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与长辞
第20章 蝙蝠妈妈大冒险(八)
1.
布鲁茜耐心地听完了提姆的讲述, 然后温和的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
在稍费口舌安抚了一下提姆不安的内心之后，一个人留在蝙蝠洞的布鲁茜终于卸下了厚厚的伪装。
她坐在椅子上面, 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一杯温热的牛奶被递到她的手边：“也许你也该考虑去休息一下了, 我的孩子。”
布鲁茜抬头看去：“阿尔弗雷德……”
随即又深深的把头低下：“阿福,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还是尽力的安慰道：“怎么会呢？孩子们都很爱你。他们只是不善表达，像你一样。”
布鲁茜扯起一丝难看的微笑：“是我给他们开了个坏头。”
“不，您千万不要这么想。”阿福放下了手中的托盘, 单膝跪地牵起了布鲁茜的双手。
她的眼神透露着疲惫与迷茫，令这位老人家不禁想起了一位泪光闪烁的孩子。
那个孩子从小就很懂事, 即使心中悲伤也不愿倾诉半分, 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懂事之后就再也不愿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软弱，无论遇到了什么困难, 都要自己咬牙坚持。
那正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看到他的灵魂与□□分崩离析，而他又何尝不感到心碎呢？
“布鲁茜, 你的人生经历了很多的磨难。你曾无数次站在界限边缘拷问自己的内心，深渊无尽的恶魔在向你招手，想要把你拖拽下去。可是你每一次都能坚强的挺过来，即使遭遇了再多痛苦也依旧长成了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为你骄傲, 我的孩子。”
布鲁茜怔愣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可是我……”
“这样的你正是孩子们心中的方向标。是你亲手将他们引向了这条正义之途，也是你亲自教会了他们守序与善良。”
“可是这条路上遍布着太多的荆棘。杰森，斯蒂芬尼, 达米安他们都深受其害……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根本不应该把他们牵扯进来……”
“可不要小看了他们。你忘了你对戈登局长说过的话了吗？他们都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出于对你, 对这个家庭，这座城市的关爱以及对公平与正义的追求才坚定的选择了这条道路。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知道他们真心的答案的话，一次面对面的对话，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阿福，我会的。”布鲁茜妥协道，“孩子们怎么样？”
“迪克和达米安少爷已经入睡了。提姆少爷恐怕还得等一会儿。斯蒂芬妮小姐的母亲出去旅游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卡珊德拉小姐告诉我说她最近都会和她待在一起。芭芭拉小姐已经到家了。而杰森少爷恐怕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里。”
布鲁茜听得眉头紧皱：“明天，我会去找他们谈谈。”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2.
清晨迪克早早的起床，却发现餐桌旁已经有了一个身影。
“嘿，布鲁茜，早上好！真是难得在这个时间段看到你。”
“早上好，迪克，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布鲁茜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和蔼地问道。
“还不错，韦恩庄园的环境可比我的小出租屋好太多。感谢阿福让我们每次回来都有柔软的床睡和可口的饭菜吃。不过如果我们的休息时间能更长一点就更好了。”
“欢迎你随时回来常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今天的早餐是牛肉三明治配水煮蛋，还有一份蓝莓核桃酸奶碗。
迪克大块朵颐：“抱歉了，布鲁茜，我恐怕需要加快速度了，毕竟我的工作地点在隔壁市，上班快要迟到了。”
他看出了布鲁茜可能有话要讲，只是可能还在犹豫。
说真的，这很难得，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像个蚌壳。有事只会往自己的肚子里咽，根本不会拿出来交流。最后由于各方信息不互通，导致出来的乌龙也不在少数。
相反这两天的经历才是像梦一般，虽然大家最终还是各奔东西。但是至少他们成功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没有布鲁茜版），兄弟姐妹之间的气氛的确得到了缓和。
而且虽然杰森不愿承认，但是自从布鲁斯变成了布鲁茜之后，她真的有在努力变好。当然也不是说从前的布鲁斯不好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额，从前的家庭总是缺少了一些交流。即便是与布鲁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他，直到现在也经常会在任务中和布鲁斯起各种的冲突。他绝不否认布鲁斯的某些行为的确令人恼火。
但是布鲁茜不一样，她同样坚定，同样质疑，同样时刻告诫自己保持清醒。但是除此之外的她，日常中会透露出一丝自然的温情，这绝不会是凭空产生的。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爱这个家庭的每一个人，只是他不说。而布鲁茜就表现的要更加外露一点，她对每个孩子的关心几乎毫不掩饰。
就比如说现在。
迪克看出了布鲁茜有话想要对他说，但是也许她觉得这场谈话对他来说有些冒犯，于是就想通过聊一些其他的日常，从关心他的生活再自然的过渡到这个话题。
说实话有点太委婉了，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如果是布鲁斯在的话，恐怕在他出现在楼梯上的第一时刻就会用不赞同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然后等到他顶着目光下楼坐在餐桌旁之后就直言不讳的问出来，最后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吧，迪克漫不经心的想到。
眼看盘中的食物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布鲁茜终于不再犹豫。
“迪克，我想知道你对我们的夜间工作是怎么看的呢？”
“咳咳，什么？”迪克有一些不可置信，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蝙蝠侠教给他的技巧。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轻易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很有意思，不是吗？”迪克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进行陈述，“你知道的，我最开始是为了追查真相，所以才在半夜跑出去。结果差点被凶手抓住，被你救下来之后才意外发现了你的夜间身份。”
