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与长辞
杰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独自的演出,老实说这可比“双面人”还“双面人”多了。
就这样, 罗曼时而愧疚,时而疯狂。她不住的想要去亲吻相片,却又想要狠狠的把项链摔在地上。直到将相片狠狠地扔远, 她才勉强摆脱这种影响。
她疲惫的靠在椅背,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我本来不想去回忆她,毕竟记起她就代表记起了我自己不堪的过去。可是她毕竟是我曾经的挚爱, 最近我打听到她当年似乎在给我生了一个孩子之后远走他乡。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他们娘俩现在过的怎么样?”
“只是这种小事的话,恐怕用不着来请我帮忙吧。”杰森有些嫌弃地捏起照片仔细端详。
这张相片看上去似乎被保存的很好,岁月似乎没有对它的表面造成太多的磨损。以至于女士头上微微的卷发还清晰可见。
“呵呵,我手下的人告诉我。有人曾在星城见过他们。而我知道,你在那边有些门路……”
杰森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队友。
“我会先给你200万美金作为定金,无论是否找到他们两人,这笔钱都不必返还给我。如果能够找到他们两人的踪迹,我会再追加300万,是要现金还是要军火,你可以自己定。”
这样的条件,无论放在哪里都算是大手笔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杰森也没有继续拒绝的理由,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合作,临走之前还专门祝他们一家早日团圆。
这罗曼也是个心大的人物,不仅对红头罩的祝福照单全收,还坦然地行了个女士礼表达了自己对红头罩的感谢。
我被他俩的行为搞得一阵恶寒,也不知道谁更变态一点。
3.
回去的路上,杰森毫不掩饰的释放着自己对于罗曼·西恩尼斯的怨念。
“该死的,她的脸皮几乎要拖到肚子上,就这也要跟我抛媚眼。你们俩真该看看她的表情,然后就会和我一样恶心地吃不下今天的晚饭。”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个名叫瑟茜的女士吗?”
我想着以红头罩暗中义警的身份,找上门去跟人家提个醒,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话说回来,星城那边似乎也有自己的守护英雄,好像是叫绿什么来着?唉,算了,要不要抽空去翻个富豪榜看看呢?不过这个方法似乎也不太准确,至少我本人就曾亲眼目睹超人和莱克斯·卢瑟同时出现。
“当然不,不管她究竟有什么阴谋,如果她是真心的想要找到这名女士,就不可能只找了我们这一伙人来帮忙。”杰森笃定地说道。
“没错,看看这枚照片。”夜翼将手中的挂坠翻来覆去地检查,“外面的金属层都有些生锈了。里面的相片也不像是经常被拿出来揣摩的模样。我敢打赌,这玩意儿说不定是她临时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扒出来的。她绝对不像是她口中说的那样那么爱重这名瑟茜小姐。”
“真是好样的,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天才。”
“如你所愿兄弟,不如就让我们来谈谈名震一方的黑M……”
4.
“看来她需要一个新的代指词了。”杰森冷嘲热讽道。
我在心中暗自记下,给已经修改过名称的对象起新的名称不会受到能力的影响。
“别这样,杰森,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吵架。”夜翼脸色难看地说道,“西恩尼斯的异常并不难发现,她的帮派一直没有异动,蝙蝠侠找上门去只是时间问题。”
“呵,那就让他去好了。希望蝙蝠洞内优异的生物科学,能够帮助这位可怜人找回她的男性自尊。”杰森毫不意外的把我们赶了下去,然后开着他的爱车扬长而去。
夜晚微凉的哥谭街头,我与夜翼面面相觑。
好在迪克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并没有过多为难我,只是在某天突袭了我的零食柜,搬走了整整一面墙的零食。(我的老天,他是怎么办到的?)不过这也导致了辛苦打猎半夜终于想要抽些时间来点美味咖啡糖醒醒脑子的某只小红鸟直接扑了个空。
后续听系统说,那间零食屋现在的防护级别比我的卧室还要高。
一群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家伙,不知道往里面塞了多少个自己的小玩意儿。
就这样,大家互相监督了一段时间,里面的东西居然不减反增?
5.
后续的事情自然由义警们接手,满足了好奇心的我如今回归了自己的正常生活。
日常出入的救济站门前,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在说些什么。
我走进人群中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露娜女士。
明明之前我还听说他们家里凑钱买了一份韦恩的保险,保险公司承诺会给予他们补偿,被犯罪波及的房屋也得到了很好的修缮。
我至今仍然记得她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有多么透亮。还有她的两个孩子,虽然衣衫破旧,但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顶着一头小卷毛,可爱地跟我们问好。
救济站里的许多人都很喜欢他们。
如今,赔偿款马上就要发放,眼看着他们的生活即将要有起色。可是生活却给予了这个可怜女人沉痛一击。
我和其他几名匆匆赶来的志愿者帮忙驱赶开围观的人群。
有人试图上前去检查她的状态,并考虑是否要对她进行一些急救措施。
而我则习惯性的掏出手机试图拨打救护车。
“等等,你在干什么?”一名女性志愿者拉住了我正在打电话的手问道。
“打救护车啊,人命关天,我们不能在这里看着她等死。”我不由分说的扯开了她的手,焦急地等待电话接通。
旁边的女性志愿者面色难看的说道:“他们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积蓄了。小雷昂斯丢失,露娜因为思念他工作时精神恍惚,被酒馆老板给开除了。就算你打来了救护车,他们也没有办法支付相关的费用。”
我很想说我会代她支付此次治疗的费用。
可是看着旁边一长串拐着弯等待领取救济食品的人群时,我又没有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口。
也许我能够帮她这一次,可是下次呢。
也许只要我现在说出愿意支付医疗费用的话,旁边队伍里面立马就会有几个人“突发疾病”以同样的姿势痛苦的倒下。
也许我只要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内,立刻就会遭到抢劫和绑架。
这样的事情太多,没有人能够管得过来。
脑海中的念头杂乱,我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那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6.
