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上若非花
将那些事不关己的观众视角去除之后,现实比想象的还要残酷。
毁天灭地之能,加上他们似乎并不怎么把……把生命放在眼里。
敏锐的人已经感受到了影院的险恶用心。
它让他们用观众的视角,去一无所知的评判那些可以随手碾碎他们的怪物们。
它将危险潜藏,留下无知的羔羊沾沾自喜着——他们甚至在比对着,判断着哪一头狼跑的更快。
不少人在霎时间就白了脸色。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就看到屏幕又动了——
仿若惊弓之鸟,所有人的目光立刻便凝聚在了屏幕上。
【
“这样就差不多了吗?”欢快的少年音响起,“嘛,偷偷录点素材,差点没藏好——津美纪和炭治郎好像发现了……完蛋完蛋,不能放出去邀大家共赏了呢。”
画面亮起,少年鼓着腮帮子,坐在水晶铸就的王座上发愁。
“算啦算啦。”少年撇撇嘴,“剪出来丢进收藏室好啦~”
“不如做两个一次性忆泡,送到匹诺康尼里和其他人玩玩?”
少年蹦蹦跶跶的跳下来,纯白的空间骤然翻转,如同彩色的油墨滴到白纸上,随着第一个气球爆开,逐渐给整个空间染上五彩斑斓的色泽。
紧接着,那颜色越来越艳丽,看得人头晕眼花——诡异的恶心与头痛逐渐发展成耳鸣,大片晃动的色彩几乎要把人脑子都搅和成浆糊,在唏哩呼噜全部喝掉。
理智的弦逐渐崩断。
似乎有大笑声在耳边回荡。
少年的脸突然贴近镜头,带着点笑意,无辜的眨眨眼,“你,是被吓到了吗?”
似乎好了些。
可刚舒缓的神经却在下一刻再次紧绷。
只见那少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虚假,而人类对于过于类人之物的惧怕与厌恶已经彻底被触发——
终于,有人拎着少年的脑袋,把它从镜头前移开。
它只是一个头。
被女孩随手拎着,还在孩子气的对着镜头眨眼。
而女孩的声音,轻盈的如同恶魔。
“呐,笑一笑嘛。”
“这个彩蛋,不有趣吗?”
女孩举起摄像机,仰着头看向镜头。
下一秒,女孩便蹦蹦跳跳的走在了匆匆忙忙的人群之中,周围平常且和缓的场景,让人忍不住放松了点神经。
“做个小小的自我介绍~”
“我是杰森,也是杰西卡——是欢愉的令使。”女孩吐了吐舌头,“你以为我会这样介绍吗?”
“我是你们的导演哦。”她狡黠的笑,“哎呀呀,如你们所见,目前正在为自己喜爱的事业发光发热呢!”
她停下脚步。
看了看周围,她似乎有些懊恼的说道——
“哦,不,太糟糕了!你看,这一条,它又废掉啦。”
所有“路人”都停下了脚步,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一般,一顿一顿的扭过头来,像没上油的发条人偶,发出可怖的嘎吱声。
他们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镜头。
诡异,寂静。
只剩下女孩欢快的笑声回荡。
冷汗已经不自觉的从所有观看者的后背上冒了出来。
嘭——
一颗子弹从“导演”胸口贯穿而过。
“假面愚者,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身份确定在一个【职业】上。”带着面具的女孩弯腰,捡起镜头,吹了吹手中的枪口,“是破绽呢——演技糟糕哦,杰西卡。”
“是吗?”
面具女孩胸口,突然有一柄利刃,贯,胸而出。
和她一样戴着面具的女孩,把头依恋的搭在她肩膀上,说着如同情人一般缠绵的话语——
“你输了哦~”
镜头骤然上移,全景显现,那竟是一个巨大的舞台——那所谓的行人与精致逼真的背景,实际上也不过是虚假的【布景】罢了。
这一切的“故事”,只是发生在一个被操控的舞台上罢了。
她漫不经心的随意玩弄着一切——也包括这所谓的摄像头以及在观看的观众。
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与黑衣服的少年,仿若一对双子,就那么站在“舞台”的两边,对峙而立。
“一半一半喽~”
女孩眉眼弯弯,少年手中的丝线却被无形的剪刀裁断。
“舞台”上的“路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纷纷软倒在了地上。
于是,那些“尸体”就那么被随意堆放在路边,有人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只能无力的弹动两下——
“哎呀,糟糕。”少年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又一个阵地失守了呢。”
在他们的“舞台”旁边,是数十个被随意堆放的小小的球状物体。
很快,它的真面目便明晰了。
那是一个又一个星球。
少年“输掉”了阵地,很快,一颗小球被她依依不舍的交到了女孩手里。
那颗星球上的人类,在少年抽离自己的“丝线”的时候,突兀且莫名其妙的,共同停滞了一瞬。
直到女孩接过它。
紧接着,他们竟然全体遗忘了这一分钟的停歇,似乎这真的只是所有人的错觉——世界只是不小心停止了一瞬间,并没有人在意钟表多走的这一圈。
他们又接着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圈养的“宠物”罢了。
“说不定我们也在被操纵着哦。”女孩的笑容带着点狡黠,将小球高高抛起,在它落地的最后一瞬把它接住。
“为了找乐子,假面愚者从不吝啬前置准备~”
少女的轻笑声突兀响起。
镜头猝不及防的上移。
杰西卡坐在桌前,滚动着一颗小球。
里面正是那个“舞台”。
“哎呀,要找找更有意思的东西呢~”她撑着侧脸,百无聊赖的把小球扔进藏品【盒子】里。
那里面,有着数百个一模一样的小球,上演着无数不同又相同的剧目。
“呐,说不定,你们也是剧目的……”杰西卡把盒子盖上,像给新娘盖上盖头,“演员之一呢。”
只留下一点点尾音。
“呐,这场新的【剧目】。”
“一定很精彩吧。”
】
屏幕上终于显示了花体字。
【完】
遍体生寒,不外如是。
难道他们也处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也是那位欢愉的令使的玩具之一?
这一刻,所有都言语似乎都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如果他们也只是玩具,他们的表现,也不过是“有意思”的一环吧?
所有都猜测都被颠覆,所有都疑惑在此刻都不重要。
神明想要一个新玩具,于是他们成了【天选者】。
多可笑。
如果连最基本的信念都已经崩塌,那他们还剩下什么?
玩具需要什么自我的思想吗?
“哈,哈——”果戈里大笑出声,“笼中鸟!我们都是笼中鸟!”
太宰治的面色微冷,“这可真是……”
“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森鸥外端着一副假笑,话语间却尽显凌厉,“可真是厉害呢。”
被人一步步算计着,“表演”出符合导演想象的画面。
他们又重来了多少次?
又或者说,如果不能表演出完美的剧目,他们会是被丢弃的圆球吗?
或者在哪一天,在“造物主”失去了对他们的好奇心的那一刻,被毫不留情的遗忘,或者摧毁?
令使!
这就是令使!
他们以为是他们在暗中算计引导他们,以为所谓令使不过就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同类——
实际上,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蝼蚁筑起所谓的城堡,在登上王位的刹那,得到了围观的人类“纵容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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