“抱歉，迪克。”布鲁茜有些愧疚，她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也许她根本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哦不不，你为什么要道歉？”迪克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时候根本搞不懂布鲁茜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因为男女的思维差异吧，在他看来就连布鲁斯都没这么难懂。
不过总之，遇见这种情况安慰她就对了。
“我猜你可能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但是其实我对这份工作没什么不满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比较向往那种正义的情节，有牛仔从天而降，拯救美丽的姑娘之类的，比如《白色幽灵》。”
“哦，那同样是我最喜欢的电视剧。”
“没错，我从小就很向往这个。所以当我得知自己有机会加入这场刺激又惊险的冒险之后，我的心情更多是激动。不过当然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份工作并不仅仅是‘冒险’那么简单。它具有一定危险性，而且对小孩子不是那么友好，尤其是在冬天。不过我们成功的克服了它，你和我，蝙蝠侠。我们的黄金搭档组合是一个时代的回忆，哦，现在想想我还真是挺怀念那段时光的。”
迪克拎起了他的外套，走到门边。
“迪克，我好像一直没能跟你道歉，关于我擅自把你的名字给杰森当代号这件事。”布鲁茜深深地拥抱了他，“对不起，我必须为此事郑重地向你道歉。我知道这引起了你和杰森之间的许多误解，可是我一直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你谈谈。”
迪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真的觉得有点太超过了。
今天早上的一切，哦不，该死，也许自己根本没起床，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算了，哪怕是做梦也好，迪克心想到。
他用力的回抱了布鲁茜一下：“没关系，你知道我早就不在意这个了。对于我而言，罗宾这个名字现在更像是一种殊荣。他已经从一个个人的名字变成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哥谭的印记。也许人们不会记住理查德·格雷森的小名，但是百年之后，人们一定还会记得罗宾。”
说完，迪克不自然地挥挥手，他几乎是夺门而出，开着自己新提的爱车飞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好像身后有蝙蝠在追。
3.
“看来你们谈的还不错吗，女士？”阿尔弗雷德带着草坪剪从花园路过。
“我想是的阿福。”布鲁茜轻松地说道，“达米安还没有结束他的晨练吗？外出时间到了。”
“事实上，我恐怕在15分钟前就应该结束了。”阿福捧起胸前口袋里的怀表仔细查看，“你没有在餐桌上看见他吗？”
“我应该还不至于松懈到能把他整个人都忽略掉的程度。”
“好吧，为什么不去看看神奇的厨房呢？”阿福说道，“达米安少爷对家中的动物朋友们有着严格的规划，现在并不是进食或训练的时间，所以他们不会在一起。马上就到了出门时间，我想他一定就待在楼下的某个地方。你怎么看呢，女士？”
“我想你是对的阿福，我看我还是在车上等他吧。”布鲁茜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
又来嘞，让反派先飞一会，今天是坦诚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Ps:本来是想写亲一口的，毕竟在外国，好像亲吻脸颊才是更常见的一种礼仪。但是想了又想，又怕牢蝠恢复记忆之后尴尬死。毕竟这个孩子亲了，那其他孩子你亲不亲？
所有孩子都亲了，等恢复理智之后，该如何看待自己和家庭？还不是只能一个人猫猫祟祟的在蝙蝠洞角落生闷气。
等到这个情节过去之后，整个蝙蝠家的凝聚力会更上一层。反派们出门就等着吃蝙蝠全家桶吧
第21章 蝙蝠妈妈大冒险(九)
1.
达米安在厨房磨蹭了许久。
阿尔弗雷德猫今天训练的十分努力, 它值得获得一些嘉奖，比如一些由他亲手撕碎的鸡胸肉。
当他把自己精心配比过的猫饭交到阿尔弗雷德手中，并嘱咐他这是阿尔弗雷德猫应得的奖励, 一定要及时地喂给它, 然后在出门时, 时间就已经很紧张了。
坐在驾驶位的布鲁茜扭头递给他了一个三明治。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在剧烈运动过后。”
达米安眉头紧皱：“我接受过严苛的训练，曾在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翻越过沙漠雪山，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是的, 孩子，我知道你很优秀, 但是哥谭不是刺客联盟, 韦恩家也不会不给孩子饭吃。所以快吃吧，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把挡板拉起来, 我保证会假装自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达米安无话可说，他当然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漏怯。
只是在车上吃个饭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坦然的接过了三明治, 坐在后座上文雅的吃了起来。
这次没吃早饭纯属偶然，他实在懒得加入格雷森他们之间的温馨母子时刻，这看上去十分愚蠢且软弱。
难道自己要出现，并与他们两个人一起, 如同土拨鼠一般抱头痛哭吗？
这简直可笑至极。
2.
“对了，达米安。我似乎没有问过你，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一切正常。那些东西我早就学过了, 您不应该让我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保健课程上。”
“哦，是吗？可是你的老师罗斯彻斯夫人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布鲁茜说道，“而且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告诉我, 比如你们的校庆日。”
达米安脸色一变：“你在开玩笑吗？你难道要穿着裙子去参加我们的校庆日吗？”
作为一所正常的私立学校，达米安的初中平日里的确有许多活动。
不过由于蝙蝠侠夜晚工作的特殊性以及布鲁西宝贝不靠谱的名声在外，所以之前布鲁斯几乎很少参与这些活动。
而达米安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和这些心智发育不成熟的家伙待在一起，比起参加那些无聊的汇演，他更愿意趁这个时间溜出校园打击罪犯。
“关心则乱了，宝贝。开动你的脑筋。”布鲁茜笑得十分甜蜜，“现在还是圣诞假期，等到校庆日的时候，这个魔法就该解除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