地的东边离开,去追击北上的汉军。

但那爰向他们告知的情况,又好像值得他们冒一次险。

听斥候说,汉军行动匆匆,携带的粮草并不充裕,但军中的战马却不少。

如果他们能从后方,痛击汉军得手,这些战马,他们起码也该分到一半吧。

有了战马,何愁不能将他们所拥有的土地一举扩展到天山脚下,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于是仅仅在卫青大军北上的两日后,那爰所统帅的西羌诸部都已遴选出了得用的精锐,聚在了榆中。

秦时曾在此地设县,留下了这个名字,但如今此地归羌人所有,理当有个新的名字。

那爰觉得,此地可叫宝瓶口,瓶身便是他们过冬的好地方,而这宝瓶口就是他们防止外敌入侵的,易守难攻之处。

不过在改名之前……

“我们走,追出去!”

羌人兵马陆续向东开拔。

那爰在后方压阵,望着前方的兵马通过谷口,转道北上,眼中已是有别于两山的秋霜,一片火热之色。

骑乘的战马踢踏声里,好像也带上了几分狂躁。

随着前方的两山回音,这出征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像是轰鸣的水流,在流出河湟之后,化作奔行无忌的狂涛——

“不对,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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