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里举铁
狄思远也看见了这个眼神,一本正经道:“我也想认识认识if盛典去年的第二名。”
科里顺势点头,“正好第三名的卡特也在。”
那犹如黑珍珠一般的男人的准备区和金玉顺的准备区靠得极近。
两者之间本来是没有什么交流欲望的,但奈何金玉顺慌了,就想着从其他选手口中挖出点信息。
先是问卡特知不知道邀请了狄思远,接着又从细枝末节去探他知不知道抄袭的事。
在发现卡特不知道以后,金玉顺甚至还以半岛与种花是邻居的由头,说自己想和狄思远结交一下,希望能成为在盛典时期相处得当的朋友。
卡特一脸莫名其妙,“那你就去啊,干嘛来骚扰我,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金玉顺露出了一脸被噎住的表情。
卡特看他的眼神也更莫名其妙了。
去年的时候也是这样,本来该被早早淘汰的金玉顺莫名其妙地就进入了决赛,甚至还压他一头,得到了第二名。
确实,那舞蹈动作很不错,但卡特总觉得金玉顺这样的人根本不具备创作出那些舞蹈与音乐的能力。
不过这也并不意外,偶像也并不是说一定要十项全能,唱跳创作俱佳。
万一金玉顺的作品是由别人主导,而他只是混了个冠名,最终以他的名义才能拿出来表演的呢。
卡特自己说服了自己,但本能中还是对金玉顺有些不喜。
这会突然跳出来说一个陌生人,卡特就更有种他在算计一些什么的阴谋感。
懒得管这个弯弯绕的,卡特只想离他远一点。
这次他瞄准的对手是去年第一名的科里。
那种极具力量感的舞蹈,对卡特来说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今年他希望能与之再次一较高下。
就算不与去年表演命题相似,卡特也想与科里探讨一下“爱情与平等”的这个命题。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芭蕾舞曲《天鹅湖》,进而思考到,科里是否也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金玉顺?那是谁?
卡特根本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正好科里和狄思远前后脚来到了卡特的休息区。
卡特看见科里的第一时间就打了招呼,“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
“这位是?”
科里帮忙介绍了狄思远。
卡特对其了解不多,只是点头,直到科里提起另一个话题。
“你应该还记得去年金玉顺斩获第二名的作品《弃生》。”
卡特茫然地点头,“他和这个作品有什么关系吗?”
科里瞥了一眼远处连后背都忍不住绷直了的金玉顺,一脸嫌弃。
转向狄思远时又化作夸奖,“但是因为这个作品的推出原作者就是狄。”
“严格来说《弃生》根本不叫弃生,它最初的名字叫做《舍命》才对。”
去年的命题正是友情相关,金玉顺抄的这部作品就是狄思远当初根据舍命之交的典故,在结合自身的经历,从而创作出来的作品。
左伯桃为成全友人羊角哀,甘愿在大雪天中把衣食全部交给后者,最终于空树中自杀,只为成全羊角哀当初与自身结伴求见楚元王刘交之愿,如此便为舍命之交。
狄思远当初创作《舍命》的灵感,很大一部分都在于他决定正式单人出道之前,姜生陪着他熬了无数个大夜。
前者为精进自身偶像业务方面的能力,后者则单纯只是陪伴。
大家都在生长期,熬夜会影响身高发育这点,李睿卿也专门指出过,但姜生还是这样做了。
其必然不如历史典故之厚重,但在当下这个时代,也不是任何人都愿意消耗自己的时间,甚至是自身一部分的发展可能性,只为去成全别人的。
狄思远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最终《舍命》也就出现在了大众的眼中。
其至今为止依然是狄思远最经典的作品之一。
卡特听科里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金玉顺是单纯的坏,还是蠢到让人难以直视,才会敢在世界级的偶像盛典上行抄袭之举?”
这算是什么?仗着狄不太涉足他国的偶像活动,所以明目张胆地偷窃?
科里耸了耸肩膀,“我才不要去理解一个小偷是怎么想的。”
反正此前同样不了解这些信息的组委会,在了解到抄袭事件的始末后,他们便决定直接将狄请来。
“看见他的脸色了吗?”科里远远地将目光望向金玉顺。
后者可能是为了巩固他在卡特面前立起的想要和狄思远交友的人设,发现目光后还对这边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压抑。
卡特显然也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那表情一下子就不对了。
金玉顺这人还挺会玩的。
身为抄袭者,竟然想和正主交朋友。
难道是觉得成为朋友以后,抄起来会更加方便吗?还是觉得身为朋友就能得到“授权”?