由于市医院离得太远,我们只好打车,先将这名女士送往了附近的诊所中进行救治。
坐在治疗室外,我不住地翻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叠寻人启事。
上面印着的正是走丢的小马里奇的照片和姓名。最下方还有一则联系电话,给出的感谢金额是500美金。虽然不多,但是恐怕也是他们大半个月的口粮钱了。
常来救助站的志愿者们大多都是周边的一些热心人士,她们答应会上门去看看这名可怜的女士家中另一个孩子的情况。如果她今晚没办法回家,她们会邀请这个孩子去自己的家中过夜。
这里的食品按人头发放,小康拉德和他妈妈一样,都是救济站的常客。如果是这群面熟的志愿者去邀请的话,说不定他会有同意的可能。
第55章 黑寡夫求子记(八)
1.
在某些特定的地方, 有钱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现在,汤普金斯诊所里的主治医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女士。
一看到来人的情况,无需多言就立马将人带走治疗。
在临时护士的指引下, 我很快地缴纳好了所需的费用。
钱到位, 连带着忙碌的护士也抽空给了我一个好脸色。
她们都是曾经受到过莱斯利医生帮助的人, 大多都是一些没有办法找来合法工作的半大孩子。
哥谭东区□□林立,想在这里找到一份安全体面的工作可不是一件易事。勉强温饱是这里的常态,许多孩子在小的时候就会走街串巷的送报,又或者叫卖一些小玩意儿来帮忙减轻家庭的负担。
在哥谭公园的附近, 曾经是年幼的扒手们的天堂。他们有组织的走街串巷,互相掩护, 在下水道之间来回穿梭。
没有父母的孩子们组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孩子帮。这里的孩子们小的时候是扒手, 长大一点就可以加入某个街区的帮派做打手。年长的孩子们想办法出门工作挣钱养活年纪更小的孩子们,就这样周而复始,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底层文化。
虽然大部分帮派里面都有自己的专属医师,但是这样的医疗人员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有也不会拿来给每一个受伤的底层人员治疗。
于是便有了黑诊所的诞生。
这样的诊所要价便宜, 资质成谜,药品来源非法,能不能治好全看命运。
不过莱斯利医生算是这片区域少有的拥有合法行医资格的医生。
正因如此,她的工作十分忙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病人上门求医。
2.
经过一番紧急的诊治, 可怜的女士终于转危为安。
莱斯利医生一脸严肃的对我说病人至少需要留在这里输三天液才能够康复。
我十分爽快的交了钱,然后给救济站的人报了平安。
几名女士很快赶到,手里还牵着一个面熟的小男孩。
这个孩子头发金黄, 睫毛弯弯,身形有些瘦小,正是小康拉德。
匆匆赶来的劳拉女士劝我先去休息, 她们会负责轮流照顾露娜直到她康复离开。
看着康拉德沉默的背影,我紧紧的攥住手中的寻人启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虽然我不是侦探,但是帮忙贴个寻人启事还是做得到的。
虽然我不知道孩子究竟是在哪里走丢的,但是想必他们家周围应该都已经被找过了。所以我干脆拎着寻人启事往附近人流量大的地方走。反正无论如何贴在醒目的地方准没错。
3.
我一路走一路问,试图把这些寻人启事像广告一样发出去。可惜很少有人愿意接过这些廉价的纸张仔细端详。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二筒,帮我规划一下张贴路线。」
[没有这个功能呢,亲。]
切,要不是担心乱贴告示会被请去喝茶,这点寻人启事我早就贴完了。
到了公园附近,我找到了一面贴满告示的墙,试图把寻人启事贴在上面。
就当我贴完第一张寻人启事,试图抄个近道前往附近商场的时候,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与我擦肩而过,不小心和我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双手直接揪着我的领子把我给拎了起来。
可恶,究竟还有没有人权了?你们这帮哥谭佬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拎人家领子?
这时我才看清面前这人的样子。面前这人皮肤黝黑,衣领处隐约还露出一些复杂的纹身。耳朵和眉骨上带着一些叮叮当当的挂饰,他操着一口地道的土话,凶神恶煞的问我想要公了还是私了?
[宿主,这也太猖狂了。给他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