卡特厌恶地看了一眼金玉顺。
本来只是对金玉顺有些不喜的,现在就实打实是嫌弃了。
科里也没就着这个话题聊多久,转眼间便开始讨论起了那个“爱情与平等”的命题。
卡特提起了科里有可能参考到的《天鹅湖》,科里也说到了卡特必然了解过的《拉玛耶那》。
卡特却突然苦起了脸,“确实就像科里你想的那样,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拉玛耶那》,但我又总觉得拉玛这位英雄凭借拉开弓箭娶到帕尔瓦蒂女神这件事情中,并不具备所谓的平等。”
尽管其后面的描写有讲他们婚后的生活幸福美满,但卡特却总是觉得,帕瓦蒂女神在这场史诗中,成为了对英雄忠诚与英勇的奖赏物品。
毫无所谓的平等可言。
科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天鹅湖可是有两种不同结局的,一个是两两结合后的美满结局,另一个是两个都死掉了的糟糕结局。
别的不说,就公平而言,确实很公平。
至少在爱情这一命题的角度上,科里最嫌弃的就是那种,女性死去,而男性在所谓的心痛中,按照世俗的意愿娶妻生子。
科里可不觉得那玩意儿能算得上平等。
也因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卡特不必那样纠结。
最后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狄思远。
“狄有什么想法吗?”
狄思远手中正捏着一张a4纸,上面就是爱情与平等的命题,只有这几个字。
狄思远指着爱情一词说道:“我在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长恨歌》。”
世人说玄宗贪色误国,但杨玉环又有何错?
最终选择迫于压力将其赐死……那在所谓的‘贪色误国’阶段中,他难道就不知道最终会导向这个结局吗?
以狄思远一己之见来看,他只是无能而已。
不敢去在意世人怎样看待杨玉环,杨玉环又怎样看待自身被他赐死……
“爱情与平等在很多时候,或许就只是追求,而非现实。无论是从史诗故事,还是过往历史传说来看,大致都是如此。”
狄思远讲述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卡特的这份超越了《拉玛耶那》创作时期人们对于爱情的认知,就已经注定了他根本不会离题呢。”
话只需要点到为止。
毕竟谁都知道,偶像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是为粉丝圆梦。
爱情与平等在现实中很难存在,那偶像就要跨越一切阻力,使得这一切化作真实。
最终这些也就形成了以爱情与平等为命题,但又专属于偶像的答案。
无论是有关编舞,还是作曲,狄思远都有灵感了。
与旁人交流果然能更快地梳理清楚自己,狄思远认真地向两人道谢。
科里与卡特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说道:“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去谢谢你吗?”
狄思远笑了。
唯有远处的金玉顺看到这一切时,咬牙切齿。
他的经纪人还在旁边劝阻他,说是表情最好不要这样明显,if的赛事虽然有剪辑上映的网络版,但平时仍然是在电视台上直播的重要节目。
万一就拨到他的嘴脸了呢?
而且经纪人还建议他趁早退出if,就算是以那个很抽象地安排房间的矛盾为借口离开,也总比之后被正主打脸要强。
金玉顺哪能接受这种说法,此时他已经把《弃生》完完全全地当成了自己的作品。
就连那种心虚也在暴怒的情绪下逐渐消失。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那就是我的东西!
甚至还在看见爱情与平等的时候,已经开始思考要抄狄思远哪个作品比较好了。
只要改一些细节,去年都没发现的组委会,难道今年就能看见了?
不过是一群瞎子而已。
而且这次金玉顺盯上的不只是狄思远,同时还有科里和卡特。
怎么能只针对一个特定的人抄呢?
把三人各自的优点整合在一块,再浓缩成自己的作品!那本年度的第一必然会是他的!
金玉顺越想眼睛越亮,甚至还呵斥起经纪人说:“你难道不相信我一定能拿下第一名吗?”
那经纪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钱难挣屎难吃,但凡不是金玉顺背靠财阀,经纪人就真的很想半夜的时候,去把一年没刷过的中年男子拖鞋塞到金玉顺嘴里,顺便在对方被刺激醒了以后说他梦游……
一想到这一些,经纪人脸上的表情就扭曲